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上樓準備收拾客房的趙掌櫃也停住了腳步,轉身看著他們。

葉南風剛要說話,就被封楚墨打斷,“並無,有勞二位了。”

鎮長笑笑,而趙掌櫃也笑了聲跑上了樓……

雖然說整間客棧隻有趙掌櫃一個人,但是他動作麻利,很快就將客房收拾出來,並且提供上了熱水,現在去準備晚飯。

“你為什麽不讓我說話?”

到了房間,葉南風就忍不住地質問。

她隻要一開口就被封楚墨給攔下,一開口就被攔下,這廝管天管地還管人說話不成!

“你想說什麽?”

封楚墨觀察了一下房間裏的擺件和窗外的情況。

沒有密道,窗戶外就是一條巷子,即便遇到事情也有退路。

“我讓他們準備兩間客房,這有什麽問題嗎?”

葉南風覺得封楚墨就是在揣著明白裝糊塗!

這間客棧除了他們就沒有別的客人,房源多的是,還讓他們兩個擠在一間房間裏。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這個男人不是摳門就是有別的壞心思!

而封楚墨很有可能就是又摳又有壞心思的那種!

封楚墨看了一眼跟螞蚱似咋咋呼呼的女人,抬手將窗戶關上,上了栓。

“你還記得我們之間是什麽關係?”

“我們之間能有什麽關係?!”

對於這種強硬拉扯在一起的關係,葉南風從心底裏抵觸,不過腦子跑得比較快,話剛說出口一個畫麵就投放到了她的腦中。

麵對楊鎮眾人的質疑,封楚墨當眾介紹的是她是他的內人……

內人?!

葉南風當場像隻螞蚱一樣地跳了起來,“你……你怎麽能介紹我們兩個是夫妻?!”

“怎麽,不行?”封楚墨見她反應這麽大,目光暗了暗,朝著女人逼近,“我們已經有了夫妻之實,難道小侄媳還惦念爺的侄子不成?”

“沒有的事!”

葉南風推開他,一肚子的火讓她無法跟這個男人好好說話。

明明有那麽多的關係可以說,他卻說了最親密的那一種。

這下,不管在楊鎮待多久,她都要和他捆綁在一起了!

“明明你可以換一種……唔……”

男人像是一座山一樣地壓過來,捂住了她的嘴巴。

門外,傳來了腳步聲,緊跟著就是敲門聲。

“二位神醫,我給你們送點飯菜過來。”

葉南風由於被壓在牆上,又被捂住了嘴巴,所以隻能皺眉瞪著眼前的男人。

距離近了,她才看到男人的皮膚真的是細膩沒有瑕疵,令她這個女人都嫉妒羨慕恨。

等等……貌似現在重點不是這個!

封楚墨倒是悠哉回著話:“放在外麵吧,我現在正在**一個不聽話的小貓兒,沒空去開門。”

葉南風很想一巴掌朝著這個睜眼說瞎話的男人臉上拍去!

貓?

哪來的貓?!

正在她走神時,腰間被猛地一掐,疼得她倒吸一口氣,此時偏偏封楚墨鬆開了捂住她嘴巴的手,吃痛聲就這麽不經意地傳了出來。

那聲音,怎麽聽都不正常。

隨即,外麵就傳來趙掌櫃意味深長的笑聲。

“怪我,怪我唐突了二位,我這就走,二位繼續,繼續……”

說著,就響起匆匆的腳步聲。

不用看,也知道外麵的人走的有多快。

葉南風一囧,臉瞬間漲紅,從男人戲謔的眼神中她明白自己是被耍了!

敢情那隻被**的小貓咪合著就是她自己啊!

“二爺**夠了沒?”葉南風咬牙切齒地說。

封楚墨見她一副恨不得將他拆之入腹的樣子,眉梢微挑,湊近過去,低沉說道:“想要查清楚真相,就老老實實的將這出戲演下去……”

說著,他就鬆了手。

葉南風望著徑直朝著門口走去的男人,眉心擰緊。

剛剛封楚墨還對她說了一句話,那句話不知怎的,竟令她難受得很。

他說:“爺對**一個對爺沒有心思的人並不感興趣。”

被救下來的孩子並不是個孤兒,但隻有一個爺爺,父母在他更年幼的時候就出了意外,雙雙離去。

此後,他便一直跟著爺爺生活。

但爺爺的身體常年病重,與其說是爺爺照顧他,倒不如說是他在照顧爺爺。

“這個孩子名字叫做阿寶。”鎮長說,“也算是我們全鎮人看著長起來的,若不是因為這場病,我們也舍不得將這麽小的孩子給燒死。”

說到這,他深深地歎了口氣,“還好遇到了二位神醫,不然我們楊鎮所有人都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孽。”

葉南風沒說話,隻是斜眼看著他。

她不喜歡鎮長,因為他給她的感覺就是假惺惺,不真誠的樣子。

而且那一天要燒阿寶的時候,她可真沒從他的眼中看到半分的不忍和良善,滿眼都充滿著堅決,仿佛阿寶就是蛇蠍,隻有燒死他,才能保證全鎮人的安全。

“鎮長不必這麽客氣,這些都是我們行醫之人應該做的。是吧,娘子?”

封楚墨上前擁住女人,正好擋住了鎮長看過來的視線。

他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提醒道:“如果不想功虧一簣的話,就控製住自己的情緒。”

葉南風明白這話中的意思,但是她討厭這樣的偽裝。

這種偽裝,令她覺得虛偽。

不過,又不得不去偽裝,這才是最痛苦的。

還好,阿寶家並不遠,說話間就已經到了,避免了她和鎮長的直接交流。

走進阿寶家,葉南風愣了許久。

她感覺家徒四壁都形容不了這個家的貧窮。

沒有一件像樣的家具就算了,就連屋頂上、牆壁上也都是窟窿。

隻不過,牆壁上矮的地方都用稻草、木材之類等東西堵了起來,高的地方仍舊壞在那裏。

很明顯,這是阿寶自己弄的,但是他能做的,也隻能是在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之中。

“周老漢,我帶著神醫過來看你和阿寶了。”

鎮長拄著拐杖,步履卻生風,仿佛那根拐杖隻是配飾一般。

“哦……”

破落的屋子裏傳來低沉沉的一聲回應,枯啞的嗓音讓葉南風想到了枯盡的油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