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宴心裏嘀咕了一聲。

沒有急著去救人,眼下還沒有到最合適的時機。

英雄救美是很講時機的,時機不對毫無作用。

那四個西域魔宗之人看到楊不悔的反抗更加興奮了,他們才不管什麽光明左使,一步步向她逼去。

“小美人還是乖乖從了吧,爺幾個玩夠了可以給你一個痛快。”

“要是不聽話,我會讓你體驗一下什麽叫生不如死。”

“來,用你手裏的刀來殺我,你揮幾刀,一會我就在你身上劃幾下……”

聽到他們的話楊不悔嚇得渾身顫抖,這時其中一人趁她不注意出手了。

楊不悔手中的刀被他一把奪過,人則被他一掌拍倒在樹上,險些直接昏過去。

“下手輕一點,我們四個人呢,別還沒有上完就死了。”

此時毫無反抗力的楊不悔眼中滿是絕望,現在的她連自盡都做不到。

四人正寬衣解帶,這時宋宴從後麵密林中走了出來,喝聲道:

“你們是什麽人膽敢在我武當山下行凶?”

武刑就知道宋宴會站出來英雄救美,識趣的躲在一旁,安靜地看著宋宴表演。

“我勸你不要多管閑事的好,就算你是武當的,我們也不放在眼裏。”

“我們乃是紅蓮魔宗弟子,識相的就不要招惹我們,否則不管你是哪個門派的,血蓮佛母降下血罰,定讓你痛不欲生!”

“……”

幾條雜魚也敢威脅自己,宋宴當即向四人衝殺過去。

四人外功三境的化勁都沒到,一個照麵就被宋宴打斷一條腿倒在地上哀嚎求饒。

“想活命就老實交待,你們紅蓮宗來此做什麽的?”

四人都被宋宴的實力嚇破膽了,連忙就坦白道:

“我說,不要殺我,是我們佛母知道中原武林的人來武當,特意過來抓人的。”

“佛母她要用陰兵血傀之法將抓去的人都煉成血傀儡,讓這些血傀儡做我們逐鹿中原的前鋒。”

“……”

四人爭著搶答,宋宴再次開口詢問道:

“抓的人都關押在哪裏?”

“他們被抓去了北邊距此三十裏地,那裏是威順王九大軍營之一。”

四人如實回答,生怕回答慢了被宋宴滅殺。

說完宋宴微微點了點頭,揮手道:

“既然都如實交代了,你們走吧,不過再讓我看到你們,那你們隻有死路一條了。”

四人聞言如釋重負,當即拜謝逃命。

腿雖被打斷了一條,可都是習武之人,逃起命來一點不慢。

幾人本以為已經得救了,此番回去立即就帶人回來報仇,可下一秒身後宋宴卻突然轉身開口道:

“哎呀,不把我的話當回事,竟然還敢出現在我麵前,你們已有取死之道!”

四人驚恐回頭,沒想到眼前之人竟然如此無恥,隻是還沒來得及開罵,一聲高昂的龍吟聲就傳到了耳中。

全力的太極降龍勁!

這一掌將路途上的雜草都絞得粉碎,先天境中期的恐怖力量在四人身上炸開。

“砰!”

一聲悶響**開,四人直接就被打成了血霧,這聲巨響將楊不悔和武刑都嚇了一跳。

武刑是被宋宴的雷霆手段和強大實力嚇到,楊不悔則主要是被那聲巨響嚇到。

她本就出身天鷹教,不是沒有見過殺人,但像宋宴這麽殺的她還是第一次見。

盡管殺的都是該死之人,可還是將她嚇得不輕。

實力和手段都太恐怖了!

更重要的是宋宴殺完人後正向她一步步走去,傳來一股無形的壓迫感。

楊不悔不知道武當有像宋宴這麽年輕又有實力的人,她忍痛拜謝道:

“多謝公子救我!”

“楊姑娘孤身一人來武當山做什麽?”

宋宴此言一出。

楊不悔頓時就紅了眼眶,抽泣著解釋道:

“無忌哥哥回來後說我爹爹死在了靈蛇島,連屍體都不見了,我不相信他,還跟他吵了起來,然後一個人跑了出來。”

“我聽說宋公子你也去了靈蛇島,我想過來問一問宋公子我爹爹是不是真的死在了靈蛇島。”

“……”

聽楊不悔要上武當宋宴心裏一陣慶幸,還好提前遇到了她。

這要是讓她上武當遇到殷梨亭,那不就回到原劇情了麽!

聽到楊不悔還跟張無忌吵了起來宋宴心裏一陣冷笑,臉上卻掛滿惋惜說道:

“你爹確實死了……當時無忌他主動跟波斯總教開戰,去的人為了保護他都死了,最後隻有無忌師弟一個人活著回來。”

聽到宋宴說的話楊不悔恍如雷擊,話堵在嗓子眼怎麽也說不出來。

最後大哭起來,宋宴正要安慰,結果人就昏了過去。

不會就這樣沒了吧……

喂,我還想收你呢!

