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曉,你真不肯放過我嗎?”慌不擇路的逃亡著,陳楓一路都不知道撞斷了多少棵大樹。

“原本我並不想出手殺你,但是你的罪過無法饒恕。”不急不躁的在身後緊緊跟著,莊曉就猶如是地獄的死神一般,將優雅、冷酷的死亡氣息帶給了陳楓。

“你我好歹也算是師兄弟一場,這次是我錯了,難道你真的要趕盡殺絕嗎?這些年來,我為了玄門,不說有功勞也有苦勞吧,難道你就不能放我一條生路?”感受著死亡的氣息時時籠罩著自己,陳楓不得不苦苦哀求道。

“再大的功勞也不足以抵消你這一次的罪孽,你可知這次玄門損傷有多慘重?為了一己之私,你全然不顧同門之情,勾結外人,難道你真以為你坐上了玄門門主的寶座之後,黑山宗和噬魂宗就能與你和睦相處?”一扇將陳楓甩過來的一棵大樹拍成粉碎,莊曉的聲音無比陰冷。

“那是烈叱逼我的!他將一切都告訴了我,如果我不答應,我根本沒命活到現在,求求你了,我知道錯了,你就放過我這一次,大不了我可以自毀修為,從此不再踏入玄門半步!”在死亡的籠罩之下,陳楓已經接近了崩潰的邊緣。

“唉,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那好吧,看在同門一場的份上,我就給你一次機會吧。”默默的哀歎了一聲,看著陳楓的那副模樣,莊曉當即心中一軟便是緩緩停下了腳步。

“真的?你不騙我?”大喜過望的陳楓當即有些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

“給你半炷香的時間,你能逃多遠就逃多遠吧,半炷香之後我會出手,能不能逃脫就看你的造化了。”緩緩的點了點頭,莊曉當即負手而立。

“好!”沒有絲毫猶豫,陳楓腳下一點便是騰空而起,轉眼間就消失在了天際。

依舊保持著負手而立的姿勢,莊曉的眼中閃過了一絲淡淡的悲哀,隨後便是不在言語。

時間一分一秒的推移,半炷香的時間轉瞬即逝,抬頭看了一眼天色,莊曉的身體一晃之下便是消失在了原地。

玄峰之上,水月、褚偉、薑英以及黑羽都已經全部歸來,在四人的聯手之下烈叱根本沒有絲毫的還手之力,很快就被黑羽一劍貫穿了心髒。

“莊曉師弟怎麽還不回來?這都過去一炷香的時間了。”將眾多反叛弟子瞬間鎮壓,幾百名黑衛也在青雲和薑英等人的出手之下被屠戮一空,看著滿目瘡痍的玄峰,褚偉忍不住當即問道。

“嗯,按理說誅殺陳楓並不需要花費這麽久的時間吧,難道是遇到什麽危險了?”略微點了點頭,青雲當即便是說道。

“別瞎說,你看,這不是回來了嗎?”沒好氣的白了青雲一眼,褚偉當即指著遠處道。

“怎麽去了這麽久?”看著飄然而至的莊曉,方怡當即有些嗔怪的問道。

“沒什麽,隻和陳楓打了個賭而已,你的傷好些了嗎?”微笑著摸了摸妻子的腦袋,莊曉滿臉的關切之色。

“嗯,已經好多了。先不要管我了,曦兒在那邊生氣呢,你快過去哄哄。”微微點了點頭,方怡指了指站在不遠處,一張小嘴嘟得可以掛上一個油瓶的莊晗曦,隨後便是一把將莊曉推了過去。

“呃,曦兒,怎麽了?誰惹你升起了?”被妻子一把推到了女兒麵前,莊曉頓時感覺一陣頭大,當下隻能勉強勾起一絲笑容,明知故問道。

“哼,葉恒根本就沒死,你為什麽不告訴我!臭爹爹!難道你就不知道曦兒有多麽傷心嗎?”看著麵前的莊曉,莊晗曦雙眼當即便是一紅,眼淚瞬間溢滿了眼眶。

“曦兒不哭,是爹爹不對。爹爹不該騙你的。乖,不哭,爹爹其實也不是故意要騙你的,我這不是擔心你露出破綻嗎?要知道先前恒兒可是非常危險的,一旦被人知道他沒死,那他就得再次陷入危機之中,你應該也不希望恒兒會因為你而再次陷入危機之中吧。”看著寶貝女兒那副要哭了的模樣,莊曉頓時慌了神,連忙賠禮道歉,順帶解釋道。

