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幫你殺了他!”
軟乎乎的爪爪拍了拍胸脯,看著沒什麽殺傷力,但說話之硬氣。
頃刻間,雲挽離感受一股殺意!
沒有實質,隻有怨氣。
不回頭都知道,沉洲醒了,還聽到了她和巨獸的對話。
巨大一隻躲在她身後瑟瑟發抖,“你看吧人類,我就說他很危險噠!”
“我不要放他進來啦!”
原來剛才它問,是心軟想讓沉洲進來。
不過還真是瞬息萬變。
雲挽離拍拍它肉嘟嘟的爪爪安撫,“好,那就不放他進來。”
剛醒不久的沉洲嘴角牽起冷笑。
嗬,他就知道。
終於暴露了吧,師尊。
可為什麽。
有些失落呢。
沉洲轉過身不再去看那邊,包裹在周身的冷,遠不及心。
就不該對她抱有期待。
重來一世又如何呢,狗改得了吃屎嗎。
“心裏罵我呢?”
雲挽離揉著癢癢的鼻尖,雙手叉腰。
嗯,雖然在水裏浮著保持這個動作很難。
少年扭頭愕然,不知她何時來的,他竟沒察覺。
雲挽離收了束在他身上的捆仙鎖,“很驚訝嗎?我安頓你的時候就順手畫了傳送陣,不管我在哪兒,不管隔多遠,不管是否有禁製!”
“隻要我想,我都能到你身邊!”
她滿麵明媚,寫著‘厲害吧’。
這可是她自己研究出來的,要知道以前的時候她就想這樣幹了,隻是他們那個世界沒辦法修仙,但修仙小說可不少!
不過也是因為上次被隻能單傳使用者的傳送符給坑了,所以才搗鼓了這個。
有一點她沒說。
其實隻要她願意,也可以直接把傳送陣上的人或物直接傳到她身邊呢!
在這之前,她都沒有試驗過這個陣法能否達到她想要的效果。
現在看來,幾乎完美~
雲挽離心情極好,帶著他進入屏障空間。
巨獸名叫呦呦,據說是它還在蛋裏的時候,聽它母獸給它取的名字。外麵那些白冰,就是它母獸的屍骨。
但到目前為止雲挽離都沒看出來,呦呦究竟是何靈獸。
她指尖掐訣,開始召喚放在青炎那兒的捆仙鎖。
而原本打算修煉但在水裏、尤其是周圍黑漆漆還冷的環境下,怎麽也沒辦法靜下心來的青炎破罐子破摔,擺了。
沒等到小師妹帶小師弟出來就算了,結果捆仙鎖還突然發瘋似的拉他!
“啊啊啊啊——!救命啊小師妹,捆仙鎖失控了!”
未見其人便聞其聲的雲挽離等人:……
呦呦在地上打滾嘎嘎笑,瞧見青衣人類快撞上來了,才爪子一劃打開屏障,把人放了進來。
“挽挽姐姐,他好傻哦!”
重獲呼吸權的青炎大口喘氣,一臉懵逼。
“啊?我嗎?”
雲挽離拍拍它爪爪,“你不怕他嗎?”
呦呦搖頭:“不怕!他還沒有我厲害呢!”
青炎:……
謝謝你啊,我就是個藥修。
“對了小師妹,捆仙鎖瘋了!”
雲挽離:……
是她沒說清楚,雖然捆仙鎖沒附靈認主,但好像因是她、嗯準確說是挽離仙尊煉製的,所以隻要她想,還是能隨時招呼過來。
當然,也僅限於還沒附靈認主的靈器。
雲挽離與青炎解釋了一番,青炎聽得雲裏霧裏。
“沒太懂,但小師妹真牛啊!”他暈乎乎地豎起大拇指,“小師妹還是煉器師?”
雲挽離:“算是吧。”
就是現在她還沒接觸過,倒還挺感興趣的。
如果一個顏色代表一條靈根的話,那她……五色俱全。
可挽離仙尊之前,分明隻有火靈根。但天資卓絕,還是極致單靈根。
盡管沒有金靈根也成為了金丹煉器師,甚至她煉製的靈器更加精妙。
用雲挽離的理解釋義為:更有想法和腦洞。
“沉洲師弟,你沒事吧?”緩過神來,青炎才想起這裏還有個人。
隻是沉洲師弟的存在感也太低了吧!
離開水域,沉洲身上的傷明顯恢複更快了。
血已經止了住,被水泡得有些發白的傷口在漸漸愈合,結了一層薄痂。
他外傷並不算嚴重,隻是後背因衝擊撞到冰柱上,留下了大片淤青,此時疼得直不起身來。
可能也傷了骨頭。
但沉洲卻一聲不吭,就連青炎的話他都不想搭理。
這人怎麽話這麽多。
師尊聲音也吵得令他心煩,他們倆能不能閉嘴?
“挽挽姐姐,那個人類也太沒禮貌了吧。人家跟他搭話呢,理都不理一下。”呦呦低頭在她頭頂小聲蛐蛐。
但很顯然它忽略了自己的個頭,就算再小聲對沉洲這個修煉者來說,也挺大的。
沉洲惡狠狠地瞪了它一眼,嚇得呦呦抱著頭躲到雲挽離身後。
“姐姐,你看他!好凶啊。”
雲挽離憋笑。
好像兩個小孩子在吵架。
在靈獸裏,還是幼獸的呦呦的確是小孩子。至於沉洲嘛……還不到十八歲,姑且算他也是吧~
“嗯,他壞!”雲挽離哄小孩似的,沉洲背著她翻了個白眼。
他壞?
她就不壞嗎?
什麽破靈獸,真是瞎了眼了!
黑衣少年打坐入定,靜心撇去煩心事開始修煉。
青炎也躍躍欲試,“小師妹,這裏適合修煉吧?”
雖隻有水靈氣,可他還是能吸收些滋養木靈根的!
五行相克、亦相生。
“適合。”
得到準話,青衣少年找了個離沉洲稍遠的地方盤腿坐下。
雲挽離倒是不著急,反正靈氣自己也會往她身上鑽,隻是不如自己吸收來得快而已。
“呦呦,可以帶我參觀一下你家嗎?”
幼獸連連點頭,肉眼可見的興奮極了。
呦呦:“當然可以!姐姐跟我來!”
呦呦挪開身,後麵赫然露出個洞口。
但它的太大隻了,根本過不去。
而洞內,就是它破殼誕生的地方。可他…已經很久沒回去過了。
看到洞口,呦呦腦袋耷拉了下去。
“我太胖了,回不了家了嗚~”眼淚稀裏嘩啦流了下來,掉在凹凸不平的地麵,似溪流般細水長流。
腚下一涼的青炎嗷的一聲跳了起來。
“怎麽了怎麽了?!”
沉洲也被他們的聲音吵得睜開眼,瞧見那恰巧從他腳邊流過的淚水,無痕地穿過屏障,匯聚到外麵的水域中。
少年嘴角抽搐。
“外麵那些,不會都是你哭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