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絕風在他們的麵前停下腳步,隻不過他的臉色看起來似乎有些難看,尤其是看向沐韶華的目光,更是陰沉得有些可怖。
然而容傾墨卻用手肘碰了碰沐韶華的胳膊,輕聲道,“趕緊叫人。”
“聖皇陛……”隻不過沐韶華的話還沒說完,便被容傾墨給打斷了。
“叫什麽聖皇陛下,這裏又不是天聖皇朝。”容傾墨說道。
“那我應該叫什麽?”沐韶華下意識地問道。
“公公!”容傾墨回道。
“哦,我明白了。”沐韶華點了點頭,隨後便又作出一副乖巧又尊敬的樣子,對著容絕風喊道,“公公好!”
“閉嘴!”容絕風冷冷地掃了沐韶華一眼。
沐韶華頓時縮了縮脖子,身體也不由自主地往容傾墨的身後移動了小半步。
其實他也不想叫聖皇做公公的,畢竟一說到公公這兩個字,他就會不由自主地想到皇宮裏的太監。
但誰叫這是容傾墨讓他開口說的呢!
他懷疑容傾墨是故意的,畢竟這個家夥的性格太惡劣了,估計是想要整蠱他,然後又能氣到聖皇,真是一舉兩得啊!
好一個黑心的家夥。
“他是你的兒媳婦,稱呼你為公公有什麽不對嗎?”容傾墨似是有些不悅地道,“難不成你還想當我們的兒子啊?但是我與沐韶華都是男人,應該是生不出孩子來的。”
沐韶華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他記得容傾墨說過,其實男人也是可以生孩子的。
“你不要胡說八道。”容傾墨斜睨了沐韶華一眼。
“你怎麽知道我想說什麽?”沐韶華不假思索地問道。
“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了。”容傾墨輕哼了一聲。
“你又不是我肚子裏的蛔蟲。”沐韶華撇了一下嘴角。
“……惡心!”容傾墨一臉嫌棄地道。
容絕風看著他們旁若無人的樣子,連額頭的青筋都忍不住浮現出來了,咬了咬牙,道,“我不承認……”
“我知道你不想承認自己是他的公公,畢竟聽起來太像是在叫太監了。”容傾墨又打斷了容絕風的話,繼續說道,“所以我給你兩個選擇,第一,讓他叫你做父親或者爹,第二,讓他繼續叫你做公公。”
沐韶華,“……”
“本皇兩個都不選。”容絕風看著容傾墨,沒好氣地道,“你這個逆子,除了特別會惹怒本皇之外,還會做什麽?”
“我還會打架。”容傾墨十分淡定地回答道,“比如把你的其他兒子都打成豬頭樣。”
容絕風不由地被噎了一下。
“我問你一個問題。”容傾墨突然說道。
“什麽問題?”容絕風皺了皺眉頭,神色間似是有些不耐煩。
當然,他隻是因為看到沐韶華而感到不耐煩而已。
“我身上的寒毒是不是你下的?”容傾墨目光幽沉地看著容絕風,神色卻是異常的平靜。
沐韶華聽到這話,瞬間被驚了一下,表情也是一片愕然,完全反應不過來。
居然這麽直白的問?
難道他就不怕容絕風會一巴掌拍死他嗎?
好像也不對。
容傾墨這麽問,其實尷尬的人是容絕風才對吧?
於是沐韶華便小心翼翼地去瞅容絕風的臉色。
果不出其然的,容絕風的臉色確實是又黑又沉。
“這是誰跟你說的?”容絕風冷聲問道。
“當然是我自己想出來的。”容傾墨淡淡地道,“我隻是有點好奇,這種寒毒你是從哪裏弄來的?”
“本皇沒對你下毒。”容絕風有些暴躁地道。
容傾墨看著容絕風的樣子,淡聲道,“你這麽變態,對我下毒也是很正常,目的不就是為了把我留在天聖城裏嗎?有什麽說不得的?身為一個大男人,竟然這麽遮遮掩掩的,豈不是連太監都不如?”
“你倒是挺伶牙俐齒的。”容絕風冷冷一笑。
“所以你這是承認了是嗎?”容傾墨眯了眯眼眸。
“沒有!”容絕風瞪了容傾墨一眼。
“沒關係,我可以當你已經承認了。”容傾墨淡然地道。
容絕風,“……”
“解藥呢?”沐韶華不由地問道。
容絕風看了沐韶華一眼,又冷笑道,“沒有解藥!”
