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腦子有病嗎?”容傾墨目光冷冽地看著沈遲月,語帶嘲諷地道,“好狗不擋路,滾一邊去。”
“你……簡直欺人太甚。”沈遲月的臉色又驟然變得陰沉起來,雙眼布滿了寒冽之色地看著容傾墨,說話的口吻也是帶著濃鬱的殺氣。
“你是白癡嗎?”沐韶華看著沈遲月,忍不住開口道,“什麽故意不故意的?我們之前根本就不知道你要買什麽幻星草。”
沈遲月聽到此話,不由地轉目看向沐韶華,先是嘲諷一笑,接著又冷聲道,“是你們砍斷了我師兄的雙腿,肯定也是知道幻星草乃是煉製生肌續骨丹的重要材料之一,而且一直都是有價無市,所以你們就搶先一步買走了幻星草。”
其實沈遲月說的話,與容傾墨所想的確實是一樣。
容傾墨確實是故意買走幻星草的,為的就是不讓沈遲月煉製出生肌續骨丹,然而他又不想承認。
“六皇弟,沈公子很需要幻星草。”容景辰走上前,看著容傾墨說道,“你就不要為難他了。”
“我現在有為難他嗎?”容傾墨嗤笑了一聲,不以為然地道,“我用自己的靈晶去買靈草,又不是搶劫而來的,怎麽能算是為難他?”
“六皇弟,你當真不是故意的嗎?”容景辰卻還是忍不住用最大的惡意去揣測容傾墨的想法,沉聲道,“不然為何會那麽巧合?而且你根本就不是煉丹師,買靈草來做什麽?”
“你的想法真是自以為是。”容傾墨冷冷一笑,眼神如霜似雪,臉色微沉,口吻薄涼地道,“所有的巧合在你們的眼裏看來,隻怕也是帶著陰謀詭計的,就算我不是煉丹師,但我又為什麽不能買靈草?難道我不可以讓別人替我煉丹嗎?”
容景辰的麵色不由地微微一變。
“我家六殿下又不缺靈晶,他完全可以請丹師來給他煉丹。”沐韶華淡笑道,“而且以六殿下的身份,以及聖皇陛下對六殿下的重視,想必也會有很多丹師願意給六殿下煉丹的。”
沐韶華的這一番話,無疑是在紮容景辰的心。
容景辰現在最在意的是什麽?
不就是聖皇對他的態度嗎?
而沐韶華的話卻又幾乎是句句都在提醒著容景辰,其實他並不得聖皇的重視,而他最討厭的人卻是聖皇最寵愛的。
果不出其然,容景辰的表情先是一僵,隨後便變得陰沉起來了。
“六殿下,不知你要怎樣才肯讓出幻星草?”沐澤宇開口問道。
“我看你們不順眼,所以就算是將幻星草毀掉,也不會讓給你們的。”容傾墨這話說得十分冷酷無情,嘴角也掛著一抹嘲諷的弧度,道,“所以你們還是死心吧。”
聽著容傾墨的話,沐韶華不由地在心中暗忖道,還真是有夠任性妄為的。
如此看來,這性格是真的很歪,也不知道是怎麽長的?
沐韶華一直都覺得自己才是最沒心沒肺的人。
然而在見識到容傾墨處理事情的手段之後,他才驚覺自己原來還是一個正常的人。
容傾墨自然也是知道自己說出來的話,完全就是一個反派行為。
要是一般的反派與主角們這麽說話,肯定很快就會被炮灰掉的。
然而容傾墨卻不是一個普通的大反派,他自身的實力現在就足以完虐眼前的三個主角了。
隻可惜,容傾墨看得出他們身上的氣運還是很濃鬱,現在隻怕是還殺不了他們。
容傾墨淡淡地掃了沐澤宇一眼,這個家夥身上的天道氣運倒是減弱了不少,今後的成就必然也會比其他幾個主角要低。
不過沐澤宇到底能不能活到最後還不一定呢!
沐澤宇在聽到容傾墨的話之後,臉色自然也是不太好看,但他的語氣聽起來卻還算是溫和,“六殿下,我們是真的很需要幻星草,你能不能……”
然而沐澤宇的話還沒說完,便被容傾墨給打斷了。
“你們需要幻星草與我又有什麽關係?”容傾墨嗤笑道,“你們莫不是忘記了,其實我與你們都有仇呢!”
沐澤宇的表情也禁不住一僵。
“你們的心還真是大,哦……也不對,應該說是臉皮有夠厚才對。”容傾墨神色冷漠,語帶譏刺地道,“就是俗稱的厚顏無恥。”
對麵三人的麵色終於是忍不住猛然大變,都顯得十分難看。
尤其是沈遲月,看著容傾墨的眼神都仿佛要冒出火花來了。
沐韶華看著他們的臉色變化,心底也是由衷地佩服容傾墨的口才。
“我們走。”容傾墨又冷笑了一聲,然後便直接拉著沐韶華離開了。
沈遲月看著容傾墨的背影,衣袖下的雙手不由自主地緊握成拳頭狀,臉色更是如同籠罩了一層烏雲,眼裏閃爍著殺意。
……
回到住處之後,容傾墨和沐韶華才知道,原來丹穀的人就住在他們隔壁的院子裏。
難怪容景辰和沐澤宇這麽快就又與沈遲月碰麵了。
“六殿下,丹穀的人居然就住在我們的隔壁?”沐韶華也覺得有些驚訝,忍不住懷疑道,“你說沈遲月會不會趁機過來偷襲你?”
