與沐韶華分開之後,容傾墨就直接去了皇宮裏找容絕風。

而此時的容絕風正在對著一群大臣們大發脾氣,也不知這些家夥又是怎麽招惹到了容絕風。

被告知此時的容絕風正在禦書房裏,容傾墨便直接去了禦書房。

容傾墨也沒有讓人去通知,便直接推開了禦書房的大門,結果卻看到一本奏折正朝他飛過來。

與此同時,所有人的視線都下意識地紛紛轉向了剛出現的容傾墨。

容傾墨抬起手,然後麵無表情地把飛過來的奏折給打了回去。

眾人,“……”

而被容傾墨打回去的奏折,則直接插入了容絕風身後的牆上。

眾人見到這一幕,呼吸禁不住一凝,然後又用一種驚悚和同情的目光看著容傾墨。

要知道,如今的聖皇陛下可是處於暴怒之中,隻怕就算是六皇子,估計也不會有什麽好果子吃吧。

就在眾人想著容絕風接下來會如何懲罰容傾墨的時候,卻見容絕風突然站了起來,然後以一個極快的速度飛向了容傾墨,緊接著,便一臉擔憂地道,“你進來之前,怎麽都不叫人先通報一聲?父皇最近的情緒很不好,萬一不小心傷到了你,那父皇肯定會心疼死的。”

眾人聞言,不由地麵麵相覷,這……情況與他們所想的完全不一樣啊!

按照容絕風的性格,難道不應該要狠狠地懲罰六皇子一頓才對嗎?

明明剛才還在暴怒的人,怎麽在見到容傾墨之後,就變成了這麽一副慈父的樣子了?

他們又突然想起了聖皇非常寵愛六皇子的那個傳聞,難道這是……真的?

“墨兒,都是父皇不好,剛才不應該亂發脾氣的,就算是亂發脾氣,也不應該亂扔東西,你……你有沒有被傷到?”容絕風一邊說著,一邊特別不放心地親自檢查容傾墨的身體。

“有這麽多人看著,你能不能正常一點?”容傾墨麵無表情地推開了容絕風。

“父皇也是怕你會受傷啊!”容絕風神色憂鬱地道,“你是不能流血的。”

“我為什麽不能流血?”容傾墨蹙眉問道。

“因為父皇會心疼啊!”容絕風理所當然地道,“至於其他人,死了也沒關係。”

眾人,“……”

“對了,本皇記得容氏皇室的人也一起進入了那個秘境之中,他們有沒有聯合起來欺負你?”容絕風眯了眯眼,臉色微冷,聲音陰沉地道,“本皇早就知道他們不是什麽好東西了,尤其是與容景辰為首的那些家夥,他們整天就知道嫉妒你和陷害你。”

容傾墨的嘴角禁不住一抽,道,“你還記得容景辰是什麽人嗎?”

他可是你的大兒子啊!

“記得!”容絕風十分嫌棄地道,“不就是天聖皇朝的大皇子嗎?這有什麽了不起的?本皇還是天聖皇朝萬人之上的聖皇呢!”

而聽到這話的大臣們,完全不知該作出什麽反應了。

他們終於知道六皇子在行事的時候,為何會那麽肆無忌憚了,肯定是有恃無恐,必然也是聖皇在背後給他撐腰。

如果他們有聖皇這麽一個父親,隻怕也會忍不住心生嫉妒吧。

這種差別待遇……簡直就是一個天一個地。

“父皇,我有事要問你。”容傾墨擰眉道,“但是不能讓其他人聽到。”

眾人,“……”

“那要不要……直接殺了他們?”容絕風的視線掃過在場的大臣們。

各位大臣聞言,麵色當即一變,心中也多了幾分忐忑不安的情緒。

都說六皇子是天聖城裏最凶殘的人,但在他們的眼裏看來,其實聖皇才是最凶殘的那一個。

真不愧是父子。

“你怎麽比我還要凶殘?”容傾墨輕挑眉梢。

“你不是不想讓他們聽到你的話嗎?直接殺了他們也是一個簡單又快速的方法。”容絕風不以為意地道,“本皇可以替你動手的。”

“殺了他們之後,不是還要替他們收屍嗎?”容傾墨蹙眉道,“很麻煩,還是讓他們快點滾吧。”

“墨兒讓你們趕緊滾,都聽到了嗎?”容絕風目光陰沉地掃向那些大臣們,他每次見到這些家夥,情緒都會特別的煩躁。

“是!”

