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度去競賽的時候,是甄桓開車過來接的。

徐燦燦把她給裴度準備的考試用具包遞給甄桓,說道:“照顧好我度哥。”

甄桓驚訝地看了一眼裴度,裴度麵無表情地掃了他一眼,甄桓努著嘴說道:“度哥不是大家的嗎?”

裴度:……什麽時候能離這倆傻子遠點?

“走了。”裴度懶得聽甄桓和徐燦燦掰扯自己是誰的這種沒有營養的話題,開口說道。

“等等。”

裴度剛要上車,就聽到陸婉瑩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三個人一起回頭,隻見陸婉瑩急忙走過來,遞給裴度個保溫杯,然後又往裴度的手裏塞了個護身符。

“小裴競賽一定會順順利利的。”陸婉瑩笑著拍了拍小裴的肩膀說道,“保溫杯裏是甜湯,我怕你考試時間久,出了考場口渴,潤潤喉。”

裴度左手拿著保溫杯,右手拿著護身符,右手的拇指摩挲著那張被疊成三角形還穿著紅繩的黃符紙,低聲問道:“這是……”

“前兩天跟你徐叔叔去拜菩薩,順便給你求的護身符。聽說挺靈的,不管哪路菩薩,能保佑你競賽成功,身體健康就好。”陸婉瑩笑得慈愛,晃得裴度眯了眯眼睛。

一股暖流從心髒湧向全身,裴度上一次被家人這麽關注的時候,還是裴老爺子有意把交椅傳給他,讓他在國外差點被暗殺。

裴度那個時候躲在一個狹小又潮濕的出租屋裏,哪有人關心他有沒有飯吃有沒有水喝,更別提還有人會虔誠地給他求個護身符。

“媽,我有嗎?”徐燦燦在旁邊羨慕地問道。

陸婉瑩白了徐燦燦一眼說道:“你又不需要競賽,等我們再去你自己求。”

徐燦燦努了努嘴,嫉妒地看向裴度說道:“度哥,你真不考慮一下做我們家女婿嗎?你看我媽,都要把你當親生兒子了。”

裴度笑了一聲,認真地把護身符戴在了脖子上,看著陸婉瑩說道:“謝謝阿姨,我會努力的。”

“你肯定可以的。”陸婉瑩對裴度說道,“上車吧,別遲到了,等你回來阿姨給你做好吃的。”

“知道了,阿姨。”裴度被甄桓扶著上了車後,降下車窗,看了一眼站在一起的徐燦燦母女,說道,“我走了阿姨。”

“度哥,祝你考得都會,蒙得都對!”徐燦燦笑眯眯地朝著裴度揮揮手。

裴度今天沒有吝嗇自己的微笑,彎了彎嘴角說道:“笨蛋,競賽的題目也不一定對。”

徐燦燦:……

“哈哈,燦姐我們走啦!”甄桓說完這話,啟動了車子載著裴度揚長而去。

徐燦燦盯著車子直到沒影,才扭頭看向陸婉瑩問道:“媽,你看中裴度哪一點了?驕傲自大又嘴毒。”

陸婉瑩揉了揉徐燦燦的腦袋說道:“媽媽看中你看中他這一點,我相信你的眼光。”

徐燦燦覺得自己不配夢中情媽的信任,畢竟她的目的不純粹,不過裴度越是拿喬,她就越心癢難耐,難道跟她上輩子沒碰過男人且太過要強有關係?

徐燦燦在心裏說服了自己,肯定是這樣的,強者都喜歡征服,她也是。

如果能回去的話,甚至能吹一輩子牛逼,自己竟然拿下了心狠手辣的反派大佬,讓他對自己欲罷不能,予取予求。

“哈哈哈。”

想到那種畫麵,徐燦燦忍不住笑出聲來。

“燦燦,你笑什麽?”陸婉瑩的聲音把徐燦燦從自己的幻想裏拉出來。

徐燦燦下意識偷偷擦了一下嘴,看著陸婉瑩說道:“沒啥,媽媽咱們回家!”

甄桓開了一會兒車,從後視鏡看到裴度在看脖子上掛著的護身符,眸色深深,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度哥,燦姐的媽媽人還怪好的,你說我媽咋不這樣呢?又溫柔又體貼。”甄桓嘟囔道。

“我錄音了。”裴度把玩著手機說道。

“哎?不兒,度哥,你咋我跟你掏心窩子,你捅我心窩子呢?”甄桓著急地說道,“咱們不帶這麽玩兒的啊。要是讓我媽知道,非揭我三層皮!”

裴度把護身符重新放進衣服裏,貼身帶好問甄桓道:“人送走了嗎?”

“李珍?”甄桓反應了一下,然後說道:“交給阿虎了,阿虎應該已經送走了。”

“這事兒你還沒跟我燦姐說呢?”甄桓問道。

裴度微微皺眉:“什麽你的我的,叫人就好好叫。”

甄桓挑眉,從後視鏡觀察了一下裴度的表情,笑了笑,立馬說道:“對對,我說順嘴了,度哥你跟燦姐說了嗎?”

裴度淡淡說道:“我做什麽需要向她匯報?”

這場景甄桓在家裏見多了,尤其是他媽不在他跟他爸眼前的時候,他爸經常這樣說話。

甄桓聳聳肩,說道:“當然不需要,但是燦姐知道一定會感謝你的。”

“哼,不需要。”裴度把頭偏向車窗那邊,看著不斷飛速倒退的景象,心想,這個傻子不知道在幹什麽呢。

“阿嚏!”

正跑完八百的徐燦燦打了個響亮的噴嚏。

周夢圓剛從小賣部裏買了兩瓶水,聽到徐燦燦的噴嚏遞給她一瓶水說道:“裴度這才走了半天,就想你了啊。”

徐燦燦疑惑地看了周夢圓一眼,說道:“你還信這個?”

“安慰一下你幼小的心靈,聽說你還沒拿下度哥?”周夢圓用手扇了扇臉,跑完八百她熱得不行。

徐燦燦已經想蹲在地上了,多少年不運動了,真是要了老命了。

“那麽容易拿下,多沒有成就感!”徐燦燦拿著水瓶沒有著急擰開,跑完步就喝水她怕自己命短。

“咋,你是受虐體質啊?”周夢圓看了一眼徐燦燦說道,“也是,當初你追路一成的時候,就比較喜歡挨虐。”

“你不提他能死是吧?”徐燦燦白了周夢圓一眼。

“但你們倆真的沒談嗎?比起你們倆,我覺得我以前談的都是假戀愛。”周夢圓唏噓地說道。

“不過你聽說了沒有?”周夢圓神秘兮兮地問道。

“圓子,我跟你說過說事情之前不要鋪墊了吧?”徐燦燦無語地說道。

“咱們這屆正好能趕上兩年才舉辦一屆的藝術節,這正是你展示魅力的時候,興許能一舉拿下裴度呢?”周夢圓興奮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