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有何不可?”

景玉恒有些失落,他寧願葉南風對他任性些,也不願這般生分。

“葉姑娘能將少陽托付於我,是對我的信任。請葉姑娘放心,我必然將少陽當做我親弟弟一樣照顧。”

景玉恒澎湃的情緒到了嘴邊又刹然而止。

他不是一個能將情愛隨便掛在口邊的人,自幼學習的教養也不允許他這般唐突和冒犯姑娘。

“多謝景公子了。”

得了景玉恒的應允,葉南風懸著的一顆心終於放了下來。

此次出征,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葉少陽。

如今,有景玉恒相護,她也能安心些。

“若沒有景公子,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葉姑娘客氣了。”

景玉恒雖失落,卻也高興南風第一時間能夠想到他。

這說明,他在她心中已經足夠信任。

“一個小小的太醫,你也能指望他護住你的弟弟?”

封楚墨其實很早就來了,隻是看到兩人坐在亭子裏,想搞清楚這女人又在搞什麽鬼,所以才沒有現身。

如今竟然聽得這個女人要將葉少陽托付給景玉恒,真是搞笑。

難道他偌大的竹園還保護不了一個孩子嗎?

竟需要一個官職不過五品,手無縛雞之力的前太醫相護!

“封楚墨?你偷聽我們說話!”

葉南風氣急,她最討厭的就是封楚墨不可一世,仿佛掌控所有人的樣子。

簡直就是大男子主義到了癌症晚期!

“二爺。”

景玉恒出於禮節,起身行禮。

封楚墨目光直接從景玉恒身上略過,看向張牙舞爪的女人。

“什麽時候,爺在自己的院子裏散步還需要向你稟告了?倒是你們兩個,孤男寡女的在這裏也不怕惹人閑言碎語。”

“二爺方才已經聽到了我們的對話,又為何要咄咄逼人,口出這般汙人清白之話?”景玉恒不卑不亢,溫潤之聲如沐春風,卻也帶著尖銳,“此言若是傳出去,在下到無妨,隻是葉姑娘的清譽可就毀了。”

葉南風讚同點頭,心裏將景玉恒和封楚墨這麽一對比,封楚墨真的是哪哪都不如景玉恒!

“葉南風的清譽和你有什麽關係?”

封楚墨走到葉南風身邊,一把將女人拽到自己的懷裏,手臂繞過她的脖子,板住雙肩從而桎梏住她。

“難道葉南風沒有告訴你,她和爺之間已經有了肌膚之親,清譽什麽的早就被爺毀的一幹二淨。”

“封楚墨你住口!”

葉南風像是炸了毛的小野貓,張牙舞爪地就要從男人的懷裏掙脫出來。

但,封楚墨哪能讓她這般如意?

如鐵桶一樣的手臂緊緊地圈固住,任由女人再怎麽掙紮,都掙脫不了他的禁錮。

景玉恒見此一幕,垂在身體兩側的手緊握成拳。

是個男人都容忍不了自己喜歡的姑娘被這麽說。

但是,他麵對的是離國最可怕的男人。

可怕到,他現在還沒有實力去壓製他。

“看什麽看?還不快走。”封楚墨捂住葉南風的嘴巴,冷眼掃向景玉恒,“怎麽,景公子還有看人調情的癖好?”

景玉恒心冷下來,忍氣吞聲地離開。

葉南風看著景玉恒的身影,氣得用力往封楚墨的靴子上踩去。

封楚墨早就窺察,在女人踩下來的一瞬間腳步一挪。

葉南風踩了個空,更加惱火,“封楚墨,你到底想幹什麽!”

她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毀了合約也就算了,如今竟然還要再景玉恒麵前這麽說,將她徹底毀得一幹二淨。

封楚墨掐住她的脖子,有了惱意。

這個女人為了別的男人竟然敢對他如此無禮,真是可惡!

“葉南風,別忘了你自己的身份!你若是再敢惹惱爺,別說是他一個男人,就連你弟弟你也保不住!”

這是真的戳到葉南風的軟肋了。

若是放到她剛剛穿越過來的時候,她肯定會回嘴:如果二爺高興,悉聽尊便。

可是現在不行,她現在已經和葉少陽有了感情。

還有景玉恒,他本來就是無辜的,是受了她的牽連,又怎麽能再因為她而丟掉性命?

所以,她隻能咬牙將對封楚墨的厭惡之意壓下,假裝乖順。

“二爺,我知道錯了,還請您大人有大量,饒了我這一次,我再也不敢了。”

麵對女人突如其來的服軟,封楚墨沒有預想之中的高興,反而煩躁起來。

比起這樣虛與委蛇的樣子,他寧願她對他張牙舞爪。

最起碼,那樣子真實一點。

他煩躁地甩開葉南風,長袖一揮,冷哼一聲疾步離開。

拽什麽拽!

老不死的!

葉南風氣得衝著封楚墨的後背揮了一套軍體拳。

有了封楚墨的阻撓,葉少陽自是無法被送到景玉恒的身邊,隻能留在竹園。

葉南風沒有法子,隻得再三叮囑他:“若是出什麽事情,你就去找景公子,他會幫你的,記住了嗎?”

葉少陽點著頭,沒有讓眼淚掉下來。

“小姐,該啟程了。”青鸞過來道。

葉南風抱了抱葉少陽,寬慰幾句後跟隨青鸞離開,並未回頭。

這是她教葉少陽的第一堂課,離開就要幹脆果斷,不要拖泥帶水。

葉少陽目送著姐姐的背影,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跟斷了線的珍珠似的。

邊掉他用袖子邊擦,嘴裏嘟囔:“葉少陽你不能哭,你要快快長大,好保護姐姐……”

封楚墨帶兵親征,陣仗堪比皇帝,二十四門金炮齊鳴轟響。

身穿戰袍的將士們整齊有序,每一步都走在節奏上,沒有半分的錯亂。

為了行軍方便,葉南風女扮男裝,跟隨在軍醫一隊之中。

同行的,還有阿爾泰。

阿爾泰滿臉心事重重,因為重要性,他的周圍都有封楚墨的人看守。

對於封楚墨這種謹慎的人來說,這種行為葉南風一點也不吃驚。

於是,她朝著軍隊中看去。

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封楚墨,不得不說,穿上黑金鎧甲的封楚墨俊美之中帶著肅殺之氣,簡直就是神與魔的結合體。

老天真是不公平,怎麽能讓一個男人長得如此的完美?

葉南風嘖嘖嘴,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自己竟然對封楚墨犯花癡,又驚又覺得自己是眼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