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度聽到徐燦燦和甄桓說話的時候,怔了一下。

心想原來是這樣,原來她是為了給阿虎奶奶湊營養費。

於是在徐燦燦質問他的時候,以平生最快的手速把徐燦燦的微信從小黑屋裏放出來。

裴度神色自然地說道:“眼睛不好使就去掛眼科,我什麽時候拉黑過你的微信?”

徐燦燦點點頭,見裴度不承認,掏出自己的手機直接給裴度撥了個語音通話。

裴度手機鈴聲響起來的時候,徐燦燦的表情是這樣的,Σ(⊙▽⊙"a?

裴度把手機屏幕轉過來對著徐燦燦說道:“不服?”

徐燦燦:……好好好,沒想到你小子還有兩副麵孔呢!

徐燦燦擠出一絲笑容來說道:“可能昨晚我老眼昏花,看錯了。”

說完這話,徐燦燦扭頭對甄桓說道:“沒看見你姑奶奶我受傷了,還不趕緊把保溫桶拎到你度哥那去!”

甄桓:???我招誰惹誰了?

甄桓雖然心裏不服,但是還是接過徐燦燦手裏的保溫桶,看到徐燦燦另一個保溫桶心裏就沒那麽多嘀咕了,笑著說道:“燦姐,以前咋沒發現你這麽貼心呢,知道我也沒吃飯,還給我帶了一份。”

徐燦燦把自己的保溫桶拎在手裏說道:“你想吃飯自己去買,這是我自己的。”

說完這話,徐燦燦又看向裴度說道:“我今天陪度哥吃飯。”

裴度狹長的眼睛眯了眯說道:“看著你我吃不下飯。”

徐燦燦:……好想給他毒啞。

徐燦燦自動忽略掉裴度嫌棄的話,拖著腿走到裴度病床前,拉開椅子一屁股坐下去,掀開自己的保溫桶,眉眼彎彎地說道:“沒事度哥,你不用吃飯,你喝湯就行。”

裴度看著徐燦燦乖巧地低頭吃飯,從昨晚就壓在心底的鬱結之氣莫名地就消散了大半。

沒出息。

裴度接過甄桓給自己倒的湯,抿了抿唇在心裏給了徐燦燦一個評價。

徐燦燦是真餓了,早上腿疼得有點吃不下飯。午飯陸婉瑩做的全是她喜歡吃的,這會兒正低頭猛**飯,也沒發現裴度一邊慢條斯理地喝著湯,一邊垂眸盯著她瞧。

甄桓看著徐燦燦狼吞虎咽地吃飯,自己都覺得香得不行。

這麽下飯的直播,度哥都覺得吃不下飯,你說他的意誌力得多堅定啊!

“你是豬嗎?”裴度在徐燦燦第二次差點被噎到的時候,忍不住出聲說道。

“嗯?”徐燦燦抬頭看著裴度,“吃飯不積極,思想有問題!”

“聲音太大,吵到我了。”裴度皺著眉頭說道。

甄桓站在旁邊疑惑地想到:度哥聽覺這麽靈敏嗎?剛才我咋沒聽到呢?看來以後蛐蛐度哥的時候還得再小點聲。

徐燦燦心想裴度真難伺候,正好她也吃得差不多了,放下筷子,把保溫桶放在置物櫃上,說道:“行行行,現在你最大,我不吃了。”

裴度看著徐燦燦油光鋥亮的小嘴,強迫症都犯了,黑著臉不說話。

徐燦燦:???

“不是,你又咋了,我都不吃了還吵你?”徐燦燦挑眉問道。

裴度伸手抽了一張紙巾拍在了徐燦燦的臉上,嫌棄道:“你嘴上的油光太亮,晃到我眼睛了。”

徐燦燦:……好想打人怎麽辦?

徐燦燦抓住掉下來的紙巾,狠狠地擦了一下嘴巴,瞪著裴度說道:“你說我現在揍你一頓,你能跑過我麽?”

裴度哼笑一聲,掃了一眼徐燦燦的腿說道:“你能跑?”

徐燦燦:(╯‵□′)╯︵┻━┻!

都踏馬別活了!

等裴度吃完飯,徐燦燦把書包裏的練習冊掏出來,擺在裴度麵前。

裴度眉梢一跳:“做咩啊?”

“度哥,咱們傷的是腿,不是腦子。馬上要考試了,難道你想跟我雙雙被老馬踢出七中嗎?”徐燦燦苦口婆心地勸道。

裴度修長的手在被子上點了點,用粵語說道:“隻有蠢人在這麽勤力學習。”

徐燦燦沒聽懂,皺眉問道:“啊?”

甄桓“噗嗤”一聲笑出來,徐燦燦扭頭惡狠狠地瞪著他,說道:“笑什麽?他是不是罵我呢?給姑奶奶我翻譯翻譯!”

“甄桓,忙你的去。”裴度出聲道。

甄桓憋笑要憋到內傷,聞言扭頭就出了病房門,還貼心地把房門給他們倆給關上了。

“你肯定罵我了,你罵我什麽了?”

徐燦燦因為這句聽不懂的話,有點抓耳撓腮的。

見“翻譯”也跑了,氣哄哄地站起來想揪住裴度的衣服,結果忘記自己腿受傷的事,沒站穩一下朝著裴度撲過去。

裴度見徐燦燦都要撲到自己身上,下意識伸手把人推了一下。

徐燦燦本來就沒站穩,被裴度這麽一推,眼瞅著就要斜楞著栽到地上。

“哎哎哎哎哎,哎?”

徐燦燦下意識呼救,嚷嚷了半天,發現自己被裴度叉住了。

是的,叉住了。

裴度兩隻手伸在了徐燦燦的腋下,把人叉在原地。可能是因為動作過大,牽扯到了傷口,裴度眉頭皺了皺。

不過這動作,真的有點像她小時候看到別人家的爸爸叉女兒的畫麵。

徐燦燦跟裴度四眼相對,眨巴眨巴眼睛,尬笑一聲用普不普,粵不粵地腔調說道:“三扣啊。”

裴度:……

正當徐燦燦笑容還沒收回來的時候,裴度就嫌棄地收回了手。

“哎我去!”

徐燦燦一屁股坐在地上,屁股倒是不怎麽疼,就是腿扯得疼。

“裴度!!”徐燦燦疼的生理性眼淚都要溢出眼眶,抬頭瞪著裴度吼了一聲。

裴度垂眸看著徐燦燦的眼淚,怔了下。

這是……摔疼了?

“不會說粵語就不要說,難聽。”裴度收回目光,淡淡地說道。

徐燦燦氣結,要不是怕裴度記仇,她現在就能給他掀病床下麵去,有病!

徐燦燦顫顫巍巍地從地上爬起來,在椅子上重新坐好,抽出一本物理練習冊說道:“學習!”

裴度挑了挑眉,說道:“我要午睡。”

睡捏嗎!

徐燦燦在心裏罵了一句,深吸一口氣說道:“度哥,你應該知道咱們倆總成績加一起都不過百這事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