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青梅竹馬
子時，郭瑤穿著一身夜行衣飛出宮去，臨走時囑咐清桃，製造出自己一直在睡覺的假象。兩個時辰還不回來就讓瀟堯去沈府找自己。其實他們倆以前經常見麵的地方，就是沈煜琛的府院，那裏有一處桃林，是他們倆都喜歡的地方。
郭瑤到了沈府後，摸著進了沈煜琛的琛瑤院。那是他特意取的名字，郭瑤看著那扇牌匾，久久未動。沈煜琛剛出門便看見郭瑤站在門口盯著牌匾。
“瑤兒…，微臣請聖人安。”，沈煜琛意識到她此刻已經不是自己的瑤兒了，而是大宋的皇後郭瑤。
“如今在你的府院，你還是當我是郭瑤吧。”，郭瑤看著眼前人，如今的他已經不再是十多年前的年輕兒郎了，三十幾歲的他，雖說模樣沒什麽變化，但是多了沉穩與滄桑，褪去了稚氣，到讓人覺得有些男人味了，胡子也長出來了。
“聖人這麽看著微臣做什麽？嫌棄微臣老了？”，沈煜琛打趣的說著。
“沈相風采依舊，還是多年前那個滿腔熱血的琛哥哥，還能教養出兩個好女子，一個深的太子傾心，一個都爬上龍床了！”，郭瑤出手與沈煜琛扭打在一起，遍地的桃花被激起，倒像是下了桃花雨，沈煜琛從前常年出征邊塞，身上的傷大小數不勝數。倒是有些招架不住郭瑤的身手，而郭瑤似乎也是發現了他狀態不佳，也就收了手。
“罷了，一會你家大娘子出來看見了我打傷你怕是要心疼了。”，郭瑤伸手為他撫掉肩上的花瓣。
“聖人身手不減當年，微臣孤家寡人，哪裏來的大娘子。”，沈煜琛笑著看郭瑤。
“什麽時候去世的？”
“微臣從未娶妻。”，一句簡單的話卻讓郭瑤一瞬間定格。
“什麽？從未娶妻？那沈悟卿？當年你…，我早該想到的，皇權至上，你又怎麽能為了我一個人，放棄整個沈家。”，其實當年奉旨入宮郭瑤何曾不愛沈煜琛呢，可當她找到沈煜琛要求他提親，這樣郭瑤就可以不入宮，可沈煜琛卻說他要成親了，不久後他便去了邊塞守著。
“哈哈，悟卿是我在邊塞撿回來的，這麽多年我也沒告訴她，還望聖人保守秘密。”，沈煜琛十分寵愛這個女兒，他不會告訴郭瑤，因為長大的她眉眼之間竟與郭瑤有幾分相似，這也是赫昀一見鍾情的緣故。
郭瑤從懷裏掏出一個藥方，遞給了沈煜琛。
“這麽多年你在邊塞受盡風寒，這藥方對你身體有益，別等到老了身體垮了，等你女兒嫁給我兒子，你這個國丈還得多多扶持呢。”
“多謝聖人，時間不早了，您該回去了。”
“我知道你妹妹的事與你無關，和她的小娘一個德行，用醃臢手段試圖上位，你自己解決一下吧，解決不了，我替你解決，以後有事就到寇府找一個叫瀟風的女仆，她妹妹是我的暗衛。”
“放心，知道這件事的人，都是我的心腹，至於她，我自有辦法，想辦法讓她沒法說話就好了。”
“好，我走了。”，沈煜琛看著郭瑤的身影消失在黑夜裏，嘴角漸漸上揚。
“瑤兒，隻要是傷害到你的東西，我都會鏟除。”
郭瑤回到了宮裏，清桃已經早早的燒上了水，她脫掉了夜行衣，便去沐浴了。
“清桃，拿去燒了，別留痕跡，本宮不在的時候有人來過麽？”，郭瑤往身上撩撥著水。
“官家來過，但是您並未開門，就離開了。”
