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沈煜琛到了慈寧殿外,沈悟卿還在跪著,兩眼無神。

“微臣給官家請安,給二位娘娘請安。”

“沈相不必多禮,賜坐。”

“微臣不敢,女兒做了如此錯事,微臣求官家和娘娘能饒她一命。”,沈煜琛說完俯下身子。

“沈相不必多言了,朕不會殺了她,畢竟她還是大宋的國母,大皇子的生母,朕不會殺了她。”,赫昀還是存有私心的,畢竟沈悟卿是他迄今為止的摯愛,他當然不會要了他的命。

“卿兒,你糊塗啊!你怎麽能這麽做,爹爹從小教導你的你混都忘了。”,沈煜琛看著自己的女兒這副模樣心如刀絞。

“女兒多謝爹爹的養育之情,事到如今,女兒沒什麽可說的了。”,沈悟卿看向一旁的柱子,徑直衝了過去。

“快攔住她!她要自盡。”,郭瑤大喊,可已經來不及了,沈悟卿倒在了血泊之中。

“卿兒!”,“卿兒!”,赫昀和沈煜琛同時向她跑過去,赫昀一把抱起沈悟卿。

“卿兒!你怎麽這麽傻,你為什麽要傷害自己!朕說過不會懲罰你的。”,赫昀抱著沈悟卿大喊。

“昀郎…,爹爹…,照顧好…元。”,沈悟卿還沒有說完話,郭瑤走上前去。

“皇後她,薨了,頭骨已經撞碎了。”,沈煜琛聽見郭瑤這麽說,昏死了過去。

“沈相?!快,把沈相扶到側殿,去拿本宮的針過來!”,郭瑤吩咐著眾人,沈煜琛被放到**,郭瑤施針,沈煜琛醒了過來。

“沈相?你醒了?感覺好些了麽?”,沈煜琛麵對郭瑤的詢問並不作聲。

“卿兒死了,你滿意了,太皇後娘娘,您不是答應我留她一條命麽?”

“沈煜琛你傷心糊塗了?是她自己撞得柱子,和本宮有什麽關係?”,郭瑤看著沈煜琛覺得他說這話真是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哈哈哈哈,為什麽非要查這件事,你為什麽啊?!”,這是沈煜琛第一次對郭瑤大喊。

“沈煜琛!你放肆!你女兒殺了人,你現在怪本宮為什麽要查此事?你別忘了,我大宋律法,王子犯法,庶民同罪。本宮看你是傷心糊塗了,來人,送沈相回府。”

順悟二年,陛下昭告天下,皇後沈氏突發疾病薨逝,諡號康元皇後,葬入太廟。

一月後的慈寧殿,趙禎和郭瑤召來赫昀商量

“昀兒啊,如今中宮之位空缺,大皇子和大公主又年幼喪母,該如何是好啊?”,趙禎和郭瑤詢問到。

“兒子也不知該如何是好,中宮之位需一個賢能之人,況且皇後孝期需滿三年,先不急。”

“唉,好好兒的竟會出這種事情,爹爹和你大娘娘看著兩個孩子著實心疼,和你二弟一樣的年紀失去了母親,左右現在已經在慈寧殿了,不如就挪來慈寧殿養著吧。”,赫昀一聽點了點頭。

“兒子自然是放心爹爹和大娘娘扶養,可也怕三個小孩子會累著你們了。”

“你就放心吧,元景是你的嫡子,如今後宮之中隻有他和羽兒兩個孩子,定然是要好好培養的,有你爹爹教導,一定會很好的,六哥,我說的對吧。”,郭瑤貼著趙禎問到。

“是是是,瑤兒說什麽都對,不過我老了,怕是要你同我一起培養孩子們,你可不許推辭啊。”,趙禎刮了一下郭瑤的鼻頭,郭瑤撅了撅嘴。

“那就勞煩爹爹和大娘娘了,兒子感激不盡,前朝還有事務要忙,兒子先告退了,一會兒會派人將兩個孩子帶過來。”,說完赫昀便告退了。

“瑤兒,沈相這病斷斷續續也有一個月了,我看八成是心病,再這樣下去他怕是不好了。”,趙禎感歎到,自從退位後,趙禎和沈煜琛走的也是比較近的,兩個人竟成了摯友。

“也許在他心裏,我們都是害他失去女兒的罪魁禍首吧。”,郭瑤淡淡的說到,心裏想起來那天沈煜琛對她冷漠的言語。

“一會兒咱們出宮去看看他吧。”

“我不去,要去您自己去,我去算什麽,你們男人之間才能惺惺相惜,一會我讓任九尚陪著你去,我在宮裏也好看著三個孩子們。”

“那我也不去了,這段時間總覺得身子虛,渾身發涼,可能是歲數大了,唉,想出宮都沒人陪著去。”

“哎呀行了行了,您別說了,我去我去,一會指不定還說那裏不舒服呢,走,太上皇,您請。”,郭瑤扶著趙禎出了慈寧殿,坐上轎攆去了沈相府。

郭府

宋婉茹如今也有六個月的身孕了,徽柔自從得知自己要當祖母後,每天都很高興,但郭大娘子的精神怕是不好了,自從劉月明入府後,她便是心力憔悴導致病情加重,精神混亂,而劉月明和郭寬一直都很好,反而是她一直對他們百般刁難,如今就連郭皓軒和徽柔都對她有看法了。

“今日是咱們家人第一次這麽和和氣氣的坐在一起用飯,婉茹如今月份大了,明兒,她的所有東西都要妥當準備。”,郭申看著劉月明,一臉柔和的說到,還沒等劉月明說話,郭大娘子便搭茬了。

“婉茹肚子裏懷的是我的重孫,交給她我可不放心,別做什麽壞事才好。”

“你!”,郭申剛要惱怒便被劉月明攔住了,一旁的郭寬看不下去了:“母親,您不必總是這樣刁鑽,我娘她從未害過誰。”

“啪!”,郭大娘子站起身掄了郭寬一個巴掌。

“馮雪英!你要做什麽?!”,郭申看見郭寬被打,氣的站起身來。

“陽兒,先帶婉茹回去。”,徽柔怕宋婉茹動了胎氣,趕緊讓郭毅陽帶走她。

“你們都鬧夠了?!娘,您從前不是這樣的,劉小娘和寬弟處處對您禮貌有佳,您這樣,不光爹對你沒有一絲感情了,就連我們也對您失望了,今日婉茹懷著身孕,您這樣如同一個市井潑婦一樣,真是令人齒寒,以後我們也不會回來了,今日我們全家就搬去公主府居住了,徽柔,毅然,我們走。”,隨後郭皓軒帶著妻兒離開了郭府。

“你滿意了?!來人,從即日起,大娘子關進家廟,為我郭家誦經祈福,府中所有大小事宜由二夫人掌管。”,馮雪英聽見郭申的話如同五雷轟頂,抓著郭申的衣袖。

“不!你不能這麽對我!”,郭申用力甩開她:“若不是有軒兒,你以為你還能活著麽?老夫勸你好自為之,否則老夫不介意告訴他們,你是羞愧自盡!帶她走!永遠別讓我見到她這副嘴臉!”

“申郎,您饒了大姐姐吧。”,劉月明跪倒在地求郭申寬恕馮雪英,郭申一把將她扶起。

“她不配,為夫什麽都能答應你,這件事,不可以。”,隨後拉著劉月明離開了,郭寬也跟著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