“你以為沈遲月是傻子嗎?”容傾墨淡淡地瞥了沐韶華一眼,然後徑自在床邊坐下,雙臂環胸,神色淡漠地道,“他又打不過我,而且在這種情況之下偷襲並不是一件明智之事,更何況成功的可能性也是極低。”
“但他們不是想要那什麽幻星草嗎?”沐韶華擰眉道,“剛才我看沈遲月的臉色,像極了一副要找你拚命的樣子。”
“但他最終還是沒動手不是嗎?”容傾墨嗤笑了一聲。
“雖然是沒動手,但我覺得丹穀的人應該不會輕易放棄的。”沐韶華又想到了沈遲月剛才說的話,便不由地皺了皺眉頭,道,“如果幻星草真是一種有價無市的罕見靈草,而沈遲月卻又一定要煉製那什麽生肌續骨丹的話,那他肯定還會來找我們的麻煩,甚至還會與丹穀的其他人一起行動。”
“你害怕丹穀的人?”容傾墨抬眸看著沐韶華。
“六殿下,不瞞你說,其實我覺得丹穀的人還沒你可怕呢!”沐韶華看著容傾墨說道。
容傾墨,“……”
“我現在連你都不是很怕了,又怎麽會怕丹穀的人?”沐韶華說道。
“原來你的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容傾墨麵無表情地道。
“因為這一切都是六殿下給我的勇氣。”沐韶華故作羞澀地道,“我的膽子也是因為六殿下才會變得越來越大的。”
容傾墨,“……”
“不過話說回來,六殿下你怎麽會想到去買幻星草?難不成真的是故意的?”沐韶華的眼睛忽閃忽閃的,他有些好奇地看著容傾墨,道,“六殿下,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了沈遲月要煉製那什麽生肌續骨丹?”
他對容傾墨是真的越來越好奇了。
雖然他是重生之人,但他卻發現,自己知道的事情竟然還沒有容傾墨多。
容傾墨抬頭看著沐韶華,對方的眼睛裏是寫滿了好奇之色,勾了勾唇角,道,“你越是想知道,我就越是不想告訴你。”
沐韶華的表情禁不住一呆。
“知道得越多,就死得越快,莫非你連這個道理都忘記了嗎?”容傾墨表情似笑非笑地道。
沐韶華眨了眨眼睛,看著容傾墨說道,“六殿下,你嚇唬人的樣子也是越來越沒威嚴了。”
初見容傾墨的時候,他還會覺得害怕和忐忑不安,但是現在看著容傾墨的樣子,卻隻覺得有些好笑。
其實容傾墨說得沒錯,他的膽子是真的越來越大了。
居然一點都不怕容傾墨了。
而且在他看來,容傾墨比這個世上的很多人都要好。
至少對於他而言是這樣子。
“你就不怕我會一巴掌拍死你嗎?”容傾墨蹙起秀眉。
“你拍吧。”沐韶華仰起下巴。
容傾墨,“……”
“六殿下,在我的麵前,你裝什麽凶殘呢?”沐韶華嘻嘻一笑,然後在容傾墨的身邊坐下,勾唇道,“我知道你不是那種濫殺無辜的人。”
“你又想幹什麽?”容傾墨卻是一臉懷疑地看著沐韶華,道,“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你放心,我肯定是沒本事奸你的。”沐韶華眯眼笑道。
容傾墨不由地噎了一下,這是什麽不和諧的話?
“六殿下,其實我就是想問一下,你還有沒有其它的辦法,可以讓我的體質變成百毒不侵?”沐韶華可憐巴巴地看著容傾墨,又眨了兩下眼睛,扁了扁嘴,苦兮兮地道,“我最近不是在研究那個什麽百毒經嗎?其實我覺得自己還是有成為煉毒師的資質的,所以我也打算朝煉毒師的方向發展,但是我又怕自己在研究毒藥的時候,不小心會把自己給毒死……”
“你莫不是傻子?”容傾墨眉宇輕擰,然後一臉鄙夷地看著沐韶華。
“我也很無奈啊!”沐韶華垂頭喪氣地道,“我曾聽聞過一件事,有一個煉毒師在煉製毒藥的時候,竟然不小心把自己給毒死了……”
容傾墨看著沐韶華的樣子,倒是想起了師父曾經跟他說過的話。
師父說,他的某位好友在煉製丹毒的時候,也是不小心把自己給毒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