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質上,這是同一件事情。”葉南風不緊不慢地將休書收起來,“昨夜世子不知道中了什麽邪,竟跑到花園中對著我是大發一通脾氣,我姐姐緊跟著世子而來,也被世子斥責,還當著我和二爺的麵寫下了這休書,我家姐姐性子剛烈,怎麽能受得了這樣的委屈,便連夜離開了。哦,還是二爺派人護送的,王妃若是不信,大可以派人去問二爺,也可以將二爺請過來對質。”

齊王妃之所以趁封楚墨不在家時對葉南風下手,就是害怕那廝,現在怎麽可能會去請。

“本王妃聽到的可不是這樣的!”

齊王妃有種無力的感覺,眼下封北臨醉酒未醒,葉南風又將封楚墨搬了出來,根本讓她無力招架。

“眾人都有一張口,說的花樣自然也就不一樣。”葉南風起身朝著門口走去,“王妃不是糊塗人,應該明白其中的道理,更應該知道事情是有多麵性的,不能光從一麵看。”

“留步。”

她衝著齊王妃微微點頭,抬腳走了出去。

齊王妃沒有將這氣發出來,憋在心裏憋得慌,抬手將手邊的茶盞摔在地上。

跑進來的丫鬟嚇了一跳,忙跪在地上。

“什麽事?”

齊王妃認出是伺候世子的丫鬟。

丫鬟忐忑,“回王妃的話,世子醒酒了。”

聞言,齊王妃立馬起身,朝著封北臨的院子就走去。

封北臨雖然醒了酒,但在酒精的作用下,頭還是疼得厲害,又聽母妃說起剛剛發生的事情,連帶著就想到了昨天晚上的情景。

人皮麵具、私會、休書………

一係列關鍵詞串起來就是一個完整的事件。

“臨兒,葉南風犯下欺君之罪,這一回就算是封楚墨也護不了她!”

封北臨拉住要走的齊王妃,“母妃,昨晚發生的事情和葉南風說的一樣,既然我已經寫下了休書,那麽不管是葉南風還是葉南楓,都跟我沒有關係。”

“臨兒,你就這麽算了?你能忍下這口氣嗎?!”

齊王妃本是打算等著封北臨醒酒後,進宮告葉南風一狀。

沒想到,封北臨竟然說出這樣的話來。

“母妃,這件事情到此為止吧!”

封北臨眉心緊皺,他忍不了,又如何?

此事一旦捅出去,他將成為天下的笑話。

他丟不起這個人,所以隻能將這口氣忍下去。

不過,他不會就這樣輕易地放過他們。

葉南風、封楚墨,這兩個奸夫**婦,哪一個都別想跑!

齊王妃被兒子狠厲的眼神嚇到。

她發覺封北臨不對勁之處,可又說不上來,隻能聽從他的話,將此事作罷。

葉南風回到竹園就鑽進了藥房,將房門緊閉,不準人打擾。

阿七看著緊閉的門,又看了看自家的主子。

“二爺,葉姑娘在齊王妃那裏並沒有受氣,甚至還大殺四方,將齊王妃堵得啞口無言,世子那邊也沒有什麽動靜。”

封楚墨心裏明白葉南風在氣什麽,不是氣齊王妃母子倆,而是氣他。

氣他枉顧性命。

可是若他慈悲為懷,也就活不到現在。

作為醫者,她可以慈悲為懷,但是一味的心軟就不對了。

因為這隻會徒增麻煩,很有可能還會被反咬一口。

“不用管她。”

封楚墨轉身就走。

在這一點上,他不會妥協,也希望這個女人能夠清醒一點。

不是每個人都能配得上別人的善心。

阿七本想勸解,眼看著勸崩了就有些慌。

葉南風有個習慣,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會將自己投到實驗中去,一做就是好幾個小時。

所以當她結束實驗的時候,天都黑了下來。

她估算了一下時辰,距離赫連炎醒過來還有半個小時。

此時的赫連炎,準確來說應該是阿爾泰,躺在**,神情如常,沒有一點反應,和暖閣上的葵兒一樣。

她研究到現在,就是找不到控元丸裏關鍵的成分。

這一點令她很挫敗。

拿起針灸包,她來到葵兒的身邊,照例給葵兒施針。

雖然不能喚醒葵兒,但是可以保證他全身筋脈的通暢,不至於醒來的時候由於筋脈不通而導致的癱瘓。

為了精準的入穴,葉南風針灸之前都會將燭台放到暖和旁邊的小桌子上,這樣能使葵兒周身的光更亮一些。

在她入針的時候,手邊的燈光搖曳了一些,不知是不是她的幻覺,餘光處似閃過一個黑影。

她第一個念頭就是赫連炎。

但是轉身回頭的時候,男人依舊躺在**,並沒有蘇醒的跡象。

不是赫連炎,那又會是誰。

靜悄悄的夜,沒有一點聲響的房間裏空氣忽然一下子安靜下來。

氛圍有些緊張和凝重。

葉南風捏緊銀針,保持鎮定。

這裏是竹園,封楚墨的地盤,究竟是誰不怕死的敢闖這裏。

“閣下既然來了,又何必躲躲藏藏?”

葉南風直起身,不動聲色地將銀針藏於袖中。

這麽一刹那,她突然體驗到了武俠劇中江湖裏麵的感覺。

隻可惜,她並不是什麽絕世高手,甚至連個皮毛都沒有。

但是,真的被她說中了。

房間裏有人,還特麽是真的來刺殺她的。

黑衣人手持長劍從房梁上朝著她就飛了下來,此時此刻葉南風多希望自己是的絕世高手,隨手一扔就是殺人於無形的暗器。

但,事實是……

“救命啊!有刺客——”

她慌不擇路地躲開刺來的劍,想要往房門口跑去。

刺客明顯察覺她的心思,直接將去門口的路給堵了起來。

就在葉南風覺得自己難逃一劫的時候,房門突然被踹開,擋住門的刺客就這樣被闖進來的人一腳踹飛。

“阿南!”

封楚墨猶如天降,快步來到葉南風的身邊。

“我來遲了。”

看到封楚墨來,葉南風懸著的心才放了下來。

再看被踹飛的刺客,此時被阿七押著,倒是老實。

阿七一把將黑衣人臉上的麵紗拽下,露出了男人的臉。

“是他?”

葉南風並不見過這個男人,但是在衙門通告欄上見過這個男人的畫像。

正是鬧得滿城風雨的采花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