宋宴連忙上前檢查,結果發現她隻是傷心欲絕昏了過去,身上的傷並不致命。

畢竟那四人要的是活人。

武刑見楊不悔昏過去也站了出來,還沒來得及拍馬屁,宋宴直接吩咐道:

“讓人把她送回總壇去療傷,我去探一探威順王的軍營,別占她便宜,否則我剁了你。”

武刑頓時會意,連連點頭應道:

“宴主放心!我這就找兩個女弟子把她送回去療傷。”

“我要不要順便帶點人來接應宴主?”

“你在附近等消息就行,人太多容易暴露。”

“……”

宋宴交代完。

直奔紅蓮宗那幾個弟子指認的地方去。

很快便看到了兩個高聳的望樓。

一個望樓上麵三個兵士看守,軍營四周都有這樣的望樓。

看守之嚴,沒有軍令就不準進,若是敢有異動,幾個望樓上的士兵就能把人射成篩子。

普通人肯定是沒戲了,宋宴就不一樣了,怎麽說也是一個高手。

在這些人戒備心不強的情況下潛入進去並不難。

軍營外層,宋宴趁著換人的間隙剛越過柵欄,迎麵就看到了一陣鐵甲兵走了過來。

手上拿著長槍,齊整的腳步聲透露著一股肅殺之氣,放眼望去整個軍營外圍都有這樣一隊兵士在巡邏。

還有攻城的重器被推去庫營,宋宴看到這一幕人都麻了。

“靠,光外圍就有這麽多精兵,就這還隻是九大軍營之一……”

九大軍營還隻歸威順王一個人管,而元朝還不知道有多少個這樣的大將。

這要是貿然起義,就他現在的底蘊,搞不好就被人一波團滅了。

果然,就憑現在的實力,想造反還差得遠了。

正感慨著,旁邊的營房內走出了一個白衣書生,腰上掛著一塊紅色的令牌,氣息虛浮,明顯是一個普通人。

長得倒是有幾分帥氣,僅次於我。

宋宴趁他拐入轉角直接衝過去將他一把掐死,換上他的衣服和腰牌後,還沒來得及鬆口氣,身後突然傳來了呼聲。

宋宴還以為被人發現了,都已經運功準備跑路了,轉頭一看是一隻高大的雪獒。

通體白毛,形同老虎,宋宴立即就想到了武邢的描述。

這是血蓮佛母的那個坐騎!

宋宴微微鬆了一口氣,看它盯著旁邊的屍體不動聲色地將屍體一腳踢了過去。

那雪獒一口咬住腦袋就開始吃人,再沒有理會宋宴的意思。

“還好是一隻畜生……給口吃的就行。”

宋宴心裏嘀咕著大搖大擺地繼續往軍營裏麵走,有這身衣服和腰牌,一路走去可以說暢通無阻。

不過片刻時間。

宋宴便發現了主營所在,這裏是打探消息的不二之選。

若是一個個地找,容易被發現不說,還不知道要找多久。

主營內正在擺宴席,香味撲鼻,宋宴在後方營布上輕輕撕開一個口子往裏探看。

隻見威順王靠坐在主座,兩個辮子如同掃把一般粗壯,穿著一件露出雙臂的盔甲。

他露出來的手臂都快有宋宴大腿粗了,聲音粗獷,端起酒杯笑道:

“佛母此次拿下丐幫和峨眉的人,可是大功一件,我敬佛母一杯。”

說著下麵從的兩排人中一個紅衣女人站了起來。

一身紅衣與紅唇小嘴倒是極為搭配,身材小巧如同十五六歲的少女。

腰間兩側雪白的皮膚紅潤有色,也不知是那身衣服反光,還是皮膚本就如此。

她起身後端起酒杯半蹲著拜了一下,媚眼如星一般拋向威順王說道:

“多謝王爺,隻是妾身抓回來的這一千人,想要真正煉製成以一敵百的血傀儡還需要不少工序。”

聽到血蓮佛母如此誇大。

威順王哈哈大笑了幾聲,又開口問道:

“這血傀儡果真能以一敵百?”

血蓮佛母聲音如同撒嬌一般開口解釋道:

“這是自然,等合歡宗找齊金甲材料,天蠶教的兵道魅姬尉遲燕便能出手煉製成金甲。”

“到那時,血傀儡刀槍不入,一千血傀儡,相當於十萬兵力,可隨意屠戮中原武林的叛賊!”

“……”

營外。

聽到這些談話宋宴,立即就想到了合歡宗的銀鈴。

合歡宗,天蠶教和紅蓮密宗……

這些個西域魔宗可比中原武林這些門派懂合作多了。

宋宴還想聽他們繼續說下去,看看人都被抓到了哪裏,那威順王卻突然開口道:

“這第一批血傀儡本王要拿來對付汝陽王,中原武林的叛賊不足為慮,等本王收拾完汝陽王再慢慢收拾他們。”

血蓮佛母此時已經喝完杯中酒坐下,隻是輕笑應道:

“妾身明白,一切按照王爺的命令行事。”

說罷。

威順王便帶著左右護衛離開。

營內的人很快也散去大半,宋宴也就沒有再探聽到什麽有用的消息。

“看來隻能靠自己了……”

宋宴巧步離開,打算自己去找被抓走的人。

剛準備探第一個營,身後突然有人叫道:

“喂!原來你這男奴躲在這裏!還不快過來,佛母要召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