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名字莫名耳熟。
霍嵩堯走後, 沐星朦同鶴青一起享用甜品。
新鮮出爐的餅幹香脆可口,他邊吃邊在腦海裏搜索“鶴青”兩字。
真的好熟悉,不知在哪裏聽過。
鶴青雙手托腮笑眯眯地盯著對麵人吃餅幹。
視線無意識瞟到一旁的藍色矢車菊, 回想剛才一幕打趣說:“小情侶難舍難分啊。”
沐星朦愣了一下,嘴角上還掛著餅幹殘渣。
順著對方眼神望去,隨即臉頰泛紅道:“你...你怎麽看出來的。”
他並沒有告訴鶴青自己和霍嵩堯的關係。
用“小情侶”來形容似乎不貼切,但也差不多,畢竟他們都領證了。
“矢車**語雖然有很多含義, 但藍色矢車菊代表著遇見。”
“遇見你我很幸福。”
鶴青雙眸微眯,視線又移回沐星朦臉上。
對麵人臉色越來越紅,像是被他戳破深藏內心的秘密。
沐星朦趕忙喝口咖啡壓壓驚。
又像是突然想起什麽,神態變得緊張兮兮, 支支吾吾問:“你...你知道他是誰嗎?”
沐星朦顯而易見的防備令鶴青內心嗤笑。
他亦拿起一塊餅幹咬了一口,瞅見對方眼巴巴地望著自己,心底邪惡因子瘋狂竄動。
“我當然... ...”
沐星朦咬住下唇。
“不知道啊,他捂那麽嚴實根本看不清五官。你男朋友是明星嗎?那身裝扮可不像普通人。”
內心鬆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 鶴青沒認出霍嵩堯,是他多慮了。
沐星朦立馬搖頭,語氣堅定否認道:“當然不是!他是... ...他歪眼齙牙, 對長相自卑... ...不願別人看見臉。”
這說辭太過牽強,就霍嵩堯那體格及氣場即便看不清五官, 也能感覺出長相不俗。沐星朦情急之下胡謅了一個理由,卻越說越心虛。
鶴青沒有點破對方此時表情生澀、一看就未說實話, 反而故作惋惜說:“那你和他談戀愛真是做慈善啊。”
沐星朦訕笑,“我...我比較注重內在。”
內心雙手合十, 對主角攻連說三聲對不起。
中午做簡餐沐星朦同鶴青一起進了內廚。
麻雀雖小五髒俱全, 就是在說這個不起眼的小廚房。
鶴青本讓沐星朦在外麵坐著等他就好, 可後者閑不住說想要打下手,他拒絕不了對方眼神裏的渴望,便答應了。
這小地方對兩個成年人來講過於擁擠,好在他們身形偏瘦、個頭相仿。
邊交談邊準備午餐,氣氛融洽。
沐星朦得知鶴青這咖啡店就是開著玩的,幾乎很少有人來這片海灘。
本地人自然不來,外地遊客則有更好的去處,因此鶴青對今日突如其來的客人略感驚訝。
沐星朦還得知對方白天在小木屋寫小說,晚上去海島另一邊相對繁華的商業街的一家酒吧打工。
“你在寫什麽啊?方便...透露嗎?”聊到這個話題沐星朦就壓抑不住從心底湧上的一股激動。
他果然沒猜錯,那鋪滿圓桌的一堆草稿紙,鶴青就是在搞創作!
雖然寫小說與畫漫畫的形式不一樣,但本質相同,他們都是喜歡講故事的人。
沐星朦對鶴青更好奇了。
這是他穿書後第一次結交原文中連名字都未提及到的角色。
“我在寫... ...”鶴青倏然冷笑,“關於初戀是個渣男的故事。”
沐星朦眨眨眼,咽下想要欣賞小說的想法。
一是鶴青臉色突然陰翳;二是這小說涉及到對方隱私,除非鶴青主動提出讓自己看,否則他不會打探別人的傷心事。
鶴青意識到自己失態了,輕咳一聲:“抱歉,想起渣男前任我就控製不住情緒。”
沐星朦表示理解,大部分霸總強製愛裏的攻又渣又壞,每次都看得他生悶氣一晚上睡不著。隻有到後期追妻火葬場時,才能感到一絲爽快。
不過鶴青與渣男前任的劇本顯然同套路小說不一樣,鶴青看起來... ...
像是要把那人吃了一般,完全不會再有破鏡重圓的戲碼。
鶴青調整好情緒,反問沐星朦:“你呢,是做什麽的。”
“我...我現在... ...”沐星朦撓撓頭,自己雖然在努力畫漫畫,但也稱不上什麽職業,隻好嘟囔道:“我應該... ...還是個無業遊民