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手持著彎刀過來,敲著牢門,“吵什麽?再吵老子剁了你們!”
男人喝了酒,醉醺醺的,走路都不穩。
眾人不敢再喧嘩,紛紛安靜下來。
男人見此,又搖搖晃晃地離開。
眾人目送著男人離開,卻也不敢再弄出動靜,隻敢小聲地說著話。
“神醫,求求你救救我們吧,我們都被感染了這種東西,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死,你能救得了葵兒,那也能救得了我們。”
“救救我們吧,我們不想死……”
眾人哭泣著,抹著眼淚,那是對生的渴望與哀求。
葉南風看在眼裏,心裏不是滋味,“你們放心,我們進來就是為了救你們出去。”
“真的嗎!”
眾人像是看到了希望,紛紛朝著三人望去。
傅容笙雖說喜歡享受萬眾矚目的感覺,但是如今這一雙雙渴求的眼睛望著他讓他心裏怪別扭的,故而錯開了視線,移動腳步來到封楚墨的身後。
“我最怕的就是這種目光,像這樣被人當做救世主一樣的事情還是你來吧。”
封楚墨目光沉了沉,掃了一圈牢中的人,鎖定住了一個可疑的人。
那是個坐在角落裏的男人,髒亂的衣服、披散下來的頭發,一切都和四周的人沒有什麽兩樣,除了那臉色。
臉色顯得土黃色很明顯是塗上去的,臉上的顴骨也不凸出,相比起來太過健康。
在目光對視的刹那,男人第一時間就錯開了他的視線。
若不是心中有鬼,又何須這般。
他沒有走過去拆穿男人,而是找了個地方坐下,靜靜地看著葉南風和周圍人寒暄問診,看著她將隨身攜帶的解毒丸分發下去……
這個女人,似乎格外的心善。
這是所有郎中的通病嗎?
不,有的郎中心腸比墨水還要黑!
坐在一旁的傅容笙搞不清楚封楚墨的情緒怎麽波動的這麽大,剛剛還好好的,下一刻就充滿了殺氣,就好像誰惹到他一樣。
不過多年的好友情意已經讓他習慣了封楚墨這個樣子,自然也就不會放在心上,而是將目光投到葉南風的身上。
瞧著女人不厭其煩地給這些人把脈診治,他忽然覺得能有這麽一個紅顏知己在旁,似乎也不錯。
就在他還沒有欣賞到興頭上時,視線被一擋,抬頭就看見封楚墨那張死魚臉,還是凍上冰霜的死魚臉。
瞬間感覺渾身都被冷氣包裹,差點沒有凍死他。
“怎麽,這是你明媒正娶的夫人?我看看都不行?”
封楚墨冷了聲,語氣強硬:“不行。”
傅容笙笑了聲,靠在石壁上望著一臉不悅的男人,“你不會是真的喜歡上她了吧?”
封楚墨眉頭擰得更緊,幹脆閉上眼睛不去回答這麽無聊的問題。
傅容笙也不追問,勾了勾唇角,看向女人,眼神流露出幾分惋惜。
可惜了,這年頭好女人都被人盯上了,他還是來晚了一步。
黑夜降臨。
坐在角落的男人被凍醒,翻了個身調換了一個更暖和的姿勢準備入睡。
但很快,他就察覺到不對勁。
似乎有人在盯著他,盯得他睡意全消,後背直冒冷汗,整個人都毛骨悚然。
他僵硬地轉身睜開眼睛,就對上三雙眼睛,在昏暗的夜幕下亮晶晶的,嚇得他一個激靈癱軟了身子。
***
出了石牢,葉南風才看清楚他們所處的是個什麽地方。
是人工打造出來的一個礦場,內部結構像個迷宮一樣。
傅容笙踹著男人走了出來,“站好了。”
男人嚇得慫成一團,說話支支吾吾:“我已經按照你們的吩咐將你們帶出石牢,其他的我是真的不知道,我就是聽命令辦事,我什麽也不知道!”
這個男人就是封楚墨一開始盯上的可疑之人,據他交代,他叫馬三,是楊鎮的居民,被抓來以後投靠了這夥人,成為了他們的細作,盯著牢中人的一舉一動,以免發生暴動等不必要的麻煩。
而他有專門的聯係通道,他們就是從這個密道從石牢中出來的。
“煉毒的地方在哪?”葉南風問。
馬三愣了下,“這個……這個我真的不知道。”
“你是真的不知道,還是在故意隱瞞?!”
葉南風敏銳察覺到馬三眼神的躲閃,很明顯他是在撒謊。
“你要是說,就說明你還有價值,我們還能留你一命,你要是說不知道,那就隻能說明你已經沒有了價值!”葉南風語氣淩厲,大有咄咄逼人之勢。
封楚墨看過去,女人這個樣子還真是夠狠。
隻是狠的力道有些不夠。
他指尖一彈,石子般的東西擊中馬三的膝蓋,男子隨即跪在地上疼得直竄眼淚。
“我說……我說我說……那個地方很隱秘,沒有令牌誰也進不去。”
“什麽令牌?”葉南風追問。
馬三痛得倒吸一口涼氣,吞吞吐吐道:“是掌管這裏的頭領,他姓趙,沒有人知道他叫什麽,隻是管他叫趙頭領。每次進入那個地方,都需要他的令牌,沒有令牌,去隻有思路一條……裏麵……裏麵設下了很多的機關……”
“這個趙統領人在何處?”封楚墨問。
馬三指了一個方向,“那裏有個舞坊,他這個人最大的弱點就是好色,所以……”
接下來的話不說也明白,一個色鬼當然會在舞坊流連。
“我已經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們了,求你們不要殺我!給我留一條生路!我還有孩子……我還有孩子在家裏,我不能死的啊……”
馬三不停地叩頭,卑微地求著一條生路。
人對活著的意識隻有在瀕臨死亡的時候才會特別的強烈。
想要活著,懼怕死亡。
封楚墨一個刀手將馬三打暈,幾人將他藏在一個石洞裏,算是給了他一條生路。
根據馬三的描述,他們找到了舞坊。
跟整個礦場不同的是,舞坊並不是用石洞搭建起來的,而是用木頭搭建成小小的院子,大約三進三出,是個不小的工程。
裏麵樂曲笙笙,不用看都能想象出裏麵是多麽的奢靡。
“還真會享受,都快趕得上寡人的樂坊了。”傅容笙嘲諷道。
葉南風看過去,“那你也真夠奢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