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照匡陽所言,鐵鏈和籠子長期受到潭水中綠礬的影響,早就變得脆弱,現在唯恐一點重量就能將鐵鏈給壓斷,籠子也會墜入譚中。
那還有什麽辦法能夠在保持不會壓斷鐵鏈的前提下,能接觸到籠子的呢?
“籠子不能強拽,那隻能棄掉籠子。”
封楚墨將女人的急切看在眼裏,緊了緊袖口走到潭水邊。
“楚墨,你要幹什麽?”傅容笙看出端倪,上前阻攔,“你不會是想飛過去吧?要知道這鐵籠和鐵鏈一樣是承受不住重量的,若到時候鐵鏈斷裂,這孩子救不回來,你也凶多吉少!”
葉南風沒有想到封楚墨會這麽做,根據她對他的了解,他根本就不會把葵兒的性命放在眼裏,更別說會為了葵兒鋌而走險。
“不用勸了,這裏隻有我的輕功最好,難道你要看著這個孩子死嗎?”封楚墨的目光越過傅容笙看向站在那兒發愣的女人,“爺雖冷血,但也不是喪盡天良之徒。”
說著,縱身而去。
葉南風一驚,心頭慌亂起來,目光緊緊跟隨著封楚墨的身影。
封楚墨借助鐵鏈,快速來到籠子上方,整個重量都放在了上半部分的身子,隻有腳尖輕點籠子。
這一過程,無論是籠子還是鐵鏈都沒有動彈分毫。
封楚墨說得沒錯,在這裏輕功最好的人就是他,但傅容笙還是為他捏了一把汗。
這潭水中綠礬濃度很強,要是墜落,不侵蝕成白骨才怪。
同樣捏了一把汗的還有葉南風。
封楚墨說的話還回**在她耳邊,剛剛沒有反應過來,現在她明白了他說那話的意思。
他是在氣她,氣她將他和呼倫邇那等喪盡天良之徒相提並論。
葉南風攥緊拳頭,第一次,手心發汗發涼。
封楚墨立身於鐵籠上方,將鐵籠裏外的情況看的清楚。
這隻是一個普通的籠子,沒有機關,門就在他的腳下。
隻要他將門大開,就可以帶著孩子離開。
有了主意,他縱身飛起,以倒掛金鉤的方式飛下,打開了籠門,抓住了裏麵的孩子。
岸上的人看到此,懸著的心都鬆了鬆。
葉南風微微鬆了一口氣,眼看著封楚墨就將葵兒帶過來。
忽地,葵兒睜開了眼睛,雙眼血紅,驚人心魄。
“小心!”葉南風急喊。
但是為時已晚,被藥物控製住的葵兒朝著封楚墨進攻。
封楚墨無法躲閃,手臂被葵兒抓住,尖銳的指甲穿透衣服陷進肉裏,血滲了出來。
麵對青麵獠牙的小孩,封楚墨反應極快,快速點了葵兒幾個大穴,用力將他托飛上岸。
“傅容笙,接住!”
傅容笙合起折扇,縱身飛起接住了被扔過來的葵兒,回到了岸上。
“楚墨!”
再看封楚墨快速往潭中墜落,眾人心弦緊繃。
“二爺!”
“封楚墨!”
葉南風的心都要跳了出來。
在快要觸碰到水麵時,封楚墨眼疾手快抓住鐵鏈,找到了支撐點。
但這支撐點並不能支撐住他的重量,他剛站上,鐵鏈‘錚’的一下斷開。
封楚墨快速運氣,借助斷裂的鐵鏈飛上岸。
所有的人這時候才鬆了一口氣。
葉南風推開眼前的人,跑到封楚墨麵前,見他安然無恙慌亂的心才穩了穩。
她目光下移,檢查著他有沒有受傷時,發現鞋頭浸上了水,玄色的鞋麵都褪了色。
“把鞋子脫了。”
這話說的唐突,除了封楚墨,其他人皆尷尬地轉過了頭。
傅容笙走到一旁將葵兒放下,瞥了眼自己的手臂。
腦海裏,閃過的是葉南風推開他的場麵。
他不動聲色地收斂低落的情緒,展開折扇恢複往日吊兒郎當的樣子。
另一邊,封楚墨被葉南風強行按坐下,脫了鞋子。
潭水裏的酸性很強,隻沾靠一點,鞋子就被侵蝕,腳也因此被燒傷。
“水!”
望著燒傷的傷口,葉南風冷靜又嚴肅。
阿七趕緊解下水壺遞過去,“水!”
“不要燒過的水。”葉南風推開,指著瀑布,“去弄那個水來!”
“好。”
阿七不敢耽誤,叫來幾個侍衛,輪番接水。
葉南風用石頭將封楚墨的腳墊高,用手帕將附著在表麵的潭水給吸幹,再用大量的水來衝洗。
封楚墨一言不發,隻看著為他清理傷口的女人。
葉南風被看得難受,為了轉移注意力,她開口解釋道:“皮膚被強酸燒傷後,要先用東西將酸性**吸幹,然後用大量的水衝洗,一定要是堿性的**。像這種天然的溪水就屬於堿性,像燒過的水,它的酸堿度就發生了變化,成了中性。”
衝洗得差不多,葉南風讓阿七停止接水,又用幹淨的布條將封楚墨的傷口包紮起來。
“傷口沒有痊愈之前,辛辣刺激性的食物就不要吃,也不能運動量過大,避免表皮破損。”
封楚墨將腳收回穿上鞋子,站了起身。
“爺從小到大受的傷多了,這麽點傷爺根本就不放在眼裏。”
醫生最頭疼的就是不聽話的病人,葉南風也不例外,聽到這話當即瞪著封楚墨。
“早知道二爺這麽英勇神武,我就應該用潭水給你衝洗傷口!”
封楚墨本想懟回去,這女人簡直是太小看他了!
但是當看到女人著急的神色時,所有的話都堵在嗓子口說不出來,心裏竟莫名的有些歡愉。
他湊過去,低低沉沉道:“阿南,你舍不得。”
畫風轉變得太快,快到葉南風隻想罵人。
“滾!”
她憋了半天才憋出這一個字,推開封楚墨就朝著葵兒走去。
自己就是太心軟,才會被封楚墨這廝吃得死死的!
小女人的嬌態讓封楚墨心情更加愉悅,目光一直跟隨著,看到了那個靠在石頭上的小孩。
方才在譚中,小孩突然攻擊,他隻能點幾個大穴讓小孩暫時地昏睡過去。
他想到了孩子的雙眼,紅得跟浸泡了血一樣。
“阿七,找一下有沒有毒素標本。”
“是,二爺。”
阿七帶人對山洞進行地毯式的搜查。
封楚墨朝著小孩走去。
而匡陽挪動著腳步,看到了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