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軍冷笑,“還邕正王爺,太子殿下已經帶人前去王府捉拿,沒想到你們這兩個黨羽竟然膽大包天,還敢送上門來,來人,將他們抓住!”

“慢著。”葉南風扔出一樣東西,冷聲道:“抓住我們沒有什麽功績,要是你們將這個轉交給太後,給太後通個聲,那日後你們就是高官進爵,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禁軍看著地上的包裹遲疑,“我們為什麽要相信你們?”

“就因為太子重孝道,不會不要太後這位皇祖母。”

禁軍開始半信半疑。

“不過就是去通傳一聲,左右隻是跑個腿,若是真的能添上幾分功勳也是賺了,若是不能也沒有什麽損失。”

禁軍頭領聽到手底下的人這麽說,瞬間心動,將地上的包裹撿起來,“行,我就親自去給你們通傳一聲,不過在此期間,你們得老老實實。”

說著看向手下,厲聲道:“若是發現他們有任何不對勁的地方,就地正法!”

葉南風和秦放被帶到值班室,看守他們的有四個人。

其中一個人一直盯著她看,眼看著就要將手伸過來。

“不該看的東西不要看,不該碰的東西也不要碰,活著好好的,非要嫌命長做什麽。”

葉南風語氣很冷,嚇得那個男人瞬間將手收回去,再也不敢盯著她臉上的麵具看。

不一會,禁軍統領帶著一個內官打扮的人走進來。

葉南風認得,是太後身邊的盛公公。

盛公公進來掃了一圈,目光停留在身穿昭獄官服的男人身上,這兩人都戴著麵具,看上去格外的詭異。

“就是他們兩個?”

“是。”

禁軍統領忙應著,也不知道那包裹中裝著什麽,太後原先是不見得,並且要將人殺了,可是當看過包裹裏的東西時就改變了主意,讓將人帶過去。

並且,還派了盛公公親自來接。

這是何等的重視,他又豈敢怠慢。

“你們兩個跟我走吧。”

盛公公斜昵兩人一眼,又看向禁軍統領,“今晚上你都看到什麽了?”

禁軍統領是個聰明人,當下就明白過來,“我什麽都沒有看到,今晚和往常一樣,什麽事情都沒有。”

“錯。”

盛公公聲音冷了下來,“你怎麽能沒看到?要是福壽宮出了點什麽事情,你們難逃此咎。”

說著,走了出去。

禁軍統領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那兩個從昭獄來的人已經被帶人,他嚇得渾身冷汗直冒。

這哪裏是一條榮華富貴之路,分明就是一條黃泉路。

長夜之下,長長的甬道像是怎麽都走不到頭,前麵隻有太監拎著的宮燈發出的光亮,離開那小小的一片就是伸手不見五指。

“你們兩個在昭獄中任什麽職位。”

盛公公似漫不經心地問道,實則是在試探。

葉南風從容不迫道:“我是阿大,這是阿二。”

盛公公腳步一頓,斜昵過去,“原來是昭獄的七殺之二,真是失敬。傳聞你們二位都在外麵,怎麽回來了。”

“有需就回。”

葉南風聲音清冷,顯然沒了再說下去的興致。

盛公公見好就收,帶前走著,直到福壽宮。

“你們兩個先在外麵候著,容我進去通稟一聲。”

葉南風站立院中,隱隱約約從空氣裏聞到了**的香味,明明該是豐收的季節,有些地方卻總是要充滿著陰謀,讓人不得安寧。

“你們進來吧。”

盛公公聲音傳來,葉南風帶秦放進去。

福壽殿中點了孔雀燈,孔雀燈一共十二盞,所以即便外麵再黑,殿中都明亮的很。

太後坐在軟座上,手中轉動著菩提珠。

“大膽,見到太後還不行禮?”

盛公公見二人遲遲沒有行禮的樣子,眉心一皺,怒斥聲。

“我們的主子並不是太後。”

葉南風冷道。

她原以為看到太後這個幕後主使者,會很氣,很恨,會情緒失控。

但出乎意料的是異常的冷靜,甚至心中毫不起波瀾。

或許,是因為知道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

“真是狂悖,你們的主子見到太後也是要行禮的!”

“算了。”戚太後示意盛公公不要糾結這個問題嗎,她打量著麵前的兩人。

兩人穿著昭獄的服飾,帶著相同的麵具,一個高大健碩些,一個瘦弱嬌小些。

“你說你們是七殺中的大殺和二殺,有什麽證據?”

葉南風將琉璃令牌掏出。

因為一直塞在懷裏的緣故,琉璃令牌是溫熱的。

她摩挲著,有些燙手,這上麵沾染著影刃的鮮血。

“這是昭獄的琉璃令牌。”

起初她也不知道這琉璃令牌的作用,直到看到阿七那塊琉璃令牌,便全都明白。

這是昭獄之人的身份證明。

封楚墨給她的那塊,是總令牌,而阿七手中的那塊,是分令牌,上麵用火金寫上持令者的名字。

也是根據這個,她讓人仿造了兩塊琉璃令牌,分別是阿大和阿二。

盛公公是見過琉璃令牌的人,接過來仔細看著,“回太後,確實是琉璃令牌。”

戚太後聽了身邊的人話,這才放鬆些警惕看向兩人,“說說吧,你們家主子讓你們將這些東西送來是什麽意思。”

“太後難道猜不出嗎?”

葉南風看了眼桌子上的包裹,包裹已經被大開,露出裏麵的道袍。

這是從浮空身上拔下來的。

“哀家沒那麽多心力,有什麽話就直說。”戚太後轉動菩提珠子嗎,像是一隻老謀深算的狐狸,盤算著怎麽能讓獵人掉進自己挖的坑裏。

話已至此,葉南風順著往下說,“太子殿下帶兵包圍邕正王府,是鐵定了心要將王爺查辦。現在能幫助王爺脫身的隻有一人,那就是您太後娘娘。”

戚太後心裏麵高興,舒暢。

封楚墨向來對她是打壓,沒想到竟也有過來求她的一天。

“哀家隻是一介女流之輩,有何能力去阻止太子?你們家主子實在是太看得起哀家這個老婆子了。”

葉南風頷首,眼中略過冷意,“太後真的不打算出手嗎?”

“哀家為什麽要出手?”太後覺得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