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座上賓那得王爺說了算,你覺得就憑你冒犯王妃這一條,王爺能向著你說話嗎。”

青鸞語氣強硬,讓陵夷下了麵子。

是,在封楚墨的心中,這個是真是假的王妃終究是比她重要的。

陵夷忍了這口氣。

現在倒不必掙這一時之氣,等到她試探出這個王妃的真麵目,皆是封楚墨必然會親手處置了這個王妃。

念此,她放下/身段,朝著麵前的兩個女子笑了笑。

“我也並非是要來冒犯王妃,隻是聽聞府上進了賊,擔心王妃的安危,所以特意過來看看。”

“王妃有我們看護,安全的很,還請姑娘回去吧。”飛絮看不慣,語氣也不好,“倒是姑娘要注意些,別把自己置身到險境之中。”

陵夷幹笑兩聲,看了眼緊閉的房門,轉身離開。

出了南意院,她依舊心中憤懣。

在這個邕正王府中,連個奴婢都敢對她指手畫腳,當真是一點地位都沒有。

等著,等到她當上王妃的時候,她定然要將這兩個小妮子掌嘴二百,方才消她心頭之氣!

“快,快點!有可疑人影從王府後門巷子裏穿過去了!”

一隊侍衛從陵夷麵前跑過去。

後門巷子……

自從封楚墨成親之後,陵夷每天晚上都會徘徊在王府牆外,時間長了,恐怕比王府中的人還要了解王府外麵的情況。

就拿這後門的巷子來說,最超近的路並不是從後門出去,而是從前門包抄。

這樣一來,鑽進後巷的賊人則無路可逃。

“來幾個人,跟我走,我知道一條路可以包抄!”

侍衛停下腳步,領頭的半信半疑分過去幾個人。

陵夷帶著幾個侍衛從前門跑出去,直往巷子口的方向跑去。

“師妹!”

溫潤的男聲響起,陵夷腳步一頓。

相處多年,即便是沒有轉身也能從聲音聽出是誰。

陵夷攥緊拳頭,讓侍衛們先行,自己卻遲遲不轉身。

明明知道這件事情遲早要暴露,但是她沒有想到會暴露的這麽快,且這麽突然。

景玉恒是從景府過來,本來他還抱著一絲僥幸,直到看到陵夷從邕正王府裏跑出來,僥幸全部消散。

“你為什麽會在這裏?”

陵夷深呼吸,壓下翻起的情緒,轉身看過去,“師兄又怎麽會在這裏?”

她想起來了,白日裏她剛去過城北醫館,晚上師兄就來到邕正王府堵她,這一切是不是發生的太巧合了些。

“我回過家,見你不在,出來尋找,又聽鄰居道你這幾日都不在家中,是被一輛馬車給接走,那馬車富麗堂皇,像是皇族之物,我就摸索著來到這裏,沒曾想,你竟真的在這裏。”

景玉恒的心沉了下去,麵前的師妹讓他覺得陌生。

她,已經不是那個當初他帶出東渡山的青澀少女了。

陵夷沒想到景玉恒會做了這麽多,一時間有些哽咽,但她有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且不會受任何人的影響而做出改變。

“既然師兄已經看到了,那我也無話可說,就是你看到的這樣,我成了邕正王府的座上賓,以後還會成為這個王府的女主人。”

景玉恒驚詫,以為是自己的聽覺出現了問題。

“你……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

陵夷本就是個吃軟不吃硬的性格,景玉恒語氣若是軟一點倒還好說,可是這麽一強硬起來,陵夷的脾氣緊跟著也硬了起來。

“不管再說多少遍都是一樣,師兄你真的了解我嗎?你真的知道我想要什麽嗎?你以為你將我帶出東渡山就完事了?自從葉南風出現之後,你的心思就全部都在她的身上,又何時關心過我!”

陵夷越說越生氣,長袖一甩,臉色冷了下來。

“你走吧,從今以後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景玉恒沒有想到因為自己的一時疏忽,竟導致師妹與他疏離,以至於現在他竟都沒有資格來規勸她。

“師妹,我承認這些日子疏忽了你,是我這個師兄沒有做好,但是你不能因此意氣用事將自己一輩子的前途葬送在這個邕正王府裏麵。”

“你怎麽知道就是葬送?你又怎麽知道對我來說不是好的前途?”

陵夷從來都不認為自己的選擇有什麽不對,她隻想跟她喜歡的人在一起。

這又有什麽錯?

“師兄,若你真的是為我好,就應該告訴我那個女人是誰。”

“什麽女人?”

景玉恒心中咯噔一聲,打量著他的這位小師妹。

記憶中青澀的笑臉,如今變得精明刁鑽。

他確實忽略她太多,以至於都沒有發現她這麽大的變化。

“就是你風不顧身要去救的女人,我在南醫苑曾經看到過這個女人!”

“南醫苑……”景玉恒啞然,忽然想到了什麽震驚看去,“你跟蹤我?!”

“是!”

既然事情都捅破了,也沒有什麽好隱瞞的。

陵夷大大方方地承認,“我確實是跟蹤你,若不是跟蹤你我還不知道師兄你有金屋藏嬌的習慣。不過說起來我也得謝謝你,要不是因為那個女人我還進不了這邕正王府。”

“你進邕正王府和她有什麽關係?”

景玉恒隱約察覺不對,一個想法油然而生讓他不安。

“你……”

“真是好熱鬧,隔著幾堵牆都能聽見你們的吵鬧聲。”

蘇暖暖在青鸞和飛絮的攙扶下走出來,看向兩相對立的兩人。

“這是怎麽了,師兄妹怎麽吵起來了?是因為什麽?”

景玉恒見和小葉一模一樣的臉眉心微蹙,拱手作揖,“小妹不懂事,驚擾了王妃,請王妃恕罪。”

“景公子不用這般客氣,算起來你我也是朋友一場。”

蘇暖暖看向陵夷,溫和地笑了笑,話卻是對景玉恒說,“你放心,陵夷姑娘在府中我會照顧的。”

陵夷見女人如此虛偽樣,冷笑道:“王妃娘娘心可真大,怎麽王爺已經滿足不了你,現在要將目光放到我師兄身上了嗎?”

“陵夷!”

景玉恒惱怒嗬斥,隨而向王妃拱手作揖,“小妹被草民寵壞了,冒犯之處還請王妃見諒擔待。”

蘇暖暖餘光掃到一個身影,見那身影走過來,壓下心頭怒火,微微一笑,“無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