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就在沐星朦不行也得行的基礎上敲定了。

身為《月曜星輝》的投資人, 沐月霄認為此乃一舉兩得的好辦法。

在他內心,弟弟那張臉不去娛樂圈驚豔一下,都枉費了他沐家的基因。

霍嵩堯則沒那麽多想法。

沐星朦去當決賽前的助力嘉賓, 節目組看上的是“影帝的隱婚對象”這個話題,至於沐星朦表現如何,根本不重要。

當然也有私心,接下來他就能時時刻刻盯住這個不聽話的小少爺了。

隻有沐星朦本人滿臉愁雲。

吃完晚餐跟著霍嵩堯回酒店,一路上唉聲歎氣。

“我...我先去洗漱了!”

一進套房, 沐星朦就馬不停蹄溜進裏臥。

從那晚的事情後,他和霍嵩堯倆人呆在同一個空間,就感覺渾身不自在。

沐星朦的小腦袋瓜一時不能思考多項事情,以至於他匆忙進入浴室後, 發現沒帶睡衣,而身上的髒衣物都已扔進了籃筐裏。

“... ...”

水霧彌漫,他看到鏡子裏的自己。

身上痕跡不再像那晚般嚇人,從深紅變成淡粉, 連牙印都沒留幾個了。

麵色微紅,垂下濕漉漉的小腦袋,額前發絲的水珠順著臉頰劃過。

“唔... ...”撕下胸前的創口貼, 沐星朦忍不住發出聲音。後知後覺自己在幹什麽,趕忙把創口貼扔進垃圾桶, 不敢再抬頭看鏡子裏的人。

太羞恥了。

回想一旦起頭,記憶就蜂擁而至。

那灑了半瓶的沐浴露偏偏正巧出現在他的視線裏。

沐星朦臉燙的不像話, 內心嘀咕這水溫太高了。

在浴室磨磨蹭蹭大半天,始終沒有勇氣喊霍嵩堯幫他拿睡衣。

好在還有一條浴巾, 糾結再三後, 圍在身上。

沐星朦深吸一口氣, 拉開浴室門,小腦袋伸向前張望。

耶~霍嵩堯不在裏臥!

他趕忙快步跑到大床旁,拿起枕頭邊的幹淨睡衣,剛準備轉身跑回浴室換衣服時,下一秒鼻子卻撞上一硬朗的胸膛。

“唔... ...”沐星朦淚眼婆娑,疼得眉頭緊皺。

霍嵩堯竟神不知鬼不覺出現在他身後!

抱緊睡衣擋在胸前,即便浴巾從腋下到大腿,很好的擋住大半個身體,他卻絲毫沒有安全感。

“你... ...”剛準備開口就被男人拉入懷裏。

光滑的肩背被霍嵩堯大手攥緊,對方手心的溫度正在迅速飆升。

沐星朦不敢動了,隻見男人低頭輕嗅他的脖頸,隨之沙啞低沉的聲音燙傷軟綿的小耳垂:“你在躲我?”

沐星朦咬住下唇,小聲反駁道:“沒有。”

霍嵩堯仍沒起身,輕笑:“從吃飯到現在,一直不敢看我,真沒躲我?”

脖間的氣息太過滾燙,沐星朦想側頭躲開,反而暴露了白皙的皮膚。

霍嵩堯低頭,密密麻麻輕吻,如視珍寶。

沐星朦瞬間就站不住腳了,那晚的事情在腦海裏揮之不去。

身上散發著沐浴後的香氣,霍嵩堯不由挑眉問:“用的是那瓶沐浴露?”

沐星朦此刻想找個地洞藏起來,眼眶泛濕道:“隻...隻有那瓶了!”

這副嬌羞模樣勾起霍嵩堯的美好回憶,像是想到什麽,忍不住哼笑說:“看來你很喜歡。”

“閉...閉嘴!”

重溫舊夢,霍嵩堯下嘴溫柔了許多。

沐星朦手裏攥緊的睡衣同浴巾一同掉落在地毯上。

雙腳倏然離地,下一秒被放在柔軟的被麵裏。

沐星朦眼眶起霧,臉頰紅得不像話。而對方卻專挑變淡的痕跡加深,他緊緊咬住下唇,不願發出羞恥的聲音。

大腦混沌一片,身體的反應不能欺騙自己。

可...可他們現在到底在幹什麽啊。

“不要!”

