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明朗的心情很沉重,再怎麽想,這四個人往同一方向而去都是不去的。古麗娜爾和他的父母為什麽會往山裏去?

淩峰西為什麽要去?

他們先後進山,卻都沒有發一個消息或者打一個電話給葉明朗或者任何他們認識的人,又是為什麽?

葉明朗終於崩不住了,給吳勇傑打了個電話,把情況匯報給吳勇傑,吳勇傑也趕緊給林景輝打電話,“小林,請求警察進山找他們,還有工人中如果有願意的,也由你親自帶領進山去看看,總之,全力找到失蹤的四人。”

這時候,找炸藥的目標,直接變成了找人。

就在所有人茫然無措的時候,忽然“轟!”一聲巨響。

整個營地似乎都晃**了一下,吳勇傑在隧道中段,距離爆炸地點比較遠,但也感覺到這種爆炸後的震感。

他猛地站了起來,“炸藥!”

然後緊張地盯著隧道,四處打量,並且把方雅扯過來緊緊地抱在懷裏,他如臨大敵的樣子讓方雅也緊張起來,以為隧洞內會發生爆炸。

過了兩分鍾,吳勇傑忽然反應了過來,“不在隧洞內,在外麵!炸藥被帶去了外麵,外麵出事了!”

“走!”他扯著方向往隧道外麵跑。

炸藥不在洞內,在外麵,有了下落,洞內應該沒事了,現在有事的是別人,吳勇傑邊跑邊給葉明朗打電話,葉明朗接了電話但是什麽都說不出來,吳勇傑隻聽到他粗重的呼吸,他在跑,並且沒功夫理會吳勇傑。

吳勇傑又給林景輝打電話,林景輝很快就接了電話,“頭兒,十四標地附近的十二標地發生了爆炸,現在警察還有我們這些人,都在往爆炸地衝。頭兒,恐怕出事了,有人說,看到淩書記還有古麗娜爾,他們都往那個方向去了。”

吳勇傑隻覺得腳下一軟,直接摔了一個跟頭,方雅連忙把他扶起來,隻見他雙目赤紅,“快,快!老淩有可能出事了!快!”

方雅內心狠狠一沉,道:“我們走!”

到了隧道出入口,果然看到營地至十二標地,有個幾十人的隊伍,打手電的打手電的,戴著頭燈的戴著頭燈,有人拿著鐵鍬和一些開路工具正在往出事地點趕去。

爆炸的地方還有比較濃的煙塵和殘餘火光,吳勇傑喘息粗重觀察了一下說,“從我們這裏趕到十二標地反而比較近,方雅,我們走截路(近路)。”

方雅應了聲,又給程悅打了個電話,“派醫療隊人,拿著急救設備隨隊伍一起前往十二標地。”

程悅點頭,“我已經帶人跟了過來,就在隊伍中呢。”

因為這時候天是黑的,隻是借著一點月亮的青色往山上走,分不清都來了哪些人,方雅隻是電話確認一下。

然後跟著吳勇傑深一腳淺一腳地趕往出事地點。

方雅明顯感覺到吳勇傑在止不住的發抖,方雅忽然緊跑兩步攔住了他,然後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輕柔的聲音在他的耳邊說,“老吳,我知道你緊張淩峰西,但是不能這樣子趕過去,這裏可是西天山,你這樣趕過去一會自己該出事了。聽我的話,呼吸放緩,跟著我的節奏走……”

“呼氣……吸氣……對,就這樣,老吳,別著急,我們隻需要兩分鍾,兩分鍾就好……”

吳勇傑確實覺得自己的胸口氣悶,快要爆炸了,如果不是方雅提醒他,他再這麽跑上幾分鍾,恐怕會有高山反應。

吳勇傑強自鎮定下來,跟著方雅的節奏呼吸,過了兩分鍾果然胸口氣息忽然充盈,沒有那麽難受了。

方雅牽著他的手往前走,“老吳,這種時候,快就是慢,慢就是快,我們調整好呼吸以比平時稍微快點的速度前進就可以了。這樣子勻速前進,可以保持一直前進的狀態,反而是可以更快的到達目的地。”

吳勇傑控製住自己內心的焦灼,“好,我聽你的。可是,雅雅,我覺得老淩出事了,我和他,認識二十多年了……不知道為什麽,我覺得他出事了……”

方雅此時其實也硬憋著眼淚,隻不過是在夜色中,她不讓自己的淚滴落下來。

這麽大的炸藥聲,如果真的出事了,一定不是小事,淩峰西可能真的出事了!

她心裏難過極了,卻還是安慰吳勇傑,“他吉人天相,沒事的,老吳,我們馬上就能到達現場,可以看到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此刻我們不用自己嚇自己。”

她補充道:“如果你過於緊張,會加重高山反應,反而影響我們到達出事地點的速度。”

吳勇傑又點點頭,腳下卻似乎根本減不了帶,隻是被方雅的前進的速度壓著,才能保持一個相對安全的速度。

這時候的葉明朗恰好就中招了,他的速度並沒有比同行者快多少,因為程悅同樣告訴隊伍裏的人,這時候保持勻速前進會比較好,不要貪快。

所以他的速度也壓著,但是因為心內太緊張,他腦子裏滿是自己父母和古麗娜爾的影子,他們交替出現在他的腦海裏,讓他的心緊揪著。

走到半道他就忽然捂著胸口摔倒了,離他最近的顧雨柔連忙蹲下扶他,隻見他仰天躺倒,大口大口地喘息,卻仿佛根本喘不過氣兒來。

這時候警察隊伍裏也有人原地坐了下來,捂著胸口說難受,醫療隊的女孩們趕緊上前上氧氣。

女孩們自己也很辛苦,明明是這樣冷的天氣,她們卻個個滿頭大汗。

而這時候,先有一人趕到了出事地點,那就是阿雅拉。

爆炸地點是個窪地,或者說是個低矮的的山洞,此時山洞已經被炸得坍塌,爆炸地點周圍都是巨大的碎石,而在這些碎石裏,正有人哀嚎……

“救人啊,救人啊……”

阿雅拉衝了過去,隻見是葉母正抱著一個血肉模糊的人大喊救命,從衣飾也能看出躺在她懷裏的人應該是古麗娜爾,不知道為什麽,她脖子上都是血,染紅了胸前,臉上也被炸飛的石頭撞擊,半個臉上的皮膚有翻卷了一處,整個人已經沒有血色,雙目緊閉,毫無意識。

“古麗娜爾!你怎麽樣?”阿雅拉驚叫,迅速地從懷裏取出紗布和白藥想要給她包紮。

葉母哭得非常淒慘,“你一定救救她,求你了,救救她……”

然而阿雅拉的手探上古麗娜爾的身體,不由愣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