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勇傑見他這樣子,也是異常的失望。

語氣平靜地說,“我說了是調崗,你若非想要開除,那麽我也會行使自己的權力把你開除。但是在這件事有結論之前,你不許離開營地。”

一句話,讓司玉剛徹底的愣住了。

他已經不知道接下來如何回應了。

技術部的幾個同誌走過來,拍了拍司玉剛的肩膀,然後對吳勇傑說,“這段時間,司玉剛和我們配合得不錯,隧洞建設也一直很順利,再過一個月,我們就能徹底的穿越冰川帶了,我們也相信司玉剛的為人,更依賴他的技術,不管怎麽樣,我們相信他一定不是故意的,我們還是再等等看,看最後的結果再確定最後的處置。”

既然技術部的同誌也這麽說,吳勇傑隻好說,“行,先按我說的做,進行全麵排查。”

葉明朗至此也算是搞清楚了什麽事,出了隧道口,給淩峰西用電話進行了匯報,淩峰西說,“我也已經到營地了,一會就上去看看,你全力配合他們,把排查的事兒做好,你給吳隊說一聲,如果需要專業排查人士,給我打電話,我這邊也全力配合他的工作。”

葉明朗說了聲是。

把淩峰西的意思傳達給了吳勇傑,吳勇傑說,“小葉,你家老大越來越有擔當了,我越來越喜歡他了。”

葉明朗語氣昂然起來,“書記魅力無窮,喜歡他的人多得很,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不少。”

“嘿,你這小子!”吳勇傑被氣笑了,“現在和古麗娜爾混的,嘴巴也越來越厲害了,曉得懟人了。”

葉明朗丟給他一個白眼,“還是趕緊排查吧,別真的出了什麽事兒。”

吳勇傑拍拍自己的胸口,“小葉,你有沒有覺得今天胸口悶悶的,好像壓著一個大石頭似的,說實話,我有不祥的預感,總覺得會出什麽事呢。”

葉明朗被他說得心頭一震,因為今天他確實也不舒服,感覺哪裏不對頭一樣。

他認真起來,“吳隊,那炸藥包的數量真的沒有可能是司玉剛手滑給記錯了嗎?這東西如果丟了,到底會出現什麽事?”

“輕一點兒的,就去窪裏炸魚,重一點的,就是想殺人放火,再重一點的……”吳勇傑說到這裏頓了頓,似乎不想說了。

“還能比殺人放手更重一點?”

“那當然,那可是炸藥,再重一點,大約是想毀了這條隧道吧!”

葉明朗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戰,“不會的,誰會這麽無聊?誰的心有這麽黑?”

不管怎麽樣,排查的工作得繼續。

吳勇傑下了死命令,必須確保隧道內是安全的,所以必須是寸寸排查,為了不會漏掉方寸之地,由三隊人反複排查。

此時隧道已經有十公裏處了,這樣排查下來自然耗損了不少時間,但是排查不結束,甚至都不能去營地吃飯,因為不排查清楚,吃飯都吃不安心的。在此期間吳勇傑一直沒有離開隧道,他好幾次撥打淩峰西的電話,都顯示不在服務區。

讓小葉打,也是一個情況。

吳勇傑道:“真是奇怪了啊,至少電話都打不通嗎?晌午的時候不是說,已經在回到營地的半路了,怎麽現在電話都不通了?”

葉明朗也說,“不對勁兒,書記如果回到營地,一定會第一時間來到隧道的。”

吳勇傑說,“你去營地找找。”

葉明朗點點頭,迅速地出了隧道,往營地而去。

至營地後,隻見方雅和食堂的大師傅都在路口,見到葉明朗忙問,“很嚴重嗎?當班的工人們中午都沒有回來吃飯?”

葉明朗道:“隻是丟了炸藥包,正在排查,吃飯不急,今天辛苦大師傅們把飯熱一熱,保溫上。”

食堂大師傅道:“這倒是不辛苦的,就害怕你們出啥事而已。”

葉明朗點點頭,又問方雅,“方醫生,你見到淩書記了嗎?”

方雅說:“大約十一點左右的時候,我看到他的車已經回到營地,這會兒不是應該在隧道嗎?”

“車回來了?”

葉明朗往隔壁院子裏瞅了眼,車確實在,葉明朗說,“他沒去隧洞。”

方雅也滿臉疑惑,說,“難道在宿舍?”

二人一起到了淩峰西的宿舍,敲門無人應,打電話打不通,葉明朗把門撞開,宿舍裏的被子疊得好好的,一股子清冷之意,淩峰西回來後應該沒進入宿舍。

“奇怪了,淩書記去哪兒了呢?”

二人正疑惑著,又看到阿雅拉恰好也拿著個袋子來到這裏,見到方雅和葉明朗她有點尷尬,“呃,我給淩書記送點吃的……你們也在,正好,給你們也吃。”

說著打開袋子,裏麵是剛剛烤好沒多久的小蔥花肉饢,光聞著味兒就香,但葉明朗和方雅都沒心情吃,隻問阿雅拉:“淩書記怎麽不見了,我們正在找他,你有沒有見過他?”

阿雅拉愣了下,“我才剛剛從帳裏來,沒有看到他。”

這下子葉明朗和方雅徹底的傻眼了,這麽一個大活人,在隧道排查炸藥的這種關鍵的時候,居然失蹤了?

而這時候,隧洞內的吳勇傑正接連接到消息,“吳隊,排查過了,一切正常。”

“我們這裏也正常。”

“也正常。”

三隊人馬反複排查,並沒有發現有什麽錯漏,這時候的司玉剛也鬆了口氣,大概率真的是自己手滑記錯了的。

但吳勇傑卻還是覺得哪裏不對。

他還是那句話,司玉剛跟著他的工程隊有十年了,十年沒出過記錄上的任何問題。

他不相信司玉剛會手滑。

這時候的吳勇傑漸漸反應了過來,“恐怕,炸藥已經出了隧洞了。”

這下子把大家也難住了,如果是在洞內,還能排查,這麽了洞外的話,茫茫西天山,去哪裏找?

吳勇傑也想到了這點,對林景輝說,“派安保將隧道內戒嚴,除了安保人員,其他人等全部撤回營地。但不許進宿舍,都在大院裏等著。至於宿舍內,派人挨著宿舍的查找。”

這時候連林景輝都覺得吳勇傑有點大動幹戈了。

但是吳勇傑的態度很明確,作為頭兒,他有權力安排這些事兒,下麵的人隻能照做,林景輝到底也是吳勇傑的左膀右臂,立刻按照吳勇傑的安排布置下去,隧洞裏的人全部都撤出了,隻有安保守在洞口。

吳勇傑自己沒出去,他自己回到隧道掌子麵處,仔細檢查過後,一點點地往前推進,他要確保隧道是百分之二百安全的才行。

林景輝帶著大部隊回到營地,這下子所有人都知道出事了,具體出了啥事卻不好說,無非就是丟了點炸藥……

林景輝帶人排查宿舍,每個宿舍挨著搜……

這樣搜索起來太慢,林景輝幹脆讓所有人回到自己的宿舍,把被褥什麽的都抱出來攤平在宿舍前的空地上,宿舍內隻留下桌子和空床架,這樣搜索起來可以一目了然。

宿舍確實加快了,然而卻一無所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