創口貼留下痕跡的地方再次被吻住,沐星朦一激推開對方,胳膊環住身體微微發顫。

生理鹽水從睫毛上掉落,全身都在抗拒著。

霍嵩堯跪在床麵上,直起身盯著蜷縮成一團的人,捋了一把自己的額前碎發。

不想再忍了,就算沐星朦哭天喊地,他也要繼續下去。

俯身輕輕吻住發紅的小耳垂,聲音壓抑道:“朦朦,別怕。”

沐星朦一愣,又給了對方可乘之機。

然而腦海裏想起他一直在等霍嵩堯回電、卻在綜藝上看到男人對溫嶼笙笑得很溫柔。

所以他們現在這樣... ...

主角攻又對自己做親密的事情... ...

他到底算什麽啊。

沐星朦身體實在僵硬,霍嵩堯無法進行下去。

一抬頭對上含淚咬唇眼神幽怨的小臉,心底不由軟了下來,聲音輕柔問:“弄疼你了?”

沐星朦哭哭啼啼,再也忍不住這份委屈,小嘴一撇抽泣道:“你幹嘛這樣對我嗚嗚,你...你和溫嶼笙在節目上那樣嗚嗚... ...現在又對我這樣嗚嗚... ...我算什麽嘛嗚嗚... ...”

此話一出,不光霍嵩堯愣住,沐星朦也被自己所說的話嚇住。

淚珠安靜滑進唇角,是鹹的;一個激靈瞳孔倏然放大,沐星朦趕忙搖頭否認道:“我...我... ...我不是那個意思... ...”

霍嵩堯聲音低沉:“那你什麽意思。”

男人身體微顫,一股壓抑不住的激動即將吞噬他。

這份雀躍來自朦朦為他吃醋了。

沐星朦因為他和溫嶼笙在節目上的互動不開心了。

霍嵩堯手力不由加大,像是非要逼出對方的心裏話,聲音卻溫柔至極道:“朦朦,你什麽意思。”

“我...我... ...”沐星朦慌了,他不知道啊。

霍嵩堯拉起人擁入懷裏,下巴抵在對方發燙的肩頭,輕笑說:“不管你什麽意思,我都是那個意思。”

“抱歉,讓你不安了。”

沐星朦:“... ...”

這下他也不知道是幾個意思了。

霍嵩堯今晚嚐到了甜頭,就不再強求沐星朦給予更多。

洗完澡後,抱著香噴噴的老婆,很快進入夢鄉。

而他懷裏的人,還在瞪大眼睛望著天花板,胡思亂想中。

所以主角攻所說的“那個意思”到底是什麽意思啊?

-

事情圓滿解決,在征得霍嵩堯的同意後,沐星朦獨自坐上酒店的車去醫院看望盛燁。

六月底正是節目組錄製最忙的時候,霍嵩堯一大早趕往訓練營。

到七月初,沐星朦亦要前往《月曜星輝》當助力嘉賓。

坐在車上忍不住唉聲歎氣,懷裏抱著鮮花,心情卻不怎麽美麗。

這幾天他也聯係不上鶴青,甚至去小木屋兩次都沒蹲到人。

鶴青去哪了?

會在醫院嗎?

夜燎老板這次腦袋開花傷口雖不深,卻引起了腦震**。

以防萬一,醫生讓他留院觀察一星期;盛燁惜命,恨不得多住幾天。

沐星朦拿著鮮花與水果籃進入病房時,看到盛燁一身病號服,卻在地上做俯臥撐;袖口卷到肩膀,胳膊上青筋凸起,那大膀子看起來健康極了。

要不是頭上還包著紗布,真不像腦震**的病人。

“呦,小家夥來看我了?”盛燁發現人,直起身。

“我叫沐星朦。”走上前遞鮮花,沐星朦道:“對不起,應該早點來看望你... ...還有謝謝。”

他不善言辭,但對盛燁的感激是真情實意的。

一切盡在不言中。

盛燁大方接過花束,呲牙說:“向日葵啊,我喜歡。”

視線再次移回白淨的小臉上,“不讓叫小家夥,那我叫你朦朦咯。”

“和鶴青一樣。”

沐星朦身形微頓,點頭道:“可以。”

隨即環顧病房,並沒看見想找的人影。

盛燁說:“他不在。”

沐星朦舔舔唇:“那...他去哪了?”

盛燁眯眼,見沐星朦局促不安把水果籃放下,故作不刻意其實很刻意地問鶴青去向,內心瞬間了然。

不由歎氣道:“看來他沒告訴你。”

沐星朦回頭:“... ...啊?”

“他走了。”

“離開了南夏島。”

... ...

不知該做什麽反應,沐星朦動了動嘴皮,發現自己竟然發不出任何聲音。

鶴青離開了。

不告而別。

是他最討厭的。

盛燁慌張道:“喂喂你別哭啊,我最害怕別人落淚了。”

沐星朦吸吸鼻子,“才沒哭。”

見人隻是紅了眼,沒掉珍珠,盛燁半開玩笑道:“我才想哭呢。”

沐星朦不解地望著他,男人輕笑:“我還沒追到人,他就跑了。”

反應了半天,沐星朦吃驚道:“你喜歡鶴青?”