“嗬，明天讓赫昀自己去跟他爹爹說吧，求娶沈悟卿，沈相會是他在前朝最大的助力。那個女人就讓沈家自己清理門戶吧。”
“您不必管了，就等著聽信吧，對了，最近二公主總是偷溜出宮去，瀟堯一直暗中保護呢。”
“派人留意著，有事及時告訴我，沒一個省心的，對了，淑妃姐姐的藥膳都送去了麽，都五十幾歲了，她自從生下徽玥後，身子一直病怏怏的，吃了藥膳好多了，讓她補著。”，郭瑤說完頭躺在桶上，清桃按摩著。
“聖人，還有一事，下月就是老相爺的七十五歲大壽了，咱們是送些東西還是如何，奴婢派人備著。”
“準備些補品和爹爹喜歡的東西，我要出宮去，徽柔前段時間寫信來說，毅陽天天纏著爹爹教他武功，爹爹差點閃了腰，真是閑不住啊。”
“老相爺這一輩子不都是這樣麽，好了聖人起身吧，奴婢給您擦幹，您該休息了。”
第二日，瀟堯帶來了沈煜琛的密信，說是沈扶言已經失聲了。
“沈相辦事就是雷厲風行，好，過段時間你找個機會，做成她失足落水溺死就好了。”，郭瑤隨手將密信丟進了水盆中。
“陛下那邊有什麽動靜麽？”，郭瑤轉頭問清桃。
“說是沈相入宮已經稟告了她失聲了，陛下也放心了，畢竟陛下心裏隻有聖人您。”，清桃安慰郭瑤，畢竟昨日的事真是太嚇人了。
“嗬，心裏隻有我，自己都不注重身體，罷了，送些點心去福寧殿，官家就知道什麽意思了。”
“是。”，清桃走後殿內隻剩下瀟堯，郭瑤早就看出來她應該是還有話說，不然早就離開了。
“沈煜琛是不是還有東西給本宮。”，瀟堯點了點頭，隨後呈上了另一封信，便出門望風去了。
“瑤兒，以我對你的了解，你知道我會準備兩手，那封信是給別人看的，這封信是我寫給你的，有些事我想與你解釋清楚，但如今你貴為中宮，我還是告訴你一些事，當年的事，我實在不得已，官家看中了你，他非要你入宮，我不能讓你因為我違抗聖旨，你我都是家族嫡子嫡女，我們都是不得已的，你別恨我，我從前不能為你做什麽，如今我官拜宰相，就是想成為對你有幫助的人，無論太子殿下娶的是誰，我都會扶持，因為他是你的兒子，悟卿其實也與我說過她心怡太子，我當時想也許這就是我的宿命吧，我曾經的愛人，我扶養長大的女兒，都入了宮，還望你以後在她入宮後能善待悟卿，她長的竟有幾分像你，說句不該說的，我總覺得她是咱們的孩子，所以我格外疼愛她，教導她，別把我當成沈相，我永遠是沈煜琛，你的琛哥哥。”
郭瑤的淚水已經在眼眶裏了，可她不能哭出來。她將信抱在懷裏，久久不能釋懷。腦海裏都是他們最後一麵得情形。
“琛哥哥，我不想入宮，你去我家提親好不好？有了婚約，爹爹和外祖父他們就能保住我。”，郭瑤抓著沈煜琛的手臂就要帶他回家。
“瑤兒，瑤兒！你聽我說。”，沈煜琛掙脫開郭瑤的手，這是他第一次對郭瑤疾言厲色。
“我，我要成親了，以後你我不必來往了。”，郭瑤看著沈煜琛。
“啪。”，一聲脆響，郭瑤的手打在了沈煜琛的臉上。
“哈哈哈，沈煜琛，好，從此後，你我恩斷義絕。”，郭瑤伸手摘下了沈煜琛送給她的簪子，扔在了地上，轉身就離開了。三天後郭瑤入了宮，沈煜琛自請離開汴京，鎮守邊塞。
“聖人？聖人？快把信收起來吧，陛下馬上到了。”，瀟堯趕緊叫還在愣神的郭瑤。隨即將信奪過來收了起來。
“陛下到！”，隨著任九尚一聲呼喊，趙禎走進了承乾宮。
