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二爺。”齊王妃麵色有些尷尬,“您身體好些了?”

“怎麽,這麽巴巴的盼著爺死?”封楚墨對著門外的人微微抬手,“外麵熱,都進來說話。”

齊王妃哪敢動啊,封楚墨這個神情她已經看過無數次了,說到底,她不過是欺軟怕硬罷了。

封楚墨昏迷的時候,她還敢在這王府作威作福一番,可是他醒了,她就不敢再有什麽動作了。

“不想那茶盞是插在你的頭上,就趁爺有耐心的時候,趕緊滾過來!”

封楚墨一語令下,齊王妃饒是心底又怒意,卻也隻能藏著掖著不敢展現出來。

她走到殿中,身後還跟著蘇暖暖。

“二爺,我隻是想問問,為何讓暖暖站在門外候著?她可是太後娘娘……”

“太後?”封楚墨一個冷冽的眼神射過來,仿若將齊王妃定在了原處,“這齊王府,現在是誰說了算?”

“自然是您。”齊王妃違心道,心裏正想著怎麽將封楚墨弄死呢。

封楚墨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從枕下抽出一把匕首來扔在她腳下。

“撿起來!”

齊王妃被那匕首嚇得不輕,封楚墨這是想做什麽,為何突然將匕首扔給她……

他該不會這麽大膽要當眾傷了她吧!

齊王妃腹誹,卻不得不遵照封楚墨的吩咐將那匕首撿起來。

看著她顫顫巍巍的樣子,葉南風心中冷笑。

這等毫無頭腦之人,不知是誰給的勇氣與封楚墨鬥。

梁靜茹嗎?

“齊王妃不是一直想要爺的命嗎?來啊,今日爺給你這個機會!”封楚墨一個翻身從**坐起,靠近了齊王妃些,“不動手嗎?”

齊王妃一驚,手中的匕首瞬間掉落在地上。

“二爺這是開什麽玩笑,我與您是一家人,怎麽會想要您的命呢!”

她強顏歡笑的模樣可真是難看啊,葉南風不禁歎了口氣。

依她這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模樣,會這麽輕易地放過齊王妃嗎?

早就警告過她了,人不犯人我不犯人,可偏偏每次都自不量力的來挑戰她。

葉南風將那匕首撿起來,還拔出了刀鞘,塞進呆若木雞的齊王妃手中。

“王妃,聽二爺的話,將這匕首拿好了,錯過這村,可就沒有這店兒了!”

齊王妃聞言,驚恐的瞪著葉南風。

她這不是存心要害自己嗎?!

可葉南風卻沒有鬆手,一把將齊王妃拽上前,距離封楚墨不過一臂的距離。

“這可是二爺給你的機會。”

“不,不,我沒有這個意……”

“沒有這個意思?那這個,你見過嗎!”

封楚墨不知從何處拿來一個翠綠玉瓶,放在手中細細觀摩著。

“前些天爺忽而中了春毒,與世子大婚那夜並無二異。許是下毒之人的疏忽,阿七竟然找到了下毒的瓶子,齊王妃可眼熟?”

封楚墨一席話說得漫不經心,卻字字像是重錘砸在齊王妃身上!

這怎麽可能,那日她分明找來了下毒之人,還特意問過到底有沒有得手。

那下毒之人說,竹園防守嚴密,他根本沒有機會得逞,所以沒下手。

且那藥瓶也給她看過了!

那此時封楚墨手裏拿著的又是什麽?

“這……我從未見過啊!”

“好一個從未見過。”葉南風冷笑,“二爺大病初愈,為防他口幹舌燥,由我來代說。”

“齊王妃,既然今天你來了,便借此機會好好算一算舊賬吧!”

齊王妃身軀一震,難道真的被他們抓到了什麽把柄?

“世子大婚那日,我來到京中,聽聞姐姐大婚,本想前來祝福,可聽人姐姐並不受未來婆母待見,為以防萬一,我才代替姐姐進了王府。”

“果不其然,被下了春毒扔進了二爺的房間,二爺亦身中劇毒,好在我擅長醫術,才沒有死在那毒藥中。”

“無巧不成書,偏偏前幾日二爺再次昏迷,依舊是中了同樣的毒。阿七暗中追查,查到了這藥瓶,裏麵裝著的正是二爺所中烈性春毒!”

“你若是醫者,該是能判斷出來,我所說是否為假。”葉南風將藥瓶扔至蘇暖暖手中,看向已經沒有反應的齊王妃,繼續道,“至於這瓶子的來源倒是好追查,畢竟翡翠胭脂玉非尋常人能得到,齊王府來來往往進賬該是有這瓶子的記載,齊王妃可否將賬本拿來一查?”

晴天霹靂啊!

齊王妃怎麽都沒想到封楚墨和葉南風會搞個突然襲擊,今日分明是要來找葉南風算賬的,怎麽算來算去,算到她頭上了。

不僅如此,還完美的解釋了世子大婚那日,為何給世子妃下的毒被葉南風服下了。

齊王妃一時慌了,口不擇言:“不是的,那晚西苑偏殿的藥也不是我命人……”

“西苑偏殿?”

人一慌張,就更容易露出更多馬腳,葉南風敏銳的捕捉到齊王妃口中之言,“我方才可沒有說藥是在哪裏喝下的!”

如此一來,若齊王妃不承認這毒是她下的,就說明她一早就知道竹園內的人不是世子妃。

那一個月前的賬就能好好算一算了,明明知道封楚墨**的人不是要嫁給封北臨的葉南楓,還要興師動眾的找那麽多人來,不是給齊王府抹黑嗎?

可若是她承認了……

眼下這種狀況,不論她承認不承認,答案都已經昭然若揭了。

香婉走上前了些,扶著齊王妃,“王妃,您沒事吧!”

哪知齊王妃一把將她推開,“是她!”

“是她給二爺下的藥!大婚那日,也是香婉在酒中下藥。香婉愛慕臨兒,我一早就知,本想著過兩年將她收了房,可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動手!”

齊王妃走到香婉跟前,雙眸猩紅的瞪著她,“可你為什麽毒害二爺?說,你是誰派來的奸細!”

香婉已經懵了,不知所措的看著齊王妃。

“王妃到底在說什麽,不是奴婢,不是奴婢!”

“不是?你還想狡辯!頭一次我就發現了,念在你跟在我身邊那麽多年的份上,本想著饒你一馬,可你不知悔改!”

齊王妃的聲音極大,好似故意說給誰聽的一般。

香婉怕了,爬到封楚墨腳下。

“二爺,二爺,真的不是奴婢,奴婢怎麽敢對您和葉小姐動手呢!”

“不是你?”齊王妃厲聲道,“若是讓我找到……”

“證據在此!”

忽然,門外響起一個男聲,眾人齊齊轉身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