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楚墨,你又要做什麽?我的藥呢?我的病人呢?”

封楚墨負手而立,見她過來,伸手拉住她就進了書房。

準確的說,已經不能叫書房了。

一進去葉南風就看到了自己的藥和病人都安頓的妥置。

“你這……搞什麽?”

兩間房間一通像是兩個大鋪麵被通了起來,大得一眼望不到頭。

“你不是嫌棄之前的房間太小了嗎,現在夠大了吧?”封楚墨揚了揚下巴,指了指,“這裏給你做藥房,那裏是臥室。”

隔牆拆了之後,按上了兩道扇門,這樣一來,隱秘性就有了。

房間夠大自然是好,隻是……

“你將這兩間房間給我了,你睡哪兒?”

封楚墨看過去,神色認真,“你難道不要跟我睡一起嗎?”

葉南風:“……”

“竹園這麽大,肯定有你睡覺的地方,再見您嘞。”

葉南風將封楚墨推了出去,砰地一聲關上門。

封楚墨還頭一次被人這麽對待,顏麵有些掛不住,掃了眼身後的阿七、青鸞和飛絮。

三人想笑又不敢笑,隻能低著頭憋著。

夜深了下來,葉南風坐在桌邊盯著**的阿爾泰,就見原本沒有反應的人眼下一點點動了起來,最後掙紮地抬起了頭。

阿爾泰,不,準確的說是赫連炎一臉懵地看著她。

“風兒,你怎麽又把我捆起來了?”

葉南風眨眨眼,“沒什麽,我就是想看看你是怎麽掙脫開繩子的,最後又是怎麽將自己捆起來的。”

赫連炎扁了扁嘴,用縮骨功掙脫開繩子。

“我就是這麽掙脫開的,至於你說的將自己捆起來,那肯定是做不到的。”

“做不到?那之前你是怎麽把自己捆起來的?”

“不是我啊,難道不是你捆的嗎?”

兩人皆是問號臉。

房頂上忽然有動靜,兩人齊刷刷望去。

就見房頂有個洞,還能看到天上的月亮,自然還能看到坐在上麵的男人。

“你早就知道?”葉南風質問房頂上的男人。

赫連炎也反應過來,衝著洞就吼:“姓封的,你綁我做什麽?!”

話音剛落,就被什麽東西擊中膝蓋,重重地跪倒在地上。

隨即,黑影一閃,封楚墨穩穩當當地落在房間裏。

“上回容你放肆一次,再放肆不敬可就不是一雙膝蓋這麽簡單地事。”

葉南風將赫連炎扶起來,檢查膝蓋,有輕微的骨碎跡象,得休養一段時間。

她知道,封楚墨這是留了分寸的,沒有下死手,要是下死手這雙膝蓋恐怕就碎成渣了。

“你……”

“好了,都少說兩句。”

赫連炎張嘴的時候,葉南風抬手將紗布塞進去,堵住了他的話。

這廝一爆炸,哪裏還有安靜的日子過。

“二爺,出事了。”

阿七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葉南風包紮傷口的動作一頓,看向封楚墨。

封楚墨神色淡淡,”進來。”

阿七推門進來。

“二爺,開封府來人,說是在城郊發現一具女屍,現在確認是齊王妃身邊的一等丫鬟紅英,說是今日去國寺的路上遇害的。”

京城出了命案,隻是要引起重視。

更何況,死的還是齊王妃的人。

老話說的好,寧為權貴婢,不為貧家妻。

有權有勢人家的丫鬟,都是金貴的。

“開封府查出什麽來了嗎?”

“開封府說這不是頭一起女性被害一案,前麵還有幾樁,女性遇害的手法都極其相似,雖然開封府將這些案子合並查辦,給出的理由是采花賊作案。”

“采花賊?”

葉南風愣了下,這要是放在他們那個時代得叫變態殺人魔吧。

“是。”阿七道,“所有被害的女性被發現的時候都是衣衫淩亂,一看就遭到過淩ru。”

“不過隻是死了個丫鬟,讓開封府的人都小點動靜,別惹得京城人人自危。”男人聲音淡淡,聽不出一點情緒。

葉南風看過去,隻見封楚墨捏著茶蓋不緊不慢地掀著茶麵。

雖然他的做法是沒有錯,但是那種置人性命於鴻毛的語氣讓她有些反感。

丫鬟怎麽了?丫鬟的命就不是命了嗎?!

阿七領了命退出去。

房間裏不知怎的安靜了下來。

葉南風見封楚墨也沒有要出去的意思,便起身將他們都扔在藥房裏,自己回房間睡覺去了。

隔扇一關,隻留下兩個大男人大眼瞪大眼……

***

“不好了,王妃……”

丫鬟慌慌張張地跑進院子。

齊王妃正在為紅英一事趕到憂恐,咋然響起的聲音嚇了她一跳,抬手摔了手邊的茶盞。

“喊……喊什麽?慌慌張張的樣子成何體統?!”

丫鬟嚇得跪下,“王妃,出事了,露……露水也死了……”

齊王妃驚起,“什麽?!”

露水是她身邊的二等丫頭,她今晨不過就是讓她出去買一些胭脂水粉,怎麽就死了?

前麵有紅英一案,後又有露水,這是擺明了有人衝著她來的。

齊王妃眼前一黑,栽了下去。

“王妃!”

竹園。

葉南風聽到王妃昏倒過去的消息愣了一下。

“王妃現在怎麽樣?”

齊王妃看起來心裏挺強大的,不應該這麽不經事啊。

“世子請了禦醫,現下什麽情況還不知道。”

青鸞接過葉南風遞過來的鑷子,放到托盤上。

飛絮搗著藥材,“這件事情說起來奇怪,之前被害的人大多數都是尋常人家的女子,被害地是在女子的閨房中,可是這兩次是府上的丫鬟,又都是在出城的時候被害的,總覺得怪怪的。”

“出城?”青鸞皺眉,“不是說露水是出去幫王妃買胭脂水粉的嗎?”

葉南風也看過去。

飛絮道:“是去買胭脂水粉,但開封府過來通稟的人說,是在城外發現露水的屍體。更奇怪的是,和發現紅英的是一個地方。”

“這還真是奇怪,城外可沒有賣胭脂水粉的。”青鸞道。

葉南風覺得此事蹊蹺。

若是同一個人犯案,前後怎麽會發生這麽大的改變?

“葉姑娘在嗎?”

門外傳來男聲。

青鸞走出去,是齊王世子身邊的小廝。

“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