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

齊王妃的臉色並沒好幾分,左右礙著有外人在場,才強強維持著排麵。

指使車夫之人,正是夜斐容。

年紀尚小,且好勝心又強,本就一直被養在外麵,自小受夠了白眼輕視。

那日在後宮之中,這葉南風竟然當著那麽多人的麵給她難看,夜斐容心裏憤懣。

不過是一條養在外麵的野狗,有什麽好囂張的?

仗著傍上了封楚墨這顆大樹,就能亂咬人了?那她葉南風也太不把她這個昭華公主放在眼裏了!

“公主,不是伯母說你,怎麽能這麽衝動呢?就算你心裏再有氣,現在也的忍著些。”

齊王妃拍拍夜斐容的手,“等那封楚墨死了,你便有怨報怨,有仇報仇!伯母知道你心係臨兒,可那葉家兩姐妹,一個兩個都不是什麽省油的燈,若是叫那封楚墨知道了你對她出手,可是要牽扯許多人啊!”

“伯母,容兒隻是氣不過,憑什麽叫她一個小輩總是衝撞長輩,皇祖母,還有您,那昭獄司主囂張也就算了,她葉南風又算什麽?”

齊王妃麵上不動聲色,心裏卻是暗暗一笑。

眼前這不過十幾歲的丫頭,年紀不大,心思倒是不少,明明是想報複一己私憤,這話卻是說得漂亮,叫人挑不出一絲毛病來。

日後若那葉南楓真的能與封北臨和離,讓這夜斐容進門,隻怕也是引狼入室。

不過好在她還算識相,選擇站在太後和她一側,眼下倒是也好拿捏。

“就算那丞相府大小姐是世子妃,可相府已經落敗,她葉南風也不過是個普通老百姓罷了,說頂了天了也就是個世子妃妹妹,怎能任由她在這齊王府興風作浪呢!”

夜斐容心裏的小九九,齊王妃一眼便知。

她才不在乎封北臨身側的葉南楓和那葉南風到底誰是真的誰是假的。

葉南楓霸占了她心愛之人,葉南風又讓她當眾出醜,無論是誰,她都要報複回來的!

既然這夜斐容有這心思,來招借刀殺人倒也不是不行。

若是查起來,她身為昭華公主,就是犯了些錯,也總歸不會降下大罪……

“公主,您心裏,可是一直念著你北臨哥哥?”

到底是女兒家,夜斐容小臉兒一紅,“伯母這是說的哪裏話?容兒對北臨哥哥的心思從未變過,這一輩子,也非他不嫁!”

齊王妃淡淡一笑,“好,那伯母給你想個法子,叫你臨哥哥能多心疼你些,也給那葉家兩姐妹一個教訓,如何?”

另一邊,葉南風還未想通封楚墨的經脈為何忽而舒暢了,原本還坐在輪椅上的‘癱瘓’轉眼就滿地跑了?

這太不正常了!

她好歹也是高材生,摸過的脈象隻怕比吃過的飯都多了,還是不相信自己會探錯。

葉南風從房間裏出來,封楚墨不知去做什麽了,整個安渠此時空無一人,隻有風聲和水流聲。

屬實是個好地方,葉南風在此處發現了許多珍貴藥材,放在市麵上怕是買不得好些錢啊!

反正當下也無事,她四處在安渠轉悠著,能薅的花草都薅了個遍。

直到封楚墨回來的時候,站在安渠通往竹屋的路前,眸色都變了。

“爺……爺,這……”阿七支支吾吾的,說不出來一句完整的話。

“爺,您聽屬下解釋,安渠絕對不可能闖進來外人,那齊王妃雖是找人跟蹤著,但從未得逞過,半途都被我們的人甩掉了!且這安渠外人隻能出不能進,不可能會如此啊!”

阿七看著一側被踩了一腳的祁連草,心疼地將之捧起。

這藥材在離國,那可是重金難求的名貴藥材。

因其對氣候要求極高,在尋常地界發芽沒多久就會蔫兒死,安渠養人也養草,祁連草才得以存活,

整個離國也隻有封楚墨的安渠養了幾十株罷了,若是外界要買,一株可就是百兩真金啊!

他們是不在乎這區區百兩金子,那到底也是錢啊!

至此,封楚墨還能接受,這進了房間,便見葉南風手臉上正敷著猩紅的片狀植物。

“二小姐,您這是……不好!”

阿七低呼,而後跑出了竹屋,去到安渠的後山。

這一看不要緊,回來之後整個人都猶如失去了什麽金山銀山似的。

“二爺,您的樹……”

封楚墨臉色登時變了,回頭訝異地看了眼阿七,又轉過身來看著葉南風。

“你臉上之物,可是從後山那株樹上摘下來的?”

“嗯。”葉南風此時還悠哉的躺在**,“沒想到你這安渠,寶貝倒是不少。二爺,見者有份,我不過是薅了些花花草草,想來你也不會計較吧?”

葉南風話音才落,隻覺一陣掌風直衝她天靈穴襲來,在分毫之間硬生生滯住,可臉上的‘麵膜’還是被震掉了一地。

封楚墨收回掌風,運回體內翻湧的內氣。

這葉南風果然說到做到,再放任她肆意妄為,隻怕在太後和齊王妃對他動手之前,就先被葉南風氣進了棺材了!

“你可知,這是何物?”

“應該是還未變異進化的藍桉樹吧,我在書上讀過,這藍桉樹的果實可做養膚之用,這才……”

阿七不禁扶額,暗暗替葉南風捏了把汗。

她可知,這樹到底有多名貴?

“二小姐,這東西……”

“阿七。”封楚墨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將她帶回府。”

葉南風瞧著他那副猶如‘喪子’的臉色,不免想懟他一句。

城鄉結合部的土包子!

不過就是個藍桉果罷了,至於這麽心疼?

回齊王府的路上,封楚墨並未跟隨在側,葉南風這才問阿七:“那樹到底有什麽稀罕的?封二爺不說富可敵國,也不至於因為一棵樹如此吧?不是泰山崩於前都不動聲色嗎?怎麽方才我瞧著,他好似有些傷神?”

“小姐可知,那樹,曾有人用五座城池來換!”

“五座城池,這麽誇張?”葉南風驚愕,“藍桉樹並非珍稀物種,怎麽到他封楚墨的地盤就這麽值錢了?!”

阿七歎了口氣,“尋常的藍桉果並非猩紅色,小姐就沒有想過,為何你敷在臉上之物,竟是紅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