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太行山爭奪愚公寶藏一役,轉眼間就過去了足足半個月的時間。
由於在那一戰當中,除了佛教與妖族之外,還有著三十幾尊神靈巔峰得以幸存,是以,從他們的講述當中,關於那一場戰鬥的消息立刻就如同是颶風過境一般,席卷了整個九州之地,引起了一場軒然大波!
“天武聖地”、“葉恒”,這兩個名不見經傳的名字就如同是彗星崛起一般,一時間成為了諸多九州之人談論的熱點,特別是葉恒誅滅了諸多仙族高手的事跡,更是一傳十,十傳百,在短短幾日的時間裏,就已經變得家喻戶曉,為世人所熟知!
當然,通過人們口中所傳遞的消息,總是會在不知不覺間發生扭曲,於是乎,葉恒的所作所為越傳越是離譜,到了最後竟然演變成了諸多版本!
有說葉恒從龍門出來還隻是神靈巔峰,但就是憑借神靈巔峰的修為將數千尊仙族神靈巔峰以及四尊大仙全部打滅的,也有說葉恒是一路打到了狐岐山,在狐岐山突破,這才反敗為勝,一舉滅殺掉了所有仙族之人!
由於第二個版本比較接近於事實,而且沒那麽誇張,更有至今都還是一片焦土的狐岐山為證,所以相信第二個版本的人居多。
隨後關於太行山一戰的消息再次傳出,這一則消息就更加誇張了,說那個刀疤男是葉恒的一個徒弟,經過葉恒隨意的幾下指點,就以神靈巔峰的修為滅掉了一尊神靈大圓滿,後來葉恒親自出手,在一刻鍾的時間內,徒手打滅了包括盤須子以及許遜在內的六尊大仙以及他們的神兵,並且讓自己的另外一個弟子奪得了愚公的準神王兵!
於是乎,一場針對葉恒修為和來曆的猜測開始浩浩蕩蕩地展開了,有人說葉恒一定是一尊準神王,不然怎麽會那麽厲害,而且還對愚公的留下的神兵不屑一顧,但是很快就又有人站出來說葉恒是一尊神靈大圓滿,而且隻是剛剛突破的,他們願意以性命擔保,隨後,持著不同意見和看法的人紛紛冒了出來,各種各樣的說法層出不窮,由於誰也不服誰,最後還差點演變成了一場流血的廝殺,最後還是從佛教之內傳出了確切的消息,稱葉恒的確隻是一尊剛剛突破的神靈大圓滿,至於為何不要那件神兵,則是因為他修煉的法則不適合。
有了佛教的澄清之後,人們又開始將注意力轉移到了那個所謂的天武聖地之上,有人認為那一定是一個神秘的地域,說不定葉恒還是從真正的通天之路內走出來的人,而又有人說葉恒是一個登天者,天武聖地是神靈大陸的一個門派勢力,於是乎,剛剛平息下去的一場風波再次開始愈演愈烈了!
兗州北部區域,淩州城內,在一棟破舊的茶樓之內,三名男子正安靜地坐在角落之上喝茶。
盡管這個茶樓十分破舊,但裏麵的人卻不少,一張張桌子旁邊都坐滿了人,每個人都在互相攀談著,嘴裏攀談的內容無一例外,全都是關於葉恒的。
聽著四周之人的攀談,角落裏的那三個人臉上同時露出了一絲古怪的笑意,隨後其中兩人還分別轉頭看向了靠窗的那一個人,一對眉毛不斷聳動著,一臉賤笑的表情讓人忍不住生出一種想要狠揍他們一頓的衝動。
“好了,你們兩個家夥就別取笑我了。”無奈地搖了搖頭,對於這些越來越誇張的傳聞,葉恒也是顯得十分的哭笑不得,端起一杯茶水飲下,隨即用神力在身邊設下了一個保護層,使得自己等人交談的聲音不會傳到外界去,這才開口說道:“之前我們的計劃看來是沒辦法實施了,這一路走來,仙族就跟瘋了一樣,無處不在,我們得盡快想個辦法,不然這樣下去就算不被仙族圍攻致死,也要被仙族給活活煩死。”
聽著葉恒的話語,礦主與大胡子臉上的表情也漸漸變得嚴肅了起來,苦惱的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兩人以一種更加無奈的語氣說道:“想辦法,現在還有什麽辦法好想的,仙族已經將我們的畫像發得到處都是,我們走到哪就被人追到哪,這一次進城都是小心翼翼地易了容,這才能夠混進來。你說我們在城裏待著吧,可是現在各城各地都有仙族或者是道教的人存在,他們全都知道我們氣息,隻要被他們碰上,我們就又得迎來一次大逃亡,你說到深山老林裏吧,現如今各座大山那一座不是道教的地盤,去了也一樣難逃追殺。”
聽得更加頭疼了,葉恒無奈地苦笑了一句:“難道天下之大,真沒有我們的容身之地了嗎?”
