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過晚膳,葉南風並未去藥房,而是待在房間裏。

自下午和封楚墨一別之後,就再也沒有見到他。

在她的印象中,封楚墨很少夜不歸宿,現在遲遲未歸,想必是遇到了事情。

憑封楚墨的手段和能力,她倒是不擔心他會遇到危險。

隻是下午時候封楚墨跟她說的話,她覺得怪怪的。

凶手既然已經抓住,為什麽封楚墨還要再三叮囑她不要去插手這件事情?

這樣囉裏囉嗦,根本就不是他的性格。

這裏麵,肯定還存在貓膩!

趁著天黑,葉南風換了一身顏色比較深的衣服,將昭獄的令牌帶上,悄然溜了出去。

封北臨坐在花園亭子裏獨自小酌,見到黑夜裏閃過的黑影,起身跟了過去。

一直跟到後門,借著月光他才看清楚是誰。

“葉南風?”

女人像隻兔子,躥地一下子從後門跑了出去。

他趕忙跟出去。

夜晚的街道很安靜,別說有人,就是街道兩邊的商戶人家裏都沒了光亮。

葉南風一路借著月光來到了開封府。

開封府大門緊閉,門口的伸冤鼓周身的紅漆,紅得刺眼。

她捏緊手裏麵的昭獄令牌,快步走上台階,剛經過石獅子就被人拽了過去。

看清楚來人的臉,葉南風又驚又愣,“怎麽是你?你在這裏幹什麽?”

“這就話應該我問你!”

封北臨鬆開手,剛剛要不是他及時拉住她,這個傻女人就去闖開封府了。

“你知不知道闖府衙是死罪?你是嫌命太長了是嗎?!”

“誰闖府衙?”葉南風往後退幾步拉開距離,“我隻是有些疑問,想去求證個清楚而已。”

她看著封北臨,忽而想到了什麽,上前一步抓住他的手,“你來的正好!”

“什麽正好?”

封北臨見女人冒光的眼睛,有種不好的預感。

“你去叫門!”女人亢奮道。

果然!

“葉南風,你要是想死你就自己一個人去,別攔著我,我是不會陪你胡鬧的!”

“你不陪我胡鬧,那你過來幹什麽?”

葉南風挑眉,並未鬆開手。

封北臨去叫門,合情合理。

“我是怕你給我們齊王府惹什麽事端上身!”

封北臨忽然有些心虛,不過很快就被他開解。

他怎麽會擔心葉南風這個瘋女人!

“行啊。”葉南風鬆了手,“你不跟我也行,那我就自己去,到時候要是真的惹出點什麽來,可被怪我往齊王府上推。”

“你!”封北臨突然有種無力感,“你這個女人真是個禍害!就算你要去叫門,那你總得給我一個理由。”

“理由就是看一看死去的兩個丫鬟。”葉南風說,“你是齊王府世子,兩名死者又是齊王府裏的人,所以他們不會阻攔你。”

封北臨冷笑聲,“你盤算得還挺好,等等。”

他忽而想到什麽,看過去,“大半夜的你跑過來看屍體,你想幹什麽?”

“想知道?”葉南風往後退了幾步,餘光瞥向府門,“將門叫開來,我就告訴你。”

封北臨心中一團氣上不來下不去的,指了指眼前的女人,不情不願地去敲門。

府門很快被打開,衙役因為案子去過齊王府,所以認得封北臨,趕緊出來相迎。

“世子爺深夜前來,不知所為何事?”

封北臨無視身邊的女人,清了清嗓子道:“母妃聽聞噩耗,覺得未能照顧好她們,便讓本世子前來為二位姑娘燒柱香,以告慰在天之靈。”

“齊王妃和世子真是有心了,不過……這上麵有規定,還容小的去通稟一下府尹大人。”

“這是自然。”

衙役將封北臨和葉南風帶到廳堂等候,自己則去通稟府尹。

府尹睡得正香,聽到齊王世子親臨趕緊起身,衣服還沒穿好就往廳堂趕去。

“世子爺深夜而來,下官有失遠迎,路上麵衙役已經將世子此行目的告知了下官,齊王妃仁慈,世子孝心感人,下官這就帶世子前去。”

“有勞大人。”

一行人來到停屍房。

房間裏麵除了紅英和露水,還有其他的受害人。

“不知大人能否容我等單獨給她們上柱香?”封北臨看出葉南風的端倪,上前對府尹道。

“這是自然可以,世子爺請,下官就在外麵等候。”

府尹說著退了出去,帶上了門。

封北臨再按捺不住好奇,走過去。

“葉南風,你究竟在搞什麽鬼?”

“等一下你就知道了。”

葉南風從挎包中掏出手套、口罩戴上,將屍體身上的白布掀開,一一做著檢查。

死屍麵目猙獰,封北臨嚇得轉過身,但又忍不住地回頭看。

葉南風平靜地檢查著,仿佛那些猙獰的麵目她全沒有看到似的。

這個女人,他還真是小瞧了她。

葉南風不光檢查了紅英和露水的屍體,還把本案相關的幾具屍體也給檢查了。

檢查完,她臉色凝重,“果然有端倪。”

“有什麽端倪?”

封北臨不敢看那些東西,故而側著身,隻看葉南風。

在一群麵目猙獰的死屍中,葉南風好看得不要不要的。

更重要的是,她是活的!

葉南風看了看紅英和露水,又看了看其他的受害人。

“這是兩個案子,不是同一個凶手。”

“你說什麽?”封北臨吃驚,“你確定嗎?現在凶手被抓住,城中風波剛平靜不久,你這樣說是很容易再一次引起恐慌的。”

“城中百姓不必驚慌,鬧得沸沸揚揚采花賊應該就是府衙昨晚抓到的那個,而害死紅英和露水的人還沒有抓到,此人是衝著齊王府來的。”

這一下,封北臨不得不正視起來。

“葉南風,你有何憑證?”

“就憑她們被破了身子,而她們沒有。”

封北臨順著葉南風所指看向紅英和露水,兩個丫頭是被人割了喉,死相很慘,所以他看了眼又趕緊轉過身。

“你確定?”

“我敢以我的專業來保證,她們兩個是處子之身,並未遭受到侵害。”

女人篤定讓封北臨消除懷疑。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麽到底是誰要對齊王府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