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年輕士兵的胸甲被酸液洞穿,踉蹌著倒退幾步,低頭看向自己正在融化的胸腔,嘴角鮮血溢出。

最後,露出一副釋然的表情。

“媽媽......我來找你了。”

少年吐出生命最後的呢喃,身軀無力地摔倒在地,再無任何聲息。

盡管林墨知道這一切都是遊戲模擬出來的,可是這一幕還是深深的刺激到了他。

因為他知道,三十年前的血色長城,這一幕真實地發生過。

“死!死!死!”

林墨咆哮著,一拳拳將靠近電磁炮的兵級異獸轟殺,更是撿起地上的長刀,斬碎迎麵撲來的鐮刀螳螂,綠血濺在麵甲上滋滋作響。

“吼!!!”

而此刻,一聲震天巨吼生從那獸潮之中傳來,緊接著一股恐怖的氣息朝著人類聯邦席卷而來。

一頭翼展超過數百米的腐翼蝠王從獸潮之中急速飛起,隨即俯衝而下朝著人族聯邦駐地而來。

這股氣息,已經遠遠超過了當初師傅突破三品大武師境界的氣息,在這股氣息之下,林墨隻感覺到一股深深的無力。

就像是背負一座大山般沉重。

“不!!!”

林墨怒吼,挺直脊梁,絕不跪下。

而在他的餘光中,更是看到獸潮裏,幾隻恐怖的泰坦巨猿捶打胸膛,從獸潮中脫離開來,以極快的速度咆哮著朝著長城而來。

每一次落地,大地都仿佛震顫般。

這是獸潮中的強者出手,準備親自下場,攻占人族此處。

“孽畜!”

一道蒼老身影突然從城牆後方騰空而起,恐怖的氣息從起身上升起,為所有人頂住了異族強者的威壓。

林墨大口喘著粗氣,死死地盯著這道身影。

而長城之上的所有人更是激動的握緊手中的武器,這位老人的出現,讓他們內心生出一股新力。

這是聯邦的六品強者陳山河!

是他們這一次聯邦大軍的最強者之一。

他須發皆白,周身卻纏繞著赤金色的火焰,老人雙掌合擊,火焰凝成百丈巨劍劈向蝠王。

與那腐翼蝠王在高空之中交手。

“老夫守了長城三十年,豈容你放肆!”

緊接著,數道身影騰空而起,同樣散發著強大的氣息,向著獸潮洪流衝向,這是人類聯邦中的強者!

“吼!!”

“劍陣,起!”

十二名大武師境巔峰強者結成北鬥劍陣,劍氣如銀河倒卷,將襲來的三頭泰坦巨猿絞成肉塊。

然而地淵深處探出一隻覆蓋鱗片的巨爪,瞬間捏碎兩人。

為首的劍修女子淒然一笑,引爆丹田。

“北鬥隕,山河祭!”

自爆的衝擊波將鱗爪炸得血肉模糊,地底傳來痛苦的嘶吼。

殘存的眾人們紅著眼衝向裂縫。

“給師姐陪葬吧畜生!”

而另一邊,人類聯邦中的出手的強者中,一位銀甲男子手持鏈鋸巨劍,劍刃纏繞的恐怖源力,將雲層撕成碎絮。

一頭山嶽般的虛空蠕蟲從獸潮之中探首,口器內密布的利齒旋渦般,衝向男子。

“為了人族!”

銀甲男子不閃不避,巨劍捅入蠕蟲咽喉。

恐怖源力化作爆炸,從怪物體內炸開,將他與蠕蟲一同汽化成璀璨的光團。

而此刻的高空之中,蝠王發出尖嘯,毒液與火焰在空中碰撞,炸開墨綠色的毒雲。

陳山河的右臂瞬間腐爛見骨,下一秒卻再一次新生,他卻狂笑著轟出一拳,赤金火焰暴漲,老人化作流星撞入蝠王胸腔。

“轟!”

驚天動地的爆炸中血雨混著灰燼瓢潑而下,那位老人卻不知去向。

“陳老...”

軍官獨眼充血,扯開染血的衣襟,向著襲來的異獸殺去。

隻是越來越多的異獸將獨眼軍官圍住,體力逐漸不支,露出疲態。

林墨一刀斬殺撲來的腐爪狼,一拳轟爆鐮刀螳螂:“堅持住,我馬上來救你。”

隻不過下一秒,林墨聲音戛然而止。

獨眼軍官的胸膛突然炸開血花,半截螳螂刀臂從他後背透出。

這個獨眼的漢子卻咧嘴笑了,反手將螳螂頭顱按進牆體,用最後的氣力將其斬殺。

林墨的刀鋒掠過,斬斷貫穿軍官的螳螂肢體。

而獨眼軍官憑借著最後一口氣,抓住林墨的肩甲:“小子!守住電磁炮!炮在人在,炮亡人亡!”

隨即徹底無力的癱倒在地。

“炮在人在,炮亡人亡!”

林墨嘶吼著,眼睛通紅布滿血絲,此刻他還管什麽比賽,還管真的假的,如今心中隻有一個想法。

那就是守住電磁破。

哪怕身死!

而此刻的外界,在看到這一幕的所有人,更是無聲。

觀眾席上,所有人死死地看著投影出的戰場畫麵,仿佛是三十年前的那一戰重現。

無比的真實。

血與肉的交織。

更是他們人族的不屈反抗,每一個人不禁握緊雙拳。

觀眾席某處,戴著兔子耳朵的小女孩突然嚎啕大哭,父親慌忙捂住她的眼睛,自己的淚水卻打濕了他自己的衣襟。

暗影公會的會長影梟盯著全息投影中血色長城戰鬥的畫麵,聲音沙啞。

“三十年前,我父親就死在血色長城...他被蝕骨蟲啃了三天三夜......”

現實房間內,赤焰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窗邊的扶手更是被她幾乎要捏出裂痕。

起初,她隻是擔心弱雞。

但是隨著畫麵和戰鬥發展,她更是覺得,心在無聲地痛著。

“那些異獸...都是當年真實存在的。”

“這不是遊戲......”

赤焰無意識的呢喃。

“三十年前...他們就是這樣死的......”

“為了保護我們,保護人類的希望......”

現實中,林思的終端更是啪嗒摔在地上,林思死死咬住嘴唇,血色長城的一幕幕深深地刺激著她。

她看見一頭螳螂的鍘刀距離弱雞的後頸僅有半寸,看見蘇清雪的劍網在獸潮中綻開冰花,看見雷震天被異獸砸進牆體...

她渾身發抖,腦海中師傅輕歎:“這根本不是比賽......是五十萬亡魂的執念重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