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我所知,葉小姐並不擅長騎射,這馬可是司主的心尖寶貝,若是交給你,隻怕照顧不好它。”
葉南風原本還不準備要,可蘇暖暖已經不是頭一次挑釁她了。
她當真不想惹這麽多麻煩事,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幹啥要鬧得劍拔弩張的?
不惹事,不代表她怕事,人家可是都當麵剛了。
她若是不回擊,豈不是愧對二十一世紀的精英教育!
“既然我與蘇小姐都喜歡這匹馬,不如公平競爭?方才小六不是也說了,這馬兒並不好馴服。”
“好啊,公平競爭!”
“這麽熱鬧啊!”
還真是哪裏有熱鬧事哪裏就有封楚墨,早不來晚不來,偏偏趕在這個時候來。
若是等會自己馴服不了這匹馬,豈不是給封楚墨留笑柄?
“司主!”伍六見封楚墨來了,恭敬地跪在地上行禮,臉上似乎還帶著些許懼色,“司主,這馬……”
“無妨,白雛雖然是我母親的坐騎,這麽多年來,不曾有第二個人馴服她,總關在馬廄裏難免泯滅她的天性,它也是時候重新選個主人了。”
蘇暖暖一聽,忙走上前了些。
“司主,這馬是您母妃的坐騎,那我就不要了,怪我沒有提前問清楚。”
“先王妃馴服的馬,我等豈有資格去乘坐?方才不過是見這匹馬嬌小玲瓏,很是喜歡,所以才……也不一定非要這匹馬,我去看看別的。”
葉南風嗤笑,在封楚墨麵前演這出乖巧的戲碼,也不看他封楚墨是什麽人,吃不吃這一套。
“不必,伍六,還不將白雛放出來。”
阿七不知從哪搬了張椅子,封楚墨往那一坐,跟定海神針似的。
蘇暖暖也不假意推辭了,胸有成竹的走上前,要打頭陣。
到底是將門之女,打小就習騎射之術,還能馴服不了區區一匹小馬?
比這高大威猛不知多少倍的馬,蘇暖暖都馴服過。
推開馬場的門,蘇暖暖拿著鞭子走上前,白雛‘乖巧’地在馬場散步。
這麽溫順的馬,還用得著馴服嗎?
可下一瞬,蘇暖暖就知道自己錯了!
當她拿著鞭子靠近的時候,白雛忽而發了狂似的開始疾衝,**起一地的塵土飛揚。
蘇暖暖眉心微皺,但也並不在怕的。
她迅速找準韁繩的位置,想要拉著韁繩上馬,可白雛根本沒給她上馬的機會。
“小姐,小心!”玉翠在一側大喊道。
馬兒揚起前蹄差點將蘇暖暖踢翻在地,好在她身手靈敏,躲避及時,要不然這一踢,就算保住性命也得臥床幾月!
低估了這馬兒的厲害,一臉自信走進馬場的蘇暖暖如今铩羽歸來,臉色不免有些難堪。
“司主,是暖暖高估了自己。”
“無妨,將鞭子給她吧。”
封楚墨倒是想看看,葉南風這小野貓有沒有這能力馴服白雛這匹小野馬!
讓他意外的是,葉南風竟然沒有拿鞭子,徑直走入了馬場。
方才狂躁的白雛情緒已經漸漸穩定了下來,葉南風緩緩靠近,她倒也不是不怕,隻是想著,老天若真當她是女主角,總該讓她有光環啊!
方才白雛狂躁的情形她不是沒看見,若是真的難以馴服,那她這個根本就不懂馬的豈不是來送人頭了?
可讓眾人都為之一驚的,在葉南風靠近時,白雛竟然沒有發脾氣!
葉南風也有些驚訝,她試探性的身手捋捋白雛的鬃毛,白雛竟然還舒坦的低頭依偎著她的身子。
葉南風心頭一喜,嚐試去拽了拽韁繩。
可白雛並沒有任何反常,一直等到她穩穩地坐在馬鞍之上,在馬場裏繞彎兒,它都沒有像方才對蘇暖暖一樣。
葉南風心裏那叫一個暢快啊,等下了馬,牽著白雛到蘇暖暖身側。
“蘇姑娘,願賭服輸?”
得饒人處且饒人,既然目的已經達到了,葉南風淡淡一笑,而後轉身對著封楚墨福了福身。
“司主,這白雛日後可就歸我了。”
說罷,帶著綠繡離開了馬場。
身後,蘇暖暖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長袖下的雙手緊緊攥著拳。
葉南風已經威脅到了她的地位,若是繼續留下去,日後還不知要給她找多少不痛快!
帶著綠繡回到竹園,葉南風心情大好,忽而想起太後囑咐的事。
差點將這茬給忘了,既然秋獵這麽熱鬧,不如放些假情報逗那老狐狸玩玩。
隻是現在還不是時機。
一直等到封楚墨回到書房,葉南風借故去書房待了一會兒後,才吩咐綠繡回宮中傳消息。
福壽宮。
“太後娘娘,今日葉小姐馴服了先王妃的坐騎,那匹叫做白雛的馬。”
“這不是封楚墨的心頭寵嗎?先前有人花大價錢都沒買到,竟然給了葉南風?”
綠繡頷首,“司主對葉小姐好像格外照顧,先前還……”
見她頓住了,太後追問道:“怎麽?”
“先前,司主曾在葉小姐房間留宿。”
太後那張保養精致的臉上勾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男人,敗就敗在感情至上,一旦動了心,他封楚墨就有了軟肋,日後便好拿捏了!”
“太後娘娘,這是葉小姐要奴婢傳來的消息。”
綠繡將一張畫著圈的秋獵圖呈上,還附帶簡單的文字說明,太後看後微微一驚。
“這消息都被探到了?葉南風這個女人果然不簡單!你退下吧,傳禁軍統領來!”
待綠繡出宮後,夜驊很快來到福壽宮。
“臣見過太後娘娘,太後娘娘有何吩咐?”
“你看看這個。”
太後將圖紙扔給夜驊,後者亦是驚訝,“明日諸多皇親國戚都會到場,那承國國君也在,他封楚墨當真敢這麽做?”
“寧信其有,不信其無!明日就是承國國君傅容笙在離國的最後一天了,等到秋獵結束,也是雙方達成協議之時。”
“可若是封楚墨在秋獵上動手,豈不是叫承國懷疑?咱們故意將國君引至秋獵場謀殺,那可就說不清了!”
那圖紙上圈的可是封楚墨設下的陷阱,據葉南風情報稱,封楚墨暗中派人對傅容笙進行刺殺,而後會將這場刺殺嫁禍給皇室,從而阻止太後想要拉攏承國的的計劃。
現在朝政大權還握在太後手裏,就算是合作,也是承國和太後的合作,而非和離國。
如若封楚墨成功,不僅能借此機會斷了太後擴充自身勢力的念想,還能借此打壓她的氣焰,想法子從她手中收回些權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