郭瑤看著趙禎走進來，假裝要去關門，雖說給了台階但還是得嚇唬一下。隨即關上了門靠在門上。
“瑤兒！瑤兒！把門打開吧，我錯了，我不該瞞著你，都是我的錯。”，宮人們看著趙禎這麽哄著郭瑤，都憋著笑，但也是都退了出去。
“陛下知錯了麽？陛下沒錯，是臣妾的錯，臣妾就是嫉妒的婦人。陛下怎麽能有錯？”，郭瑤素日裏無論何時都會叫他六哥，如今叫陛下，趙禎更害怕了。
“好瑤兒，你別叫我陛下，我是六哥，給六哥開門吧。”
吱嘎一聲，門打開了，趙禎不知情還靠在門上，險些摔進來閃了腰。郭瑤看見這個情形，笑了起來。
“瑤兒，嘿嘿，別生氣了啊，六哥給你賠罪。”，郭瑤一把拉過趙禎進門，一腳關上了門，生猛的將趙禎靠在門上熱吻，一番進攻下來，趙禎有些招架不住了。便抱起了郭瑤去了內殿。
“六哥，不行，青天白日不可行此事。”，趙禎脫著郭瑤的衣服，哪裏管的了白天黑天。
“你我夫妻，何時不可，我現在就想。”，雖說趙禎如今六十歲，但一直吃著郭瑤的補品和藥膳，哪方麵還是跟三四十歲差不多。
完事以後已經黑天了，郭瑤醒的時候隻覺得腰都斷了。趙禎早就回了福寧殿去處理政務了。
“這補品和藥膳真是沒白吃。”，郭瑤伸了一個懶腰，隨後起身去沐浴了。
剛進到浴桶裏就發現窗外似乎有人，但是並未多想，在宮裏也不會有刺客，想必是瀟堯出去了。可不一會就感覺身後似乎有腳步聲，郭瑤抓起浴衣穿上了。濕漉漉的身體將真絲的衣服浸濕，凸顯出她身材的完美。
突然竄出一個人，郭瑤與其扭打了起來。
“是我，別動。”
“沈煜琛？你要死啊！深更半夜入宮你活夠了是吧。我洗澡你也看啊！”
“我來找你有事，誰讓你宮裏隻有這裏防守才沒這麽多，我怎麽知道你正在洗澡。”，沈煜琛一臉無辜的樣子。
“你還有理了是吧？你先去側殿等我，別讓人發現了，我換身衣服過去。”，沈煜琛站在那裏一動不動，走上前去一把抱住郭瑤。這個感覺很熟悉，從前沈煜琛總是這樣抱著郭瑤，他說他喜歡她身上花水的味道。郭瑤也並未掙脫，就這樣讓他抱著。直到清桃在外邊敲門。
“聖人，您好了麽？奴婢可以進來了麽？”
“不必了，等會我會叫你的，你去陪著熹晴吧。”，清桃聽見郭瑤說完便離開了。
“沈相，你抱夠了麽？有事快說。”，沈煜琛還是抱著郭瑤。
“官家今日已經跟我說了，太子殿下娶悟卿的事，說年底成親，入住東宮。”
“這事還需要您沈大相爺親自漏夜前來啊？”，郭瑤用手掙脫他的胳膊。
“我在抱一會，十五年了，我好想你。”，郭瑤也沒有在動，任由他抱著。
“以後小心些，承乾宮有地下通道直通宮外，入宮在偏殿的牆裏，出口我也不太清楚，偶然發現我也沒走過，你今日試一試。”，沈煜琛點了點頭。郭瑤轉過身來，看著沈煜琛，闊別十五年的少年郎，二人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欲火，熱吻起來。
“好了，我該出去了，你也該走了，等夜深了在出去。”，郭瑤絲毫沒有猶豫的放開了手，轉身出了房間，二人心裏清楚，這一次他們終於如願以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