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為什麽,徐燦燦這句承諾,傳來傳去,就被傳成,“我和路一成有一個承諾,你不懂。”

路一成的小跟班把這句話傳到路一成的耳朵裏的時候,小心翼翼地問道:“成哥,這是真的嗎?”

路一成還沒說話,另一個小跟班說道:“你想屁呢,咱們成哥煩她都來不及,還承諾個屁。我看就是那個徐燦燦在自導自演,吸引咱們成哥注意呢!”

路一成擺弄著手裏的水性筆,想到徐燦燦這段日子的反常,嗤笑一聲,他就說一個人怎麽能輕易改變,原來是還在爭取。

嗤笑一聲,徐燦燦嘴再硬又怎麽樣,他就知道她忍不住。如果徐燦燦過來求他,他也不是不能考慮讓她當個情人。

徐燦燦還不知道自己無形之中又把自己跟路一成拉到一起。

甄桓常年混跡各個學校的貼吧,自封自己“百曉生”,看到徐燦燦和路一成的瓜後,皺著眉頭跟裴度八卦:“度哥,你說燦姐到底是放不下路一成什麽?”

裴度百無聊賴地翻著語文書,聽到這句話,動作一頓。

“什麽?”裴度看不出喜怒地問道。

甄桓把手機放到裴度麵前,說道:“你看,什麽承諾什麽的,燦姐看起來也不像拿不起放不下的人啊,怎麽總是跟路一成藕斷絲連的。”

說到這,甄桓就感覺四周的溫度驟然下降。

甄桓抬頭看到裴度沉下去的臉色,趕緊改口說道:“度哥,我覺得是不是燦姐想要吸引你的注意啊?你還沒答應她的追求嗎?”

裴度抬眼冷冷地瞥了甄桓一眼,甄桓頓時被凍得打了個哆嗦。

“那個,我點的奶茶好像到了,我出去看看。”甄桓拿起自己的手機一溜煙地跑了出去。

裴度用力合上麵前的語文書,拿起手機給徐燦燦發了消息。

【Out】:滾過來。

裴度發消息過來的時候,徐燦燦正在操場上曬太陽,高三了,上一回體活課不容易。

徐燦燦掏出震動的手機,看到裴度的消息,反問道:“咋了,度哥。誰惹你了,脾氣這麽大?”

裴度直接甩過來貼吧的鏈接。

徐燦燦掃了一眼,驚出一身汗。揪著看帥哥的周夢圓問道:“周夢圓,你最好給我解釋一下這是怎麽回事。”

周夢圓縮了縮脖子說道:“不是我說的,你當時站在教室門口說的這句話,不止我一個人聽到了啊。”

壞了壞了……

徐燦燦揪著周夢圓的衣領說道:“那你也得跟我走一趟。”

周夢圓:WTF?

徐燦燦看了一眼周夢圓道:“救命。”

徐燦燦不知道周夢圓編了個什麽借口給班主任,總之很快就跟她出了學校。

兩人來到裴度的病房時,甄桓站在門口,朝徐燦燦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說道:“燦姐,你要追度哥你認真追就是了,度哥受不了這刺激,主要他有潔癖。”

徐燦燦要不是腿壞了,真想給他踹牆上,摳都摳不下來的那種。

周夢圓聽到甄桓這話,揪住想要推門進去的徐燦燦,小聲問道:“不是,你還沒追上啊?一會兒我們進去會不會一言不合被滅口啊?”

徐燦燦翻了個白眼,拉著周夢圓進了病房。

“度哥,我來了。”徐燦燦話還沒說完,就先笑了起來。

裴度見徐燦燦討好的笑,冷聲說道:“別嘻嘻,把牙縮回去。”

周夢圓:……

徐燦燦:……我踏馬是僵屍嗎?還把牙縮回去!

“是這樣的,度哥。我嚴守跟你的承諾,沒有看路一成一眼,周夢圓給我做證。”

周夢圓:???你要說你倆沒談狗都不信!

徐燦燦拉了一把周夢圓,裴度的目光掃到周夢圓的臉上,周夢圓沒出息地覺得腿有點軟。

“確實是,就是因為燦燦總躲著一成哥,所以我才問她為什麽這樣。”周夢圓想了想接著說道,“其實燦燦的原句是,這是一個承諾,你不懂。不知道被誰曲解了,傳成這樣子。”

裴度在聽到周夢圓的解釋後,扭頭看向徐燦燦:“承諾?”

徐燦燦狠狠點頭:“沒錯,承諾。是我和你的承諾,不是和那個人渣的。”

裴度聞言心情頗好地笑了笑。

這還是徐燦燦第一次見裴度笑,他慣常喜歡垂著眼瞼,冷漠像是旱在他臉上的麵具,讓他狹長的丹鳳眼尾都像淬著冰霜。

這一笑,仿佛有人用指尖挑破結冰的湖麵,狹長的眼型被這笑容揉成了初春柳葉的形狀,常年帶著薄冰的瞳孔裏竟然浮起粼粼波光。嘴角揚起的角度克製又放肆,仿佛一陣風吹過裹挾著寒氣未散盡的雪鬆林,忽現一絲暖泉氣息。

這這這,這也太踏馬犯規了吧!

雖然裴度的笑容轉瞬即逝,但那笑容對徐燦燦的衝擊很大。

該死的作者,他本來應該是太陽的,卻莫名定義成了月亮。

裴度看著徐燦燦看著自己出神,臉色恢複如初,眯著眼睛語氣淡淡地說道:“我雖然不喜歡承諾這兩個字,但你說出來就要貫徹到底。”

“否則,你會後悔說出這兩個字。”

徐燦燦見裴度說得吊兒郎當,但卻從他的語氣裏聽出了隱隱的威脅。

“放心吧,別的事不好說,這件事我肯定貫徹到底。”徐燦燦打著包票說道。

周夢圓輕咳一聲問道:“兩位,打斷一下。”

徐燦燦和裴度同時看向周夢圓,周夢圓也不知道抖起了什麽狗膽,脫口而出道:“你們真的不是在談嗎?”

徐燦燦無語看天,拍了拍周夢圓的肩膀說道:“放心,沒談。度哥看不上我。”

裴度冷笑一聲道:“你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周夢圓和徐燦燦走出病房的時候,腦袋還懵圈著:這兩個人打什麽啞謎呢?都承諾上了,還沒談?那怎麽樣才叫談啊?

甄桓見兩人出來,問徐燦燦道:“哄好了嗎?”

徐燦燦死鴨子嘴硬:“我?哄人?說什麽夢話呢。”

周夢圓的聲音在一邊響起來:“甄桓,你說怎麽才叫談啊?”

甄桓:啊???

徐燦燦緊忙捂住周夢圓的嘴:“你可少說兩句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