“哼,那葉恒現在在哪裏,我要見他。”抹了一把鼻子,莊晗曦顯然接受了莊曉的解釋。

“好好好,爹爹這就帶你去找他。”猶如哄小孩一般哄著自己的寶貝女兒,莊曉對莊晗曦的疼愛無以複加,當即便是拉著女兒的手就要騰空而起。

“莊曉師叔,葉恒真的沒死嗎?”然而,就在莊曉正準備出發的時候,一聲柔柔的,但又帶著一點畏縮的嗓音頓時悄然響起。

“嗯?水柔?”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轉頭看去,莊晗曦的臉上頓時閃過了一絲不悅之色。

“晗曦,葉恒真的沒死嗎?”看著莊曉並不說話,水柔當即便是把目光投在了莊晗曦的身上。

“嗯,那壞蛋先在正在鬼峰修煉呢。”本能的想要將葉恒還活著的消息隱藏起來,但是看到水柔那雙哭紅的雙眼之後,莊晗曦的心頓時忍不住微微一軟,隨後才點了點頭道。

“真的嗎?太好了!他沒死!那我能跟你一起去看他嗎?”得知葉恒沒死的消息之後,水柔頓時歡呼了一聲,刹那間綻放的容顏讓天地都為之失色,但是在經過了一瞬間的失態之後她又立即反應了過來,當下便是降低了聲音,帶著一絲哀求的看向了莊晗曦。

“柔兒,我帶你去鬼峰吧。好你個莊曉,你竟然連我都給騙了。”看著莊晗曦沉默不語的模樣,身在不遠處的水月臉上頓時閃過了一絲不滿之色,隨即快步走來,一把拉住了水柔的手臂,白了莊曉一眼便是騰空而起,向著鬼峰的方向飛去。

“爹爹,我們也快走吧,千萬不能讓水柔趕在我們麵前到達鬼峰。”看著一下子飛遠了的水月師徒,莊晗曦當即便是急道。

“放心吧,娘親帶你走,我還不信了,水月那家夥能夠比我還快。”看著女兒那副急切的樣子,方怡當即便是一把抓住了女兒的手臂,化為一道流光追了上去。

“呃,你們兩個知道恒兒在哪裏嗎?走得這麽急。”無奈的看著急匆匆飛走的妻子,莊曉的額頭頓時忍不住流出了一道冷汗,隨後也是騰空而起,向著水月和方怡追去。

鬼峰,終年被濃濃的白霧所籠罩,能見度不足五十米。

在鬼峰半山腰上,一個漆黑的洞穴深深的隱藏在了茂密的植被當中,加上大霧的掩護,若不是近距離仔細觀察,根本難以發現。

走過數百米長的洞穴通道,在通道盡頭,是被完全掏空的山腹,直徑足有五公裏的巨大洞穴當中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然而就是在這樣漆黑的環境當中,卻是矗立著密密麻麻無數的石柱,這些石柱擺放的位置毫無規律,彼此間的間隔最大的有五米,最小的卻隻有三十公分,若是不知道的人在這裏麵行走,恐怕沒走幾步就要處處碰壁。

黑暗當中,一道身影正在這些石柱當中快速遊走著,讓人驚訝的是,就算在這樣的高速運動當中,這道身影卻是連一根石柱都沒有碰到過。

啪嗒啪嗒,一陣密集的腳步聲異常突兀的響起,讓正在石柱間快速遊走的身影瞬間停滯了下來。

渾身都氣息緩緩收斂,呼吸變得若有若無,就連心跳都在竭力控製之下跳動得十分輕微,每一次脈搏的間隔時間更是達到了驚人的一分鍾!

“咦?你不是說葉恒在這裏嗎?怎麽沒人?”密集的腳步聲很快就進入了山腹之內,隨即一道十分悅耳的聲音便是驟然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