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沐雨嫣說到這裏,卻突然看了沐鴻鼎一眼,接著又抿了抿唇,似是帶著幾分忐忑不安地道,“你剛才也已經打了父親一巴掌,就算你的心裏有什麽怨氣,應該也消了吧?”
“我的心裏對你們真的是一點怨氣都沒有。”沐韶華麵無表情地道,“你們是聽不懂人話嗎?”
“我知道你這麽說,也隻是為了氣我們而已。”沐雨嫣目光憐憫地看著沐韶華,聲音溫柔地道,“我們都理解你。”
沐韶華,“……”
容傾墨看著沐韶華一副仿佛是無言以對的樣子,然後十分不厚道地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沐雨嫣禁不住一愣。
沐鴻鼎和沐煜凡的心中卻是忍不住生疑。
“你笑什麽笑?”沐韶華頓時怒了,咬了咬牙,道,“你不替我解決這些腦殘就算了,居然還嘲笑我?”
“我不是在嘲笑你,而是難得見到你被我之外的人懟到無言以對,便覺得有些好笑。”容傾墨笑了笑,解釋道,“論無恥之最,倒真是一山還有一山高。”
沐雨嫣聽懂了容傾墨話中的意思,頓時便漲紅了臉色,她可以無視沐韶華的話,但容傾墨的話落在她的耳裏,卻讓她覺得十分難堪。
“你剛才那一副冷冰冰的樣子呢?”沐韶華瞪了容傾墨一眼。
“不要了。”容傾墨勾唇道。
“那就趕緊把他們丟出去啊!”沐韶華咬牙切齒地道,“除了沈遲月之外,他們就是我見過最惡心的人了。”
“你這個……”沐鴻鼎的臉上又不由自主地湧起了一抹怒色,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便被容傾墨給一腳踹飛了出去。
“父親!”
沐雨嫣和沐煜凡異口同聲地喊道,麵色也是同時猛然大變,連忙跑過去查看沐鴻鼎的傷勢。
容傾墨向前走了兩步,負手而立,衣擺隨風微微飄動,神色冰冷,口吻薄涼地道,“不要在本殿下的麵前罵本殿下的人,否則本殿下讓父皇下旨將你們沐家滿門抄斬。”
“滿門抄斬會不會太凶殘了一點?”沐韶華在容傾墨的耳邊低聲道。
“嚇唬他們的。”容傾墨也小聲地道。
“其實我不介意你來真的。”沐韶華眨了眨眼睛。
“原來你才是最凶殘的人。”容傾墨目光複雜地看著沐韶華。
“……這是你的錯覺。”沐韶華立即收回放在容傾墨身上的視線,然後又是一副淡然的樣子。
容傾墨嗤笑了一聲,道,“慫貨!”
沐韶華,“……”
將沐鴻鼎扶起來之後,沐雨嫣又朝容傾墨和沐韶華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心中充滿了不甘和嫉恨的情緒。
容傾墨眯了眯眼眸,表情看起來有些危險,勾唇道,“本殿下數三聲,如果你們再不走的話……”
“一二三……”沐韶華立即開口道。
就在沐韶華的話剛落下,便見容傾墨驟然動手了。
容傾墨抬起手,直接朝他們打出一道十分渾厚的靈力,完全沒有給他們作出反應的機會。
這一道靈力宛如龍卷風一樣,將他們三人直接卷了起來,然後在他們充滿恐慌的神色之下,把他們狠狠地甩了出去。
沐鴻鼎和沐雨嫣還有沐煜凡的身體同時摔倒在府邸的大門口前,看起來極為狼狽。
而在他們摔倒在大街上的同時,也引來了不少人的注目。
三人都紛紛漲紅了臉色,顯然是覺得羞憤至極。
起身之後,他們便匆匆忙忙地逃離原地了。
他們今天算是丟盡臉麵了。
……
在接下來的日子裏,沐韶華一直都在煉丹,在煉製出一百枚解毒丹之後,他便送去給許天寶了。
當許天寶知道了這是專門為他而煉製的丹藥後,頓時感動得一塌糊塗,恨不得將全部的家產都送給沐韶華。
而許天寶的過分感動,以及許家人的過分熱情,也把沐韶華給嚇到了。
於是沐韶華也沒在許府之中逗留多久,便直接跑回到容傾墨的府邸中去了。
“我終於明白許天寶的性格為何會那麽奇葩了。”沐韶華坐下之後,還是覺得心有餘悸,呼出了一口氣之後,便又道,“許家的人真是太熱情了,我都有點承受不來了。”
“許家的家風挺好的,很團結。”容傾墨將一疊剛畫製好的符籙推到沐韶華的麵前,看著他說道,“收起來。”
沐韶華也沒有跟他客氣,將桌麵上的符籙都收起來之後,又抬頭看著容傾墨,道,“天龍遺址應該也快要出現了吧。”
“我剛才算了一下,大概還有五天的時間。”容傾墨說道。
“天聖城最近是越來越多外來的修士了。”沐韶華斜靠在桌子邊緣,單手撫著臉頰。
“沒人敢在這裏鬧出大事來的。”容傾墨十分淡定地道,“聖皇的名號還是很有震懾力的。”
“唉,你說沈遲月現在會躲在哪裏呢?”沐韶華突然問道。
“不知道,反正他的生命力比蟑螂還要強。”容傾墨淡聲道,“等到天龍遺址出來的時候,他自然也會現身。”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他的身上好像有點奇怪。”沐韶華皺了皺眉頭。
容傾墨聞言,神色禁不住一頓,道,“可能是因為他的氣運比較強盛吧。”
“那他的氣運為何會那麽強盛?總得有原因吧?”沐韶華若有所思地道,“該不會是使用了什麽禁術吧?”
