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救我咳咳……是有……是有什麽目的咳咳咳……”
葉南風叩著桌子,等著武行咳嗽聲平息後才道:“就一個問題,誰給你的毒粉。”
武行眼皮翻卷,垂落在床邊的手下意識地抓住帳子。
“咳……什……什麽毒粉咳咳咳……我不知道……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咳咳咳……”
“是不知道還是裝作不知道。”
葉南風看過去,對這個病懨懨的男人並沒有什麽好感。
當時在九曲龍山時,這人跟著蘇元山可沒少做壞事。
封楚墨孤注一擲受傷也跟他脫不了幹係。
“你別忘了,我是郎中,你為什麽會變成現在這副樣子,恐怕我比你自己還要清楚。所以,別想隱瞞我什麽,這樣隻是對你自己不負責而已。”
武行攥緊帳子,下意識地吞咽口水,結果被嗆咳的更厲害。
好不容易平複下來,心裏還是感覺慌慌的。
葉南風見此站起身,“你要是不想說也沒有關係,隻是你的身體裏應該比我清楚,究竟還能撐到什麽時候,不用我明說了吧。”
“等……等等咳咳咳……”
武行抬起頭,盯著背對著他的男人。
“你……你有法子治好我?”
“有。”
葉南風轉過身,看過去。
“就看你願不願意配合。”
武行垂下眼睛,“咳……咳咳……”
終下定了決心,“我……我說,給我毒粉的是咳咳咳……是擎……擎允理咳咳咳……”
皇城,東宮。
抄手遊廊中,宮人拎著琉璃避風燈匆匆步行。
到達殿門口將琉璃避風燈交給門口值班的內官,整理下衣衫後步態穩重地走進去。
殿裏的燭台被點亮的不過寥寥,光亮不足顯得殿中有些昏暗。
宮人看了眼坐在上首的年輕婦人一眼,上前行禮。
“殿下,太子殿下……今夜依舊留宿在林雅閣。”
齊晚晴眼皮微抬,睜開眼睛。
這個結果在她預料之中。
自從林婭之被冊封為良娣,納進東宮後,一直得太子恩寵。
要是旁日也就算了,今日可是她入東宮,冊封太子妃的日子。
太子竟也忘了。
宮人跪地,“殿下,是奴婢無能,未能將太子殿下請來,請殿下責罰。”
“與你無關,腿長在太子身上,他不想來難不成你還能綁著他來?”
齊晚晴看得開,今夜她想見太子不光是因為今日是她冊封的日子,而是因為太子明日就要進軍營取兵符。
她想要叮囑他兩句。
畢竟,軍營可不是那麽好進的。
但既然他不將此事放在心上,那她也無需多嘴。
齊晚晴起身,“明日太子出宮,你前去替本宮說一聲。就說夜長了,天涼了,本宮身體抱恙,無法恭送,願太子心想事成。”
宮人是個機靈的,立刻叩頭伏地,“是。”
長夜起了風,海棠花落了一地。
秦放睡不著起身推窗就看見站在院子裏的女人,女人穿著男袍,袍子有些寬大,襯的她身姿越發瘦弱。
他猶豫了會,還是推門走了出去。
葉南風耳尖微動,聽到腳步聲。
自從九死一生後,她的神經就變得格外敏感起來。
應該是死活一回的後遺症。
地上的影子延伸過來,從形狀她推測出了來者何人。
“秦將軍還是放心不下。”
這話並不是反問。
秦放腳步一頓,看著背對著他的女人。
女人有種立於泰山之巔麵色不改的從容和淡定。
這一點,令他幾分欽佩。
“秦某並不是不相信阿容姑娘的醫術,隻是擔心樓蘭局勢等不到太子殿下醒來。”
兵敗如山倒。
一夕之間,他從樓蘭尊崇的將軍成了逃亡人。
多變的事態,已經讓他無法再安定。
之前他隻想替昭陽報仇,如今他更想帶太子回去,重振樓蘭。
葉南風轉身看到男人憂鬱凝重的神色,忽而間明白了。
阿爾泰就是秦放的主心骨。
準確來說,阿爾泰就是樓蘭的主心骨。
有了這根主心骨,他們才有反抗的力量。
“你放心,我已經從武行口中得知毒粉的下落。明日,明日我就去找尋毒粉的下落,找罌粟花背後的真相。”
為什麽會是擎允理。
擎家世代忠臣,品行端正,性情剛烈。
擎允理更是剛正不阿。
這樣的人家,這樣的人怎麽會和罌粟花攪和在一起。
這背後,定有貓膩!
秦放看過去,女人眉頭凝起,像是遇到了什麽棘手的問題。
他想問需不需要幫助。
但話到嘴邊,又說不出口。
最終隻能將話咽下,看滿院被風吹起的海棠花瓣。
翌日一早,葉南風起了個大早,連早膳都沒用就匆匆出了門。
秦放在房間裏看到快步走出來,忽地被人拽住。
轉身就看見影刃一張臭臉。
“我盯你許久,你老是盯著阿容看什麽?我可警告你,你要是敢打阿容的主意,老子廢了你!”
秦放見門口已經沒了女人的聲音,眉頭微皺甩開影刃,轉身進了房。
吃了閉門羹的影刃來了脾氣,叉腰說道:“老子跟你說認真的,你要是不想當個廢人,就離阿容遠點!”
“出什麽事了?”
景玉恒一進來就聽見影刃的嗓音,又聽到‘阿容’兩字,不由得加快腳步。
“你來了。”影刃看了眼景玉恒,指著房門道:“我警告這裏離阿容遠點,別亂打阿容的主意。”
景玉恒皺眉,看了眼緊閉的房門,隨而看向四周,“小葉呢,是這藥房嗎?”
“不是,剛剛出去了。”
影刃思緒還停留在警告秦放上,壓根沒反應過來。
“出去?去哪兒了?你就讓她一個人出去?”
景玉恒心急。
昨夜裏,聽陵夷和封楚墨的話音,已經知道小葉的存在。
若是被他們撞見,豈不是又陷入危險之中。
“我……哎呦我去!”
影刃一拍腦門,這才反應過來。
“我光顧著盯著這廝,竟把這事給忘了,你別急,我這就去找她!”
“我和你一起去!”
景玉恒坐不住,急匆匆出去。
秦放在屋裏見兩人都跑了出去,將窗戶關好……
人來人往的長安街熱鬧非凡。
夜斐容放下簾子,看向對麵的女人,“北臨哥哥眼下/身子可有好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