“毒是你下的,你怎麽會沒有解藥?”沐韶華脫口而出。
“沒有就是沒有。”容絕風不耐煩地道,“本皇說過,隻要他待在本皇的身邊,那麽本皇也可以一直幫他壓製住體內的寒毒。”
沐韶華聽著容絕風的話,忍不住在心中暗忖道,難怪容傾墨一直說他老子是變態,按照他的種種行為來看,確實不是一般人能幹得出來。
“而且我不是在山洞裏放了一本修煉功法嗎?那本修煉功法可以壓製住寒毒。”容絕風皺眉道。
“但後遺症就是讓我的性格變得越來越殘暴。”容傾墨還是十分冷靜地道。
容絕風聽著容傾墨的話,竟是突然覺得有點心虛了,神色也顯得不太自然。
“所以你的性格之所以會那麽凶殘,完全是因為修煉功法的緣故嗎?”沐韶華倒是聽明白了。
“其實也不全是因為修煉功法,雖然修煉功法會影響到我的情緒,但是我這個人……本質也是屬於凶殘的。”容傾墨微笑道。
“如此看來,我對你的認知還是對的。”沐韶華點了點頭,道,“凶殘就是凶殘,就算天塌下來了,也改變不了你的凶殘本質。”
“你是欠揍嗎?”容傾墨用手輕敲了一下沐韶華的腦袋。
“這是你自己說的啊!”沐韶華表情有點委屈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腦袋。
容傾墨,“……”
“說正事。”容絕風突然一本正經地道。
“說吧!”容傾墨知道對方想要快點轉移開話題,不過他想要讓容絕風感到心虛的效果也已經達到了。
“關於沈遲月的事,你有什麽想法嗎?”容絕風看著容傾墨問道。
“除了殺,還能有什麽別的想法?”容傾墨冷嗤了一聲。
“我是說他身體裏的另一個靈魂。”容絕風擰眉道,“那個靈魂想要搶占我的身體。”
“之前六殿下攻擊沈遲月的時候,卻多了一道陌生的聲音傳出來,難道還有另一個人?”沐韶華忍不住說道。
“一體雙魂。”容傾墨解釋道,“你也可以理解為有一隻鬼附在沈遲月的身上。”
“鬼……鬼附身?”沐韶華的表情禁不住一僵。
“而且看樣子,沈遲月應該也是自願被鬼附身的。”容傾墨說道。
“他……他難道就不怕那隻鬼會搶占他的身體嗎?”沐韶華又忍不住有點好奇。
“鬼也不知道他是怎麽想的。”容傾墨不甚在意地道,“反正都不是什麽好東西,不過我覺得,那隻鬼應該是看不上沈遲月的身體,但目前卻又找不到合適的身軀,所以便暫時附在沈遲月的身上,畢竟那隻鬼還想要我的身體呢!”
“那你……”沐韶華用目光打量著容傾墨。
“難道我的身體很差嗎?”容傾墨有點不悅地道。
“我不是這個意思,就是覺得那隻鬼有點白癡而已。”沐韶華語帶鄙夷地道,“難道他不知道你身中奇毒嗎?”
“應該是不知道。”容傾墨冷哼道,“要是那隻鬼知道我身中的是什麽毒,他必然不會選擇我的身體。”
畢竟他的身體現在可是不舉的。
想到這,容傾墨又有種想要錘爆容絕風腦袋的衝動了。
幸好他的心理承受能力足夠強大,不然早就變成一個真變態了。
據說那方麵不行的男人,多多少少都會有那麽一點神經病的。
“那個靈魂竟然還想要你的身體?”容絕風的臉色又不由地一沉。
“我的修煉天賦那麽好,他想要我的身體也很正常。”容傾墨撇了撇嘴角,接著又道,“那隻鬼不是也想要你的身體嗎?他得不到我,所以就退而求次地想要你了。”
“我覺得你這話有點歧義。”沐韶華忍不住開口道。
“是你的思想有問題,你應該要純潔一點。”容傾墨淡淡地瞥了沐韶華一眼。
沐韶華,“……”
分明就是你說出來的話很容易令人誤會。
“那個來自神幽天陸的靈魂……有沒有跟你說過什麽話?”容絕風看似十分隨意地問道,但他的心裏卻是一陣緊張。
“不就是說想要我的身體嗎?”容傾墨不屑地道,“還有說什麽要替沈遲月報仇,簡直就是有病。”
“不瞞你說,其實我也懷疑那個靈魂生前應該是身患神經病。”容絕風冷哼了一聲,滿是憤然地道,“他居然說想要搶占我的身體,然後再用我的身體去殺你,還要將你千刀萬剮,你說我怎麽可能會被那個神經病成功搶占自己的身體呢?”
“千刀萬剮?”容傾墨眨了眨眼睛。
“對啊!”容絕風看起來十分憤怒,咬牙切齒地道,“他居然想要用我的身體將你折磨至死,簡直就不是人。”
“那隻鬼本來就不是人啊!”沐韶華插話道。
“你閉嘴。”容絕風涼涼地掃了沐韶華一眼。
沐韶華,“……”
行吧!
他就不配說話。
容傾墨抬手摸了摸下巴,眸光流轉,神色若有所思,在心中暗忖道,“難道原著書中的容絕風其實並不是真正的容絕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