“應該不是。”容傾墨垂眸道。
“萬一真有那種可以搶奪別人氣運的禁術嗎?”沐韶華的眼睛驀然一亮,看著容傾墨說道,“六殿下,你知道的應該比我多啊!”
容傾墨看了沐韶華一眼,道,“你想得倒是挺多的。”
“難道不對嗎?”沐韶華有點不滿地道。
“你說得倒也有點道理,但是使用這種搶奪別人氣運的禁術是會遭天譴的,我曾經見過不少人使用這種禁術,但最後的下場都是不得好死。”容傾墨沉吟道,“不過除此之外,還有另一種人,也是可以擁有強盛氣運的。”
在他以前生活過的地球之中,就有一些懂得邪術的道士們,專門給人設下這種搶奪氣運的陣法。
而地球人的目的也很簡單,大多數都隻是為了賺錢。
“什麽人?”沐韶華問道。
“被天道偏愛的人。”容傾墨的睫毛微微垂下,眼眸深處閃過一抹冷光,沉聲道,“你可以稱呼這種人為天道之子或者是氣運之子。”
“難道沈遲月是被天道偏愛的人?”沐韶華又不由地皺起眉頭。
“嗯!”容傾墨點了點頭。
“這不可能吧?”沐韶華覺得很離譜。
“為什麽不可能?”容傾墨倒是不解地問道。
“天道怎麽可能會偏愛沈遲月那種人?被天道偏愛的人……難道不應該是那種真正意義上的好人嗎?”沐韶華隻覺得十分困惑。
“什麽是真正意義上的好人?”容傾墨卻嗤笑道,“這種人真的存在嗎?”
沐韶華啞口無言。
畢竟他也不認為這個世上有什麽真正意義上的好人,就算是他認識的許天寶,看起來雖然是傻乎乎的,但是該狠心的時候,依舊是十分狠心。
“其實你將這方世界的天道想象成是一個瞎子,那麽你就不會覺得奇怪了。”容傾墨說道。
“天道是瞎子?”沐韶華眨了眨眼睛。
“嗯!”容傾墨點了點頭,眸光閃爍,勾唇道,“在我的眼裏,這方世界的天道一直都是個瞎子。”
“……你說得有道理。”沐韶華點頭道,“但是我們這麽說天道,你說天道會不會記恨我們?”
“就算是被天道記恨又怎樣?”容傾墨不以為意地道,反正這方世界的天道早已看他不順眼了,他又何必假惺惺地討好對方。
“六殿下,你還是悠著點吧。”沐韶華忍不住有點憂心地道,“你以後在進階的時候,還得要挨雷劫,就不怕天道會對你公報私仇嗎?”
“不怕!”容傾墨不甚在意地道,“我體質特殊,可以吸收雷劫的力量,天道用雷劫劈我,隻不過是在替我增強力量而已,所以我是巴不得它能多劈我幾下。”
沐韶華,“……”
難怪你這麽肆無忌憚,原來都是有恃無恐。
他羨慕這種體質了。
聽起來比他的體質要厲害多了。
“而且我師父說過,我是一個注定要逆天而行的人。”容傾墨勾唇道。
沐韶華的嘴角禁不住一抽,道,“你師父還說過多少話?”
“很多!”容傾墨淡淡地道,“但大多數都是你聽不懂的道理。”
“你怎麽知道我聽不懂?”沐韶華撇了撇嘴角。
“因為你的智商與我師父的智商不在同一個水平上。”容傾墨神色自若地道。
“……你還是回去跟你師父過日子吧。”沐韶華麵無表情地道,“我覺得你是不需要道侶的。”
“我也想回去,但是沒有辦法。”容傾墨歎息了一聲,表情看起來也是很遺憾。
沐韶華,“……”
“至於沈遲月的事,你也不必太過擔心,等我們將他身上的氣運削弱了之後,他必然也會死的。”容傾墨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