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裏水霧彌漫, 沐星朦坐在洗漱台上晃著腳丫。

霍嵩堯拿著蓬頭,邊調試水溫邊感歎道:“可惜沒有浴缸。”

沐星朦被逗笑,“霍老師你是來工作的, 又不是來旅遊... ...啊!”

背對著他的男人突然用蓬頭呲他,可憐的小少爺從頭到腳都濕透了。

霍嵩堯心情很好的挑眉,“還不脫衣服。”

沐星朦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皮膚泛粉道:“那你出去啊。”

難不成還真想給他洗澡?

哼,想得美。

霍嵩堯調試好水溫, 慢悠悠地把蓬頭掛到高處,倏然開始脫衣服,嚇了沐星朦一跳。

“你...你幹嘛脫衣服!”

男人眸子中帶著一絲戲虐,“鴛鴦浴啊。”

沐星朦跳下洗漱台, 想要逃離氣氛逐漸灼熱的浴室,誰知一腳還沒邁出去,就被霍嵩堯攔腰拉向懷裏。

對方脫了上衣,赤膊著;沐星朦掙脫不開, 聽著身後強有力的心跳聲、漸漸不再掙紮。

他低下頭,盯著自己的腳丫,雙頰燙的不像話。

明明熱氣彌漫, 唇瓣還是忍不住打顫,“你...你來真的啊?”

跳了一天舞, 身體早已疲憊不堪。

要不是身後人的胳膊環在他腰上,沐星朦根本站不直。

更別提在這狹小的空間裏。

上臉的紅逐漸遍布全身。

霍嵩堯沒吭聲, 把玩著懷裏人腰際的軟肉。

內心感歎沐星朦又瘦了一圈,等這次競演結束, 可要給人好好補補。

沐星朦穿著白T恤, 此時被浸濕, 若隱若現的,比沒穿還誘人。

霍嵩堯視線從上到下掃描,他的朦朦為了跳舞方便,穿了一條純黑薄款速幹休閑褲。

可這種褲子一旦被水打濕,就緊緊地貼在腿上,勾勒出姣好的曲線。

驀然的,餘光定格在腰際下方,霍嵩堯眸子中閃出亮光。

“看來你還有力氣。”

“唔。”沐星朦咬緊下唇,渾身顫抖羞愧道:“你...你放手!”

霍嵩堯怎敢...怎敢... ...

這下他更是不敢亂掙紮了,自己的小命都在對方手中,深怕反抗會適得其反。

沐星朦羞得抬不起頭,身體的溫度比水霧中的熱氣都要滾燙。

他自己也沒想到,在經過一天的訓練後,竟然還有力氣興奮。

委屈、無措、更多是無法麵對霍嵩堯。

然而對方仍然不放過他,隔著一層濕透的布料隨心所欲,深不見底的黑眸越發玩弄。

“自己有過嗎。”

沐星朦別過頭,小聲罵道:“誰像你這麽變態!”

霍嵩堯挑眉,更用力了,“看來我們的小星朦還很純情啊。”

“滾...滾!”

可惜嘴上別扭著,身體卻很坦誠。

沐星朦很少做這種事,穿書前感情生活一片空白,失去雙腿的身體更是死氣沉沉,每天伏案做項目養活自己,哪有閑情逸致搞這些。

至於穿書後... ...

他這是第一次。

還是在主角攻的挑逗下,抑製不住的激動。

心情又怪又渴望,更多的是羞恥心禁錮著他;內心告誡自己快點推開,身體卻無比依賴身後的體溫。

沐星朦漸漸知道了,他和霍嵩堯所謂的協議婚姻,早已失控。

內心糾結的,不過是他們在書裏的角色;他害怕,自己的依賴終究敗給了命運的安排。

就如小說中的原主一樣,下場淒慘。

“唔... ...”

沐星朦終於泄力,倒在了男人身上。

他的腦袋倚靠著霍嵩堯的胸膛,小口小口喘氣。

霍嵩堯打開淋浴,一邊環住懷裏人的腰,一邊洗手,時不時低頭調笑道:“小處男。”

沐星朦完全沒有力氣跟人鬥嘴了,愛咋地咋地吧。

上下眼皮打顫著,腦袋暈暈乎乎,逐漸陷入一片白茫茫的世界中。

霍嵩堯:“... ...”

懷裏傳來輕鼾聲,軟綿綿的重量完全靠他支撐。

一時無語,這小少爺就這麽信任他?

沐星朦可是舒暢了,而自己卻還處於水深火熱中。

可又能怎樣,他也實在不忍心叫醒懷裏人,隻好認命般幫人洗澡。

邊洗邊在內心吐槽,以後不論住哪,浴室裏必須要有浴缸。

鴛鴦浴變成了單方麵的伺候,霍嵩堯的“小本本”上又記下一筆。

未來定讓沐星朦加倍奉還。

被人服侍洗了熱水澡,又在昏睡前放鬆了一把,按理說沐星朦應該一覺睡到天亮。

但是他在半夜緩緩睜開眼皮。

盯著眼前的一片黑暗,輕聲歎氣。

窩在霍嵩堯懷裏,身心都暖暖的;不過心裏有兩件事,無法入眠。

“怎麽了。”男人沙啞的聲音傳出,低頭在懷裏人的臉蛋上輕啄幾下,問道:“明天要初次驗收,所以睡不著?”