盛燁聳聳肩:“喜歡啊,否則早開除他了。”

因為喜歡,可以忍受對方上班三天打漁兩天曬網;因為喜歡,對sky身體的自我放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因為喜歡,他不敢再向鶴青輕易表白... ...

可阿青那麽聰明的人,怎會沒察覺到自己日益加深的愛意。

盛燁苦笑:“他說我是個好人,我們隻能是朋友關係。”

隨之歎氣:“我追了他一年啊,最終卻被發好人卡,你說我該不該哭?”

沐星朦誠實點頭,“是挺慘的。”

盛燁氣笑:“我發現你這人還挺逗,不安慰幾句嗎,我的朋友小朦。”

沐星朦搖頭,認真道:“你喜歡他,卻不願追上去;那你的這份喜歡... ...並沒到達需要人安慰的程度。”

他好歹是看了幾十本霸總文學的人,對於追妻火葬場的橋段聊記於心。

盛燁對鶴青的喜歡,並沒有小說中那麽轟轟烈烈。

他想,應該是喜歡的程度不夠高吧。

盛燁一愣,無奈笑道:“一年前見到鶴青時,我就對他一見鍾情了。”

“那時候他還是一個什麽都不懂的19歲少年,獨自跑到酒吧問我要不要員工;像個小白兔一樣,一進夜燎就被好幾個人盯住了。”

“你不知道當時sky有多單純,他長得好年齡小,工作時經常被客人吃豆腐,還傻傻地陪笑,就是希望對方再多買一些酒。”

“夜燎畢竟是Gay Bar,比一般酒吧更加魚龍混雜。人在這種環境下學壞是很容易的,但sky不一樣,他是主動去學壞。”

“他說他喜歡渣男,喜歡上床不負責的男人,說我太好了... ...”

盛燁苦澀道:“我第一次表白,就因為不夠渣被拒絕了,想想是挺慘的。”

從果籃裏撈出一蘋果,抽了幾張紙巾胡亂擦了擦,便一口咬下。

嗯,咯嘣脆的蘋果,他喜歡。

可惜鶴青偏愛軟綿口感的。

“後來我明白了,就算變渣也是追不到鶴青的。”

“他啊,心早就不在南夏島了。”

沐星朦聽得雲裏霧裏,可隱約能感覺到鶴青變成現在這樣,和他的渣男初戀脫不了幹係。

這畢竟是他們之間未曾深入的話題。

“所以朦朦,不要怪阿青。”

“他一門心思想做個壞人,可骨子裏卻是善良的,所以總會做出一些別扭的事情。”

“鶴青離開之前,對我說他不知道你和霍嵩堯是已婚關係,否則他... ...你猜他說什麽。”

沐星朦搖頭,他不知道。

盛燁笑了笑,“他什麽也沒說,因為鶴青自身矛盾到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麽。他有時候做出的事情根本不是發自內心的。”

沐星朦垂下腦袋,小聲道:“我沒怪他。”

無論對方是帶著怎樣的目的接近自己,他都不後悔交鶴青這個朋友。

回想和鶴青相處的日子,都是輕鬆愉悅的。

他很慶幸能在陌生的島嶼、交到一個陪伴自己度過不安時光的朋友。

“我隻是有些遺憾。”

遺憾沒有好好地說再見。

不知未來鶴青出書了,是否會來找自己畫插圖。

他們的約定,能否在未來某天實現。

沐星朦說:“謝謝告訴我這些,你是個好人。”

盛燁一聽“好人”兩字頭就大,對他來講被發“好人卡”可不是什麽值得高興的事情。

男人煩躁撓頭,盯著眼前人道:“本來對你也挺有好感的,誰知竟是有夫之夫,對象還是個影帝。”

沐星朦尷尬舔唇,“你會遇到合適的人的。”

盛燁擺擺手,“反正不會再找你們這種類型了。”

“你們這種類型的小白兔,看似軟萌好拿捏,其實可難追了。你們不是不懂,是太懂了。過於明確自己想要什麽,骨子裏倔強又難搞。”

沐星朦眨眨眼,不好意思他真沒聽懂。

就當盛燁在誇自己好了,畢竟對方是個好人嘛。

作者有話要說:

鶴青、盛燁正式殺青,下一章朦朦就要去訓練營啦~

新鮮的帥弟弟們摩多摩多,堯哥吃醋摩多摩多~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