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燦燦走出教室的時候,周夢圓是不放心的,於是她也跟在徐燦燦的身後。

徐燦燦還沒走到大門口的時候,就看到身穿著。黑色長毛呢大衣的裴度像一顆筆挺的雪鬆站在門口。

大雪紛紛揚揚地飄在他的頭上身上。

裴度應該在門口已經站了一段時間了,因為他的身上已經落了一層雪。

徐燦燦從來不是什麽浪漫的人,她也不相信韓劇裏那些浪漫的橋段。

但是眼前的這一幕讓她覺得心潮澎湃,好像血液都沸騰了起來。

這是她一眼就看上的男生,也是她喜歡的男生。

媽呀,一個人怎麽能好看成這樣?單單地站在那裏就好像是一幅巨星海報。

徐燦燦忽然就想到了剛才沒對周夢圓說的話:今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頭。

裴度是背對著她的,當她要走到校門口的時候,裴度好像感應到了似的,轉過身來,看見徐燦燦的時候眉眼彎彎,露出一個微笑。

徐燦燦也跟著朝裴度笑,喊了一聲:“裴度!”

然後奔跑到校門口,一頭撲進裴度的懷裏。

裴度被徐燦燦像被一頭小狗撲進懷裏一樣,往後趔趄了一下。

隨即伸手攔住了徐燦燦:“跑什麽?小心摔倒。”

徐燦燦把頭拱在裴度的頸窩,深嗅一口。

“怕什麽?我摔倒了,不是有你接著的嗎?”

裴度感受到懷裏鮮活的生命,還有那熟悉的糖果一樣香甜的氣味,扯了扯唇:“你忘了我的腿還沒好,還真不一定能接住你。”

“那也不怕,為了見你摔倒了也值得。”

徐燦燦緊緊地抱了抱裴度,然後才把她鬆開。

裴度失笑:“就這麽喜歡我?”

“是呀是呀,就是這麽喜歡你。”徐燦燦伸手拂去裴度肩膀上的雪,說道,“東北的天冷,都下雪了也不知道換一件羽絨服,別要風度不要溫度。”

裴度看著徐燦燦一邊拍打著他的大衣一邊絮絮叨叨的關心,也沒回應,這是一味地觀察著徐燦燦的動作和表情。

他本來下句話想問,喜歡一個紙片人是什麽感覺。但是話到嘴邊又吞了回去。

徐燦燦是真心喜歡他的,雖然他對感情遲鈍,淡薄,但是他能分辨出好壞。

“幫我把衣兜的雪拍一拍。”裴度見徐燦燦把他肩膀上的雪拍幹淨後才開口。

“呢子大衣這點就是跟羽絨服沒得比,比較粘雪。”徐燦燦不疑有他,直接伸手去拍裴度口袋處的雪,但是卻拍到一個硌手的東西。

“衣兜裏踹啥了?”徐燦燦伸手就往裴度的衣兜掏去,掏到了一個小盒子。

徐燦燦看著那個盒子上印著的LOGO,心中一動,抬眼看向裴度:“給我的?”

裴度但笑不語。

徐燦燦打開盒子,正好有雪花飄落在裏麵的桌子上,徐燦燦把鐲子從盒子裏拿出來,戴在自己的手腕上,說道:“真好看,怎麽想起給我買鐲子了?”

“記得你以前也戴過它家的鐲子,剛才談生意路過看到了,覺得很配你。”裴度解釋道。

裴度說的那個鐲子,應該是當初在台球廳下注的那回她抵押給光頭強的那個。

徐燦燦看著自己手上的鐲子心中有點感動,沒想到裴度的心思這麽細膩,她確實喜歡戴鐲子,但不限於手上的這個牌子。

“裴度,你怎麽這麽好,鐲子我很喜歡。”徐燦燦又撲到裴度的懷裏,用頭拱了拱裴度。

裴度笑著摁住徐燦燦的腦袋說道:“你是屬狗的嗎?怎麽總喜歡拱人。”

“你忘了嗎?”徐燦燦仰著頭看著裴度。

“什麽?”裴度問道。

“我是你的小舔狗啊!”徐燦燦說完這話,還給自己配了個音,“汪汪!”

裴度:……

好好的氣氛,走向很詭異。

“好了,我就是想過來看看你,我還有事要忙,進去吧,別凍著了。”裴度伸手把徐燦燦頭頂上的雪撫掉。

“又要走啊?”徐燦燦有點舍不得。

“等招商都完事,時間就會空下來。”裴度解釋道。

“我突然就理解了一句話。”徐燦燦拉著裴度的手,一根一根地捏過去。

“什麽話?”

今天的裴度格外的耐心。

徐燦燦用一種古怪的港普音調學道:“北鼻,我好掛住你。”

聽到這句話,裴度沒忍住笑了兩聲,右手握拳放在嘴邊遮擋自己越翹越大的嘴角。

“你笑什麽,我說得不標準嗎?你不掛住我嗎?”徐燦燦著急,用普通話說出來。

“我掛住你幹嘛?你想我把你掛哪裏?”裴度放下手問她。

徐燦燦:……狗東西,一點都不浪漫。

“把我掛你褲腰帶上!”徐燦燦氣悶地站好,瞪了裴度一眼說道,“你不掛住我就算了,要是有其他人掛住我,你可別後悔!”

裴度聞言,臉色一變,強硬地把徐燦燦拉到自己懷裏,沉聲說道:“你知道我不是什麽好人吧?”

徐燦燦一顫,不明所以地看著裴度,心想,他對自己的認知還挺清晰。

“然後呢?”徐燦燦小聲問道。

“如果你敢給我戴綠帽子,我肯定不會放過你。”裴度一字一句地說道。

“你放心,我給你戴紅帽子,黃帽子都不會戴綠帽子!”徐燦燦鬆了口氣。

她本來對感情的耐心就有限,再說也沒人能像裴度這樣哪一點都長在她的審美上,她這一個都要了老命了,還沒好好享受,上哪找綠帽子給他戴。

裴度還沒有說話,徐燦燦又湊過來,盯著裴度的眼睛問道:“其實還有一個東西,如果你想戴,我也可以幫你。”

裴度看著徐燦燦的眼神,忽然想到今天徐洪濤跟他說的那些話,下意識就往下三路想了,用手指撐著徐燦燦越靠越近的臉,微微皺眉說道:“你腦子裏的有色廢料都是跟誰學的?”

“我是正經人。”徐燦燦重新站好,莫名其妙地看著裴度,伸手扶上裴度襯衫領口,順便還抹了一下露出來的鎖骨。

“我說你要想戴領帶,我也可以給你戴,你到底想什麽了剛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