“差不多就是這樣了,誰知道仙族的勢力竟然那麽龐大,先前我們在太行山上,人族可都是不賣仙族的帳的,可是這一出來之後,怎麽人族就跟仙族合起夥來對付我們了?”一頭長依舊是亂糟糟的,礦主由於太過苦惱了,於是乎就忍不住伸出手來使勁地抓了抓自己的長發,使得一頭長發變得更加淩亂了。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太行山內,人族是為了各自的利益,這才爆發出了矛盾,可是在外界,人族哪一個不得賣仙族一點麵子,更何況仙族現在開出了重賞,隻要能夠提供我們的消息,就能夠獲得一件強大的天神兵或者是一大批的仙丹,甚至有的仙族大仙還開出了條件,說隻要能夠提供我們的消息,他可以出手幫提供消息之人辦一件事,在這樣的利益引誘之下,人族與仙族合起夥來對付我們也就是順理成章的事了。”將垂落在額前的一縷長發抓在手中捋了捋,葉恒為了不讓人發現蹤跡,以至於把一頭紅發都用墨水給染成了黑色。
“對了大胡子,這幾日的廝殺,你的實力應該又精進不少了吧?能夠估計得出,什麽時候可以突破嗎?隻要你突破了,那可就好辦了,了不起我們就與全天下為敵,打一仗就轉個地方,仙族想要追殺我們,也得看看能不能殺得掉我們才行。”好像是突然想起來頭發太亂容易被人認出來,礦主當下就不知道從哪掏出了一把木梳,在那小心翼翼地梳著自己的頭發,一邊還對著大胡子問道。
“我感覺距離突破已經不遠了,不過就是遲遲未能突破。”大胡子也是有些苦惱,雖然說如今的他擁有了一件準神王兵,但奈何實力不濟,難以發揮出準神王兵的威能,遇到一尊神靈大圓滿還好說,如果像上次那樣,一下子被十幾尊大仙堵住,那就連逃都不容易逃掉了。
“這件事也不能急,慢慢來吧。嗯,前麵有幾個道士過來了,我們走。”將額前的一縷長發弄到腦後,葉恒衝著遠處走來的幾名道士努了努嘴,隨即便帶著礦主與大胡子結了帳,趕在那一群道士到來之前從門口溜走了。
走在大街上,葉恒等人更加無奈了,因為在那些攤販們的攤位上,赫然也都張貼著他們三人的畫像,這樣的一幕讓三人極為無語,心中把仙族與道教罵了個狗血噴頭。
“對了礦主,你說你之前就是出現在兗州,那你有沒有發現其他人的蹤跡?這麽久不見他們,我還真是挺擔心他們的。”並肩走在大街之上,三人準備找個客棧住,走著走著,葉恒突然間轉頭對礦主問了一句。
“沒有,我也不知道其他人在哪。雖然說我在兗州也待了幾個月,但我都是在深山老林裏閉關修煉的,也沒怎麽在人煙之地活動,若不然我的修為也不可能進展的這麽快了。其實說起來也奇怪,在這九州之內,我總覺得這裏好像有種很親切的感覺,修煉起來也是一日千裏,仿佛這裏就是我的家鄉一般。”聳了聳肩,礦主如實說道。
“哦?覺得親切?這是怎麽回事?”相遇了這麽久,由於一直都在躲避著仙族的追殺,導致葉恒都沒時間好好問問礦主怎麽會進步得這麽快,眼下好不容易逮到機會,自然是立刻就問了出來。
“我也說不上來,反正就是覺得這個世界的厄運法則與我十分的親近,在還沒突破的時候,我就能清晰地看到一道道厄運法則在這個世界當中交織,絲絲縷縷的,跟珠簾一樣,在突破了之後,我更是都能感覺得到這些厄運法則線條對我好像有著一種依賴的感覺。”說得很是神乎,礦主隨即苦笑著搖了搖頭,因為他自己都搞不明白,這一切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葉恒仿佛是把握到了什麽,但最終卻又是什麽都沒抓住。
“咦?怎麽四周的厄運線條這麽多?”就在葉恒皺著眉頭沉思的時候,礦主卻是突然間發出了一聲驚呼。
嘩啦啦的一陣響聲猛然間傳來,隻見礦主話音剛落,從路邊房屋的二樓之上突然間潑下來了一大盆水,劈頭蓋臉地就淋在了礦主三人的頭上!
臉上的偽裝在頃刻間被洗去了,就連葉恒那一頭染黑了的紅發都在這一盆水的衝刷之下露出了原來的顏色。
場麵一下子靜了下來,礦主剛抹了一把臉,正準備破口大罵,冷不防被大胡子拽了拽衣袖,隨即向著四周努了努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