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了!

太後、齊王妃和夜斐容都接觸過那瓶身,若是等會兒……

三人目光短暫的交匯片刻,到底還是齊王妃當了這個冤大頭。

“本王妃就說呢,南兒向來性子良善,怎會做出這等事呢?你……”她指著那丫鬟,“南兒何時打過容兒,到底是誰給你的膽子,讓你在這胡扯!來人啊,拉下去,杖斃!”

那丫鬟可是柳如煙的貼身丫頭,這走王府一遭,做了假證,可是得了齊王妃的指使。

現在報酬沒拿到不說,倒是還要賠上性命,她自是不傻,思索片刻之後立刻決定坦白。

“葉小姐,不是奴婢,是……”

那丫鬟話還沒說完,就被屋外衝進來的一侍衛直接抹了脖子,當場咽了氣兒。

死有冤屈者不瞑目,那丫鬟直勾勾的盯著齊王妃,齊王妃被看得後背直發毛。

“向東,還不快將這髒東西拉出去,將殿內清理幹淨!”

葉南風冷眼望著這一切,要說這古代,人還真是沒有人權啊。

竟然說死就死了,難不成像齊王妃這般人,都是視人命如草芥嗎?

就算那丫鬟犯了錯,也罪不至死啊!

喚作向東的人,想來該是齊王妃的手下,殺死一個人,竟是眼皮子都不抬一下,那般冷酷之人,倒是更像封楚墨的麾下了……

齊王妃反應這麽大,該是害怕那丫鬟將她供出。

看來,她猜得沒錯,今日夜斐容中毒這出戲,完全是齊王妃一手策劃的。

“依本王妃看來,公主中毒,就是那丫鬟使的壞,否則也不會誣陷於南兒。”

齊王妃邊說,邊給夜斐容使眼色。

夜斐容忙柔聲附和道:“那丫鬟長我幾歲,我在膳房也並未見過她,不知她為何要誣陷世子妃。都怪我,沒有立場堅定的站在世子妃這側。”

“罷了。”太後擺擺手,“既然下毒之人已經受到了懲罰,容兒也痊愈了,就擺駕回宮吧,這場鬧劇也該結束了。”

葉南風此時倒是不說話了,景玉恒還有些奇怪,方才她那番言論不說是胡謅八扯,也稱得上是無稽之談了。

赤毒雖是毒烈,可並未有傳言說盛放的容器也特殊。

她那般說,到底有什麽目的?

唯恐事情敗露,太後匆匆帶著夜斐容離開了,這場鬧劇看似結束了,可一切都在葉南風掌握之中。

景玉恒並未隨著太後離開,因封楚墨愈發病重,太後特讓他留在府中照看兩天。

正好他與葉南風的比試也馬上開始了,到時候二人可直接從齊王府出發。

太後的鳳攆才剛出了齊王府的大門,齊王妃的寢殿又死了人,晦氣得很,她正欲找人將殿中收拾幹淨。

隻聽葉南風忽而道:“呀,王妃娘娘,您指尖上……”

齊王妃立刻抬起手看,臉上的慌亂之色顯而易見,就算像封北臨這樣的一根筋的直男,都已經看出來今日到底演的是哪一出了。

他心中又惱又愧疚,不知齊王妃為何一直揪著葉南楓不放,此次竟然還要借機誣陷她是毒害公主的凶手!

“是我看錯了。”葉南風笑道,“王妃娘娘,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若不是您,何必如此緊張?”

撂下一句話後,她揚長而去。

可身後的齊王妃就不是這般輕鬆了。

她盯著那個遠去的背影,緊握著雙手,十指都快要陷進掌心的血肉裏!

等到許久之後,齊王妃和太後才反應過來,根本就沒葉南風說的那回事,她不過是在使詐,讓二人先自亂陣腳罷了!

景玉恒快步跟在葉南風身後,方才葉南風的表現,也確實讓他再一次刮目相看了。

這解赤毒的法子,自己都是研究了許久才找到的藥方,可沒想到葉南風竟然三兩下就調配出了解藥,還藥到病除。

不僅如此,她還旁敲側擊告訴了所有人,真凶是誰。

就算是傻子也該看出來了,太後和齊王妃前後反應太明顯了些……

“葉姑娘,景某有一事相告,不知可否移步?”

葉南風自是願意,與這樣一個大帥哥獨處,誰會不樂意呢?

在齊王府的這些日子,葉南風已經將大致地理位置摸了個遍,齊王府是大,可格局上嚴格遵照古代的禮樂製度,乃是中央對稱圖形。

以封楚墨所在的竹園為軸心,逐漸輻射開來。

在他的竹園裏,正好有一處安靜之地,方便二人說話,葉南風便將景玉恒帶到了那裏。

“沒想到葉小姐如此信任景某,不問緣由就將我帶來此處。”

“景大人不也很信任我嗎?在西苑的時候,你明明能解那赤毒,偏要我來動手,這可不就是想給我機會讓我自證清白嗎。”

葉南風這話裏確實有諷意,她討厭被人這般試探。

若是景玉恒當真想知道她的深淺,親自試試不就行了?

景玉恒聽出了她的話外之意,不免有些尷尬,“景某慚愧。”

“好了,已經過去的事就不必再提了,不知景大人找我想說什麽?”

陵夷被支開之後,就在竹園裏轉悠。

這地方,她是第二次來。

上次來的時候,也是她對封楚墨一見鍾情之時,這世上怎會有那般俊美的男子。

哪裏像江湖上傳說的那般如凶神惡煞,封楚墨分明就是天神降臨啊。

還未中毒之前的封楚墨,身高近七尺,長年著一身銀紋刺繡的玄色長袍。那麵容本就有幾分陰柔之色,配上一雙上挑的丹鳳眼,無論是看向誰人,都是那般睥睨之態。

他那深邃的眸底盛滿了看不穿的幽暗,隱隱的瞳光泛著危險誘人的色澤,舉手投足之間,卻處處彰顯著至高無上的尊貴,宮中所有皇子王爺在他麵前,也都要矮上一截。

這樣的男子,怎麽能被世人形容成嗜血的修羅呢?

陵夷正準備進竹園正殿,卻被飛絮攔在了外麵。

“陵夷姑娘,二爺不喜歡被陌生人攪擾。”

陌生人。

陵夷苦澀一笑,自己倒是情根深種的,可在人家眼中,她可還是陌生人……

葉南風和景玉恒的交談直到日暮低垂才結束,景玉恒又不願住在齊王府中,帶著陵夷去住了客棧。

葉南風才是在王府門口與景玉恒分別,轉身回到竹園之時,一不留神進門就撞上了硬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