各位大臣應了一聲之後,便匆匆忙忙地轉身離開禦書房了,而且看他們的背影,也像極了是在落荒而逃。

關上禦書房的門之後,容傾墨又在周圍設下了一個隔音結界。

“你要問的事,莫不是屬於高級機密?”容絕風挑了挑眉梢。

“嗯!”容傾墨點了點頭。

“說吧!”容絕風的心中也是在沉思著,但他此時的情緒卻是收斂得極好。

“什麽是禁忌血脈?”容傾墨直接問道。

他之所以會這麽問,也是想要確定一下龍星辰的話有沒有摻假。

所以他假裝自己什麽都不知道。

然而容絕風在聽到容傾墨的話之後,眼底卻閃過了一抹冷意,接著又故作茫然地道,“什麽禁忌血脈?我從未聽說過。”

容傾墨看了容絕風一眼,緩緩地說道,“我進入秘境之後,才發現裏麵居然是一座墳墓,而且墳墓的主人還是從神幽天陸過來的。”

“竟然是墳墓?”容絕風皺了皺眉頭。

“那是一條龍族的墓穴。”容傾墨繼續說道,“而墳墓便是由那條龍的屍身所化的,我在裏麵遇見了那條龍的龍魂,他說我身上的血脈很特殊。”

“那條龍魂肯定是騙你的。”容絕風臉色微沉,冷哼道,“本皇就是一個正常的人類,怎麽可能會生得出擁有特殊血脈的孩子。”

“說不定是我娘擁有什麽特殊的血脈呢?”容傾墨勾唇道。

“你娘就是一個普通的修士,雖然是來自神幽天陸,但本身並沒有什麽特殊血脈。”容絕風說道。

“你又在騙我了。”容傾墨歎息了一聲。

容絕風的表情禁不住一僵。

“我都已經試過了。”容傾墨看著容絕風說道,“我的血液能增強別人的修為。”

容絕風聽到這裏,終於無法再保持淡定的樣子了,他的麵色猛然大變,看起來竟是有幾分猙獰,厲色問道,“你把自己的血液給誰了?”

看到容絕風的反應,容傾墨便知道自己之前的猜測是對的,微微仰起下巴,勾唇道,“不告訴你。”

“你不要再鬧了好不好?你把自己的血液給誰了?趕緊把那個人的身份告訴我,他是不是沐韶華?”容絕風的麵容顯得有些扭曲,渾身都散發出一股濃鬱的殺氣。

看容絕風的樣子,容傾墨就知道容絕風肯定是打算去殺人了。

“你先冷靜下來。”容傾墨擰眉道。

“你這麽不小心,讓我怎麽冷靜得下來?”容絕風忍不住怒吼道。

“騙你的。”容傾墨麵無表情地道,“誰讓你先欺騙我。”

容絕風咬了咬牙,道,“我不相信你是騙我的,你肯定是有把自己的血液給其他人了。”

“我沒有把自己的血液給人,就是給了幾滴血那條龍而已。”容傾墨淡淡地道,“還有一顆龍蛋也吸收了我的血液,不過龍蛋已經被我給契約了,至於那條龍魂……我讓他跟著你兒媳婦。”

“那也不行。”容絕風咬牙切齒地道,“必須要殺人滅口。”

“有靈魂契約在,但凡他們有一點想要害我的念頭,都會直接受到靈魂反噬的。”容傾墨解釋道。

而且他也有偷偷地在龍星辰和他還沒破殼的孩子身上下了一道靈魂禁製,隻有他才可以解除。

一旦他們父子倆有想要害他們的念頭,他都能立刻得知,然後他隻需一個意念,便能直接捏碎他們的靈魂。

關於這一點,就連沐韶華也不知道。

“那還不如直接捏碎他們的靈魂。”容絕風神色陰狠地道,“隻有徹底的魂飛魄散了,他們才能真正地保守住秘密。”

“我自有分寸,這一點無須你來管。”容傾墨也十分堅定地道,“這是我自己的事。”

“你的禁忌血脈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容絕風忍不住有些暴躁地道,“不然會有大麻煩的。”

“你這是承認自己剛才是騙了我對嗎?”容傾墨冷哼了一聲。

容絕風,“……”

“所以你是神族還是魔族?”容傾墨用目光打量著容絕風。

“……我是一個人類。”容絕風麵無表情地道。

“你的性格這麽凶殘,肯定是魔族了。”容傾墨卻仍然自顧自地說道,“但是我娘又為什麽會拋棄你呢?”

“你娘已經死了。”容絕風涼涼地道。

“現在鬼也不相信你的話。”容傾墨負手而立,微微仰起下巴,輕哼道,“還有那條龍魂也已經跟我說了,他說我與一個叫做寒陌塵的家夥長得很相似,而寒陌塵又恰好擁有神族的返祖血脈。”

容絕風聞言,臉色不由地微微一變。

“所以我猜測,我娘可能是寒陌塵的後代,剛好又遺傳了寒陌塵的神族血脈,而你又剛好遺傳到了容氏先祖的魔族血脈,然後就是你與我娘相遇,接著便輪到我的出生了。”容傾墨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