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挑明,封楚墨再看葉寶寶和葉貝貝,隻感覺大有不同,骨子裏天然血濃於水的親近喜愛之情再也不可抑製。
“孩子。”
他輕聲說,“我和你的……”男人聲音低沉,尾音輕而愉悅,似有無限的柔情在其中。
聽得葉南風心裏一跳。
她來之前做了很多心理準備,但……一對上這個男人,有些東西便不受控製。這樣的情愫讓她氣餒,也讓她無奈。
畢竟是她半生裏深深愛過的人,想要割舍,談何容易。
“媽咪!!”
葉寶寶和葉貝貝見到來人,小臉上滿是不掩飾的驚喜,各自放下玩具就撲了過來。
“寶寶,貝貝!”
葉南風蹲了下去,一手一個,統統攬到懷裏。
隻有緊緊抱著孩子,在倆孩子柔軟的小身子在懷裏的時候,她心裏空掉的那一塊才會被堵上。
隻是幾日不見,她就已經思念的不行了。
就算知道孩子在封楚墨這裏會更安全,她心裏到底還是會不安,在夜裏,在人後,她連覺都睡不好。
“媽咪,你是不是來接我們回去!”
“媽咪,你怎麽啦?”
孩子們一人一句的說,很敏銳的察覺了葉南風的情緒,伸著小手來抹她發紅的眼角。
葉貝貝咬著唇,怯怯的看她。
“媽咪是不是在生氣,我們沒有想離開媽咪,怪我好奇這個大叔,讓葉寶寶帶我來……”
葉寶寶卻皺著小臉,隱隱有怒色,很懷疑的看向封楚墨。
“媽咪,是不是這個男人凶你了?你告訴我,我來教訓他!”
封楚墨哭笑不得。
沒想到他堂堂丞相,貴為王爺,居然被自家崽兒說要教訓他。換成別人,不知死了幾次!
“媽咪沒事,你們還好嗎?”
葉南風藏起感傷,擠出笑意。
其實剛才那一抱,她已經覺察到兩個寶寶可能各胖了幾斤……手感都軟乎了不少!
封楚墨是在養孩子還是在養豬,卻不得而知了。
“安心吧,隻有你們媽咪欺負我的份,我怎欺負得了她。”
封楚墨也跟著插話,他現在致力於要盡快搞好父子父女的關係,爭取到孩子,那可就是爭取到了南兒的心!
男人一撩錦袍,不顧形象的就地蹲了下來,指點起積木遊戲。
葉寶寶和葉貝貝雖然聰慧過人,到底還是孩子,天性就是愛玩,很快就被收賣過去,快快樂樂的玩起積木。還拉著葉南風也一起加入。
見孩子們玩的喜笑顏開,那麽快活,葉南風心裏軟成一片,自然無所不從。
這場麵看起來,倒是有一家人和樂融融的意味了。
隻有葉南風知道,破鏡重圓這個詞是多麽諷刺。
即使鏡子碎片都能找回,裂痕又該怎麽彌補呢?坑坑窪窪的拚起來,就算是和好如初了?
她早已不是能夠天真幼稚的年紀了。
直到葉寶寶和葉貝貝玩的累了,被封楚墨和葉南風各自抱到床榻上蓋上被子,看著他們酣睡過去,這才放輕動作出去。
“現在來談談正事吧。”
兩人相處的氣氛便有點怪,葉南風不想聽封楚墨說什麽以前的話題,表情淡淡地重提公事。
隻有這樣,才能讓他們的關係局限在這裏。
封楚墨皺了皺眉,眸中極快閃過一絲暗淡的神色。
他心知,這代表葉南風還是沒有解除對他的芥蒂。好在現在人找到了,也拴在了身邊,哪怕是水磨工夫,他也要用一朝一夕的不斷努力,重新獲取麵前這女人的愛意。
這便是他做錯了事的懲罰。哪怕那件錯事並不是出自他本意。
“金輝英隻是癬疥之疾,不足為慮。這三方會盟是出自你的手筆吧?”
談到正事,封楚墨一改之前對她無限遷就的模樣,用詞鋒利了不少。
葉南風不在乎的笑了一下,“是我如何?不是我又如何?”
“想法很好。隻是……那金國三皇子,可不是什麽靠得住的好東西。”
封楚墨語氣很輕蔑。
想到之前那個三皇子還用葉南風來半威脅半利誘的遊說他,他就感到一陣厭惡。
南兒是他的女人,他封楚墨怎麽可能借別的男人的手來找自己的愛人?
“我耍了他一道,他有點小聰明,會反應的過來。”
即使經曆種種,他們之間的默契依然尚在。
葉南風幾乎是秒懂,看了他一眼,“一旦他反應過來,以他的氣量必然不會善罷甘休,你是在故意逼他再次倒向呼倫邇?”
“一個騎牆派,也配和我聯手?逼出他的狗尾巴,連著呼倫邇一起清理掉,這樣才更幹脆利落。”
封楚墨慢悠悠地說。
“你真是……”
瘋狂。
傲慢。
葉南風卡了詞,又不得不承認,這男人真是該死的魄力十足!
如果不是他無心問鼎,以他的梟雄鐵腕,皇位上的那個這麽鬥得過這個老狐狸……
“我會讓臧偉之留意他的動向,現在是我們在暗他在明,對付他來也容易,先商量一個計劃出來……”
葉南風很快跟上了思路,並且還提出了自己的見解。
封楚墨看著女人不疾不徐地想辦法給三皇子下套,那運籌帷幄的灼灼風華,讓他的心猛跳了一下。
是了。
他想,這就是他的南兒,他想共度一生的、完全配得上他封楚墨的女人。
這一次,他絕不會再放開手。
……
金國邊境,據點。
“混賬!”
劈裏啪啦的瓷器脆響,三皇子那時常半眯著的眼裏血絲密布,目眥欲裂,扶著桌子咬牙切齒的喘氣,一副氣的要發狂的樣子。
“封楚墨……他敢耍孤!他竟然敢……”
太子動手了,還拿捏住了他結交外國重臣——封楚墨的把柄!正在朝堂上鬧出好大的風波……
而他們秘密會見的事絕無多餘人得知,除非,這秘密是知道的人捅出去的!
結合種種一分析,答案不言而喻。
三皇子差點沒把肺氣炸,事到如今,他已經懶得管封楚墨到底在想什麽,對方根本沒有合作的誠意,甚至出賣了他。
他臉色猙獰,“既然你不仁,休怪孤不義……來人!將金輝英將軍的使者請過來!”
有金輝英這員猛將策應,隻要他抓住機會裏應外合,一定可以殺掉孤軍在此的封楚墨。
想到封楚墨身首異處的場景,他臉上露出狠辣的笑意。
“封楚墨,孤要讓你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