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楚墨捂著下巴,看著女人惱羞成怒的樣子眯了眯眼。
怎麽都打到他了,還這麽大的火氣?
這女人可真難哄。
“行了,你們當我們這麽多人是透明人嗎?”
鶴鳴斜眼冷聲,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如此明目張膽的調情,實在是有傷風化,不知廉恥!
都不考慮他們感受的嗎?!
這種人就叫做自私,隻顧著自己快活。
“將他們帶進來!”
鶴鳴沒好氣,拂塵一揮搭在手臂上轉身就走。
傅容笙搶先下了車,阿爾泰緊跟其後。
那模樣,就好像囚車會吃人似的。
葉南風一把推開封楚墨,跳下了囚車,直接無視周圍黑衣人投來的異樣目光。
隻要她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封楚墨最後下車,還是捂著下巴,那模樣看上去比受辱的良家婦女還良家婦女。
在旁人看起來,活脫脫的就是母老虎霸王硬上弓的戲碼啊。
黑衣人心裏都不由得感慨,京城來的女人就是不一樣,虎虎生威!
四人被帶進聽風穀。
聽風穀,穀如其名,站在穀中,可聽四麵八方而來的風聲。
但此穀是封閉式的。
四周都是山,唯有一處山穀縫隙作為出入口。
也正是因為如此,所以才能攏聚從四麵八方而來的風,借助風力推動水車,這就保障了穀內的用水問題。
所以葉南風等一行人一進山穀就看到了一個巨大的水車在運作。
這讓葉南風腦海中響起了一個節奏:大風車呀吱悠悠的轉……
“快點,磨蹭什麽!”
如此童真的節奏在黑衣人粗魯的話語中被打斷。
葉南風觀察著四周,穀中的房屋都是用竹子搭建,四周的山鬱鬱蔥蔥。
如果不是被抓來,她甚至都以為自己是誤入了哪個世外桃源。
黑衣男人一路看得緊,所以還沒有看完周圍的環境,四人就被帶進了一間院子,來到了一個大廳。
如果說穀中有種世外桃源的感覺,那麽這個院子就是極端麵。
院子裏麵的格調主要以黑白為主,一進去就感覺到特別的衙役,再加上院子裏擺放著各種地獄菩薩,一個個都是凶神惡煞的樣子,給人一種誤以為闖入閻羅殿的感覺。
進到廳堂裏麵,就更加的壓抑了,因為四人一進去各個槅門都被關了起來,窗戶也關了起來。
不光如此,槅門、窗戶上都掛著黑簾,硬生生地將白日變成黑夜,原本光亮的廳堂也瞬間變得黑漆漆,看不清五指。
“這地方很詭異,都小心點。”
傅容笙摸向腰間的折扇,以準備隨時進攻和防守。
阿爾泰握住手腕,警惕四周。
封楚墨握住女人的手,將她拉進懷裏,感覺到掙紮,低聲道:“別動。”
葉南風雖然不像表現得聽話的樣子,但是眼下這情景,要是離開封楚墨的身邊,這小命還真不一定能保住。
天大地大命最大,所以她沒有再繼續掙紮,而是瞪著眼睛看著四周,希望能從黑暗中看到什麽東西。
忽地,黑暗裏跳出了一束火苗。
橘黃色的火苗照亮了小小的一片地方,淡黃色的光圈局限在黑漆漆的廳堂中,顯得似乎更加詭異。
火苗正對著的是一個屏風,屏風後麵有一個人影。
因為火苗微弱的緣故,看不清那個人影是什麽樣子。
不過,阿爾泰卻十分肯定道:“是呼倫邇。”
封楚墨看了他一眼,“你確定?”
這一次,阿爾泰充滿恨意道:“就算是燒成灰,我也認得他!”
葉南風甚至都感覺到阿爾泰在咬牙切齒。
她看向屏風,對這個呼倫邇充滿好奇。
這個男人弑君侵政,壟斷政權兵權,將一個國家控製在手中,但他的野心遠遠不止這些,他要的是一統天下,所以就有了可以控製人們神經元的毒素。
此人,所有的貶義詞都不足以形容他的卑劣。
“看上去也沒有傳說中的那麽厲害,隻不過也就是一個裝神弄鬼之徒。”傅容笙冷笑聲,朝著屏風挑了挑眉,“有本事就麵對麵玩實的,玩這些虛的有什麽意思。”
“你們以為自己是個什麽東西,也配見大將軍?”
這是鶴鳴的聲音。
封楚墨眼皮微抬,指腹中一個圓球打向了東南角,然後就聽見男人吃痛和倒地的聲音。
葉南風看向身邊男人,淡黃色的燈光將他臉麵蒙上了一層紗,看不清陰晴。
封楚墨掌風一掃,原本的一束火苗瞬間分身成了十束,徹底將廳堂照亮了起來,然後就看見東南角倒在地上,疼得直打滾的鶴鳴。
“該,真是該。”
傅容笙勾了勾唇,朝著封楚墨投去一個獎勵的眼神。
封楚墨則是看向屏風,“出來。”
屏風上的人影並沒有動,而是從後麵傳來男人低沉沉的笑聲。
“離國的昭獄獄主果然厲害,本座還真的很想跟你好好地切磋切磋。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
“是不是時候可不是你說了算!”
傅容笙展開折扇一扇,兩束火苗直衝屏風而去。
屏風的邊緣雖然是木製,但是中心是用紡紗,所以火一點就著了。
葉南風盯著屏風看,火苗很快吞噬掉紡紗,露出後麵的情景。
但隻有一把椅子,坐在椅子上的那個人卻沒有了蹤影。
連帶著鶴鳴都不見了蹤影。
“啊……”
肩膀上突如其來的疼痛讓葉南風身體往前一踉蹌,直接癱軟倒地。
“阿南!”
“小葉!”
傅容笙趕過來時,封楚墨已經抱起了葉南風,所以他隻能站在一旁,就見葉南風肩頭上的衣服被血液浸透,染成一片鮮紅。
封楚墨快速點了兩個穴位,封住毒針的走向。
葉南風疼得厲害,這種疼痛浸入骨髓。
普通的針穿進肩頭是根本不會有這麽劇烈的疼痛,能這麽疼痛的就隻有一個解釋。
那就是針上有毒。
“大……大爺的!”葉南風咬牙罵道,“這陰孫就會使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封楚墨本就緊張,聽到女人這話忍不住皺了下眉。
這女人,什麽時候都要圖個嘴快。
“呼倫邇,說說你的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