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真伊聽到裴度嗤笑的聲音,有些吃驚地轉頭看向裴度。

隻見裴度看著手機,薄唇微微翹起,狹長的丹鳳眼裏雖然因為酒精有些朦朧,但是眸光中又沁了星星點點的星光,仿佛看到什麽有趣的東西,笑得甚至有點……春心**漾。

李真伊第一次見裴度整個人狀態這麽輕鬆,甚至現在這個狀態才有些他這個年紀該有的樣子。

說不清是什麽感覺,李真伊既嫉妒能讓裴度這麽笑的人,又感激這麽讓他笑的人。

帶著複雜的情緒,李真伊被裴度送到了酒店,下車之前,李真伊問裴度道:“明天你不用管我,我自己去逛逛。”

李真伊來的這幾天,都是纏裴度纏得緊,忽然說了這樣的話,把裴度的注意力從手機上拉了回來。

“你說什麽?”

“我說我明天自己逛逛,想你的時候再找你。晚安。”

李真伊說完這話,朝裴度揮揮手,自己走進酒店。

裴度看著李真伊進了酒店,直到上了樓,這才讓阿虎驅車離開。

“去徐家。”裴度在手機上戳了幾個字,對阿虎說道。

“現在這個時間?”阿虎有些驚訝。

“不然呢?”

裴度的話音剛落,手機鈴聲就在車裏響起來。

裴度皺眉看了眼手機,是不認識的號碼,立即掛斷。

可是下一秒鈴聲又響起來,裴度盯著港城的來電號碼再次掛斷。

但對方就像是被下了降頭,裴度不接,就一直打。

直到打了第五遍,裴度這才慵懶地接聽了電話:“哪位?”

路廣宗的聲音從電話裏傳出來:“你在哪?我們見一麵。”

裴度嗤笑,譏誚地說道:“你是哪位?想見我請排隊預約。”

“裴度,有什麽話不能好好說呢?”路廣宗開始走懷柔政策,歎著氣問道。

裴度無聲地笑了,眼神和剛才跟徐燦燦聊天的時候截然相反,臉色沉沉,眼神裏透著能冰封大海的寒氣。

“我已經跟你說夠好話了,你去打聽打聽,想要從我碗裏分羹的人,敢不敢跟我說這麽多廢話。”

裴度說完這句話,沒給路廣宗回話的機會,就直接掛了電話。

“回去吧。”

裴度的好心情被路廣宗這一通電話攪和得稀巴爛,他下意識的不想帶著壞心情去見徐燦燦,隨即吩咐阿虎開車回自己的住處。

而徐燦燦在那邊看著裴度發過來“等著”兩個字後,一邊刷題一邊莫名地等了起來。

等過了午夜,徐燦燦都趴在書桌上睡了一覺,也沒等來裴度,徐燦燦迷迷糊糊地罵了裴度一聲“狗東西”後,就立馬倒在**睡過去。

第二天徐燦燦醒來覺得自己蠢到要命,裴度隻不過是嚇唬嚇唬她,就她自己當了真。

不過徐燦燦覺得有裴度的日子,天都格外的藍。

去學校的路上,徐瑤看著徐燦燦翹得放不下來的嘴,嫌棄道:“至於嗎,不就是裴度回來了嗎?這麽開心?”

徐燦燦聽到徐瑤的話,才發現自己的嘴角一直沒放下來過,忽然意識到,她從一開始隻想“玩玩”裴度的心情,不知道什麽時候轉變了,竟然因為裴度而患得患失起來。

徐燦燦沉思了起來,這種感覺就是愛吧,她真喜歡上裴度了?

“瑤瑤,喜歡上自己的菜,應該沒問題吧?”

徐燦燦對自己產生了疑惑,其實從一開始她就對裴度挺心動的,可是不管什麽時候,先動感情的人都比較慘。

徐燦燦不想因為感情變慘,所以她也得知道裴度是不是也喜歡她才行。

她怎麽能比一個紙片人先心動呢?想想就夠丟臉的!

徐瑤看著徐燦燦的表情,一會兒羞澀一會兒又激動,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麽,搖搖頭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徐燦燦進教室的時候,裴度已經趴在桌子上睡覺了,一身的校服,跟昨天穿西服的男人判若兩人。

周夢圓的桌子早就被搬到徐燦燦的後麵,跟甄桓那個空了一個多月的桌子成了同桌。

周夢圓在看到徐燦燦來的時候,像隻被拋棄的小狗崽,委屈巴巴地看著徐燦燦,希望徐燦燦能安慰安慰她。

結果徐燦燦隻是看了周夢圓一眼,直接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趴在桌子上看睡覺的裴度。

周夢圓:……

這對嗎?裴度離開這一個月的時候,說好的姊妹情深呢?

周夢圓氣鼓鼓地踢了徐燦燦的凳子一下,徐燦燦“嘖”了一聲看了周夢圓一眼,示意她別出聲。

徐燦燦接著趴在桌子上看裴度,裴度的鼻梁很高,側著臉睡覺,感覺都能在臉上打下一塊陰影。睫毛也很長,但裴度的眼毛不翹,是那種又長又直的,就很配他的丹鳳眼。

徐燦燦欣賞著裴度的盛世美顏,心中第一次給原書作者點了個讚。

裴度其實早就在徐燦燦坐下來的時候就醒了,昨晚上睡得也不算太晚,所以剛才隻是閉目養神,感覺到徐燦燦的視線遊走在自己的臉上,裴度緩緩張開眼。

徐燦燦沒想到會被裴度抓包,兩人都趴在桌子上側著頭看著對方,一時間有種曖昧的氣氛在流動。

裴度沒動,看著徐燦燦問道:“看夠了嗎?”

徐燦燦忽然伸手摸了一下裴度的鼻梁,然後又忽然收回手,挑釁道:“不是說要來抓我嗎?不敢?”

裴度冷笑一聲,突然把徐燦燦的手抓在手裏,手指摩挲著徐燦燦手背又嫩又滑的皮膚,輕聲說道:“還沒有我不敢的事。”

徐燦燦被裴度抓住的那一瞬間,感覺自己的後背像是有一道電流劃過,整個人僵在原地,手背被裴度摩挲著的地方舒服又不舒服,覺得像是被裴度手心的溫度燒了一下似的,心跳忽然加快,就是不知道臉紅沒紅。

說不上是羞澀還是激動,徐燦燦反手握住裴度的手,順便也摸了兩下,說道:“度哥,就這點能耐啊?”

周夢圓在後麵看到這辣眼睛的一幕,一邊用手機找角度拍照,一邊在心裏狂哭:她不應該在這裏,應該在桌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