沐星朦下意識搖頭,隨後又點點頭:“算是吧。”

霍嵩堯加大了胳膊的力氣,把人往懷裏帶了帶。

“給我說說。”

這大夏天的,即便開了空調,兩個大男人這樣抱在一起,還是很熱。

沐星朦額上又開始冒細汗,嘟著嘴說:“你放開我... ...唔。”

無恥的影帝又開始動手動腳,還不忘抱怨道:“某個沒良心的舒服完就睡了,完全不顧我;怎麽,小少爺真把我當你的仆人了?”

大嵩堯的炙熱感觸,令沐星朦不敢再反駁;隻好小心翼翼說:“大晚上的...你別太過分。”

霍嵩堯氣笑,一身熱汗,不依不饒道:“誰過分?”說著動了動,聲音沙啞又壓抑:“告訴我,誰更過分。”

沐星朦哪敢再說話,把腦袋埋進對方胸膛裏,臉頰又開始發燙。

霍嵩堯歎了一口氣,老婆這麽嬌羞也不好。

各自安靜了一會,男人低頭親吻懷裏人的額頭,“說說吧,你有什麽心事。”

沐星朦幾次欲張口,但不知道該不該說。

這畢竟是別人的私事,沒經過他人同意告訴霍嵩堯,好像是很不道德的行為。

可是他實在忍不住了,競演迫在眉睫,他看著原元隻字不提、像是真的不再考慮在舞台上加入芭蕾元素,他難受的根本睡不著。

心如螞蟻在爬般,糾結道:“我告訴你,你別告訴別人哦。”

霍嵩堯哼笑,“你覺得我像碎嘴的人?”

沐星朦想了想,無法想象主角攻在背後八卦的場麵;按照霍嵩堯這種性格人設,壓根不屑於聽他人的事情。

也就是自己...咳咳,告訴對方應該沒有問題。

沐星朦憋不住了,把原元的事情全盤托出。

舔舔幹澀的唇瓣,又道:“我覺得他不再跳芭蕾... ...很可惜。”

不能跳和放棄跳是兩回事。

原元的身體限製他繼續走專業芭蕾,但不代表無法再跳了。

若是真正的熱愛,怎甘於輕易放棄。

沐星朦不想讓此時的原元,未來後悔莫及。

霍嵩堯聽後低頭咬沐星朦的小鼻頭,憤懣道:“所以又是助力學員的事情,讓你徹夜難眠?”

語氣裏難免帶著酸意,影帝有苦說不出。

沐星朦摸了摸鼻頭,“嘿嘿”兩聲,“我是他們的助力老師嘛,當然...當然要關心他們的事情啊。”

其實自己已經把第四組練習生當成朋友了,但可不敢在霍嵩堯麵前這樣說,否則某個影帝又要吃醋了... ...

哎?等等,他為何會覺得霍嵩堯會吃醋?

在沐星朦發愣的瞬間,霍影帝又沒忍住咬了一口懷裏人,壓抑著體內的灼熱,冷哼了一聲:“鹹吃蘿卜淡操心。”

“這種事情不是你失眠就能解決的。”

窩在男人懷裏的小少爺翻了一個白眼,他也知道啊,但就是忍不住去想,希望自己能找到辦法幫助原元。

誰知向霍嵩堯傾訴煩惱根本是瞎扯淡,對方提不出有效的建議不說,反而令他更鬱悶了。

“睡覺了!”沐星朦翻身、背對男人,小嘴撅得老高。

身後傳來悶笑聲,“說不過就搞冷戰,你是小孩子嗎。”

“哼。”沐星朦眨巴著眼睛,表情露出一絲委屈。

令他失眠的事,不止是因為原元;但另一件事,又不方便告知霍嵩堯。

他糾結了整整一晚上,無比希望明天慢點到來。

-

11日早晨,沐星朦頂著黑眼圈來到練習室。

原元驚呼道:“星朦哥你咋了?昨晚沒睡好?”

沐星朦打了個哈欠,“幾乎一夜沒睡。”

韓澤一如幽靈般飄來,吐槽說:“導師驗收而已,至於嗎。”

沐星朦搶過紅毛少年手中咬到一半的能量棒,“吃都堵不住你嘴,那就還給我!”

虧他一大早從宿舍搬來一箱能量棒,誰知對方非但不領情,還“冷嘲熱諷”,沒睡好的沐星朦此時火氣不小。

韓澤一明顯愣了一下,隨之聳肩說:“還你唄,隻是上麵還有我的口水... ...”

沐星朦深呼吸,終是把能量棒還給韓澤一,內心告誡自己不要和小屁孩一般見識。

紅毛少年三下五除二解決剩下半根能量棒,一臉傲嬌道:“謝謝沐老師的賞賜。”

真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沐星朦也沒有精力再與之鬥嘴,看看時間,等到10點鍾,導師組便會來他們組練習室驗收表演。

原元看出沐星朦的不安,好奇道:“星朦哥,你在擔心什麽啊?”

他們組大體上的表演都排練好了,不論是個人solo部分還是齊舞,都編排出成品了,原元不明白沐星朦在擔心什麽。

“沒什麽,練習吧。”

... ...

直到10點多,第四組練習室的門從外被推開。

沐星朦滿頭大汗坐在地板上,聽到動靜回頭望去。

最先進來的是一臉笑意的溫嶼笙,而霍嵩堯在導師四人組的末尾,麵無表情。

沐星朦從地板上爬起來,捏緊腿部的拳頭。

對上溫嶼笙的視線,勉強勾了勾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