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燦燦剛許完願,張開眼就看到裴度被甄桓推著輪椅出了門,身後還跟著路廣宗。

裴度跟路廣宗兩人剛才也是劍拔弩張的,是有什麽仇怨嗎?

那裴度這瘸了的模樣,要是挨打了,能還手嗎?

“燦燦,切蛋糕了!”陸婉瑩的聲音拉回了徐燦燦的神思。

“來啦!”

徐燦燦回過神來,笑著跟徐瑤一起拿著刀象征性地切了第一刀。

蛋糕分好,路一成不知道什麽時候拿出一個禮盒,遞給徐瑤說道:“瑤瑤,祝你十八歲生日快樂,這是我送你的生日禮物。”

“謝謝。”

徐瑤接過禮物的時候,路美娟在一邊趕緊說道:“這可是一成提前兩個月就開始準備的,拆開看喜不喜歡?”

徐瑤拿著禮物,抬眼緩緩問道:“就一份嗎?”

路美娟身子一僵,趕緊說道:“哪能呢,燦燦的那份我放在禮物區了,你要想看讓一成拿過來。”

“不用了,路阿姨。”徐瑤說到這,把盒子放到路一成的手上說道,“麻煩你把盒子放到禮物區吧。”

路一成接過盒子,身體一僵,看著徐瑤問道:“你不打開看看嗎?這是我特意為你準備的。”

“我晚上跟燦燦一起拆禮物,這樣會比較有意思。”徐瑤婉拒道。

路一成臉色變了變,隨即拿著禮物盒子離開了。

路美娟也是跟著尷尬地笑道:“怪阿姨,是阿姨讓一成先拿給你的,想著給你個驚喜。你跟燦燦一起過生日,當然要一起拆禮物才好。”

徐瑤搖頭說道:“沒關係,阿姨,我不會怪你的。”

路美娟再也笑不出來了。

徐燦燦憋笑憋的痛苦,在心裏給徐瑤豎了一個大拇指。軟刀子還是得看徐瑤瑤啊!

陸婉瑩打破尷尬說道:“來,我們去吃點東西。剛才你不舒服都沒吃多少,讓孩子們自己去玩吧。”

說著話就給路美娟拉走了。

徐燦燦拿著一份剛才留好的蛋糕,對徐瑤說道:“我出去一下。”

徐家庭院中。

路廣宗找了一個隱蔽的角落等著裴度。

“度哥,那邊有點太黑了。要是這個老鱉頭有什麽歪主意怎麽辦?”甄桓有點擔憂地問道。

他沒說出口的是,怕路廣宗再動手。

裴度冷笑一聲,說道:“他見不得人。沒事,推我過去,他不敢。”

裴度都放話了,甄桓隻得把裴度推到路廣宗的麵前。

路廣宗看了一眼站在裴度身後的甄桓,問裴度:“你確定要讓他在這?”

裴度嗤笑:“說你見不得人,你還真來勁。”

“你這是什麽態度!”路廣宗低聲喝道。

裴度沒理他,對甄桓說道:“你去那邊等我。”

甄桓有點不放心,但還是走遠了些。

路廣宗見甄桓聽不見兩人說話,低聲說道:“明天,明天你就回去。”

“你用什麽身份來命令我,路、生?”裴度把身體靠在輪椅背上,抬眼說道。

裴度把“路生”兩個字咬得特別重,語氣裏充滿了戲謔。

“憑我是你老豆!”路廣宗脖子上的青筋都抻了出來,聲音確實低啞的,生怕別人聽去一個字。

“老豆?”裴度聽到這兩個字,臉色沉了沉。

是了,他就是為了這兩個字來的。

“我姓裴,你姓路。你算哪門子我的老豆?”裴度冷聲說道,“你不是問我來這裏想要做什麽?”

“我現在就告訴你,我來問你一件事,離開裴家,拋妻棄子,你有沒有一瞬間後悔過?”

裴度一字一句地問道,聲音冷淡。

路廣宗聽到這句話,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看著裴度那張跟他媽媽八分相似的臉,陰冷著臉冷哼道:“後悔?”

“我最後悔的,就是答應了和你媽結婚,然後有了你!”

“要不是因為你們,我何至於到現在這個地步!”路廣宗說到這,情緒激動起來。

裴度的臉色早在路廣宗說最後悔有了他後,就沉了下去,漆黑的眸子裏戾氣在不斷地堆積。

裴度周遭的氣溫驟然降低,仿佛暴風雪來臨的前兆。

“原來如此。我們對於你而言,就是過橋的梯子,用完就扔而已。”

裴度早就做好麵對路廣宗的心裏準備,路廣宗在他三歲的時候,就因為路美娟拋妻棄子離開了裴家。

他其實對於路廣宗的印象已經很模糊了,從小到大都是媽媽一個人在培養他。但是他的媽媽因為路廣宗的背叛和傷害,對他隻是一味的要求,很少付出過像陸婉瑩對孩子那樣的母愛。

裴家是什麽地方?那是粵區的龍頭,想在裴家站穩腳跟有一席之地,不僅僅隻能靠血脈就成的。

多少明裏暗裏的鉤心鬥角,裴度都咬牙堅持過來了,可他媽媽還是不滿意,她媽媽想讓裴度坐上裴家的交椅,想再次遇到路廣宗的時候,讓他後悔!

所以當裴度十八年來,第一次跟媽媽爭吵的時候,得知媽媽的想法後。他第一時間就來到了東北,來到了港城。

他等待多日,終於問出了埋藏在心裏十多年的秘密。

可是路廣宗這樣的男人,既然能舍棄當初繼承人的位子,選在這樣落後的地方生根發芽,又怎麽會後悔?

他早就知道的,隻是替自己不值得,他怎麽偏偏就成了這樣一個爛人的兒子?

裴度低頭把玩著自己手裏的手機,一切神色都藏在黑暗之中,錄音鍵也早就被他給暫停。

可是路廣宗好像覺得他的刀子不夠硬,在裴度的話音落下後,又冷聲說道:“別給自己臉上貼金,你們就是我人生的汙點,是垃圾!”

“趕緊滾回去,我看見你就煩!”

路廣宗說完話抬腳就想離開,卻被裴度的冷笑聲定住身形。

“垃圾?”裴度輕聲重複這兩個字,再抬頭時,已經恢複平時疏冷又危險的模樣。

隻聽裴度淡淡地說道:“隻有垃圾才能生出垃圾,我是我媽的兒子,優秀得很。接下來我就讓你看看,誰才是真正的垃圾。”

“你要做什麽!”路廣宗聞言像是驚弓之鳥,猛地回頭瞪著裴度。

裴度扯了扯嘴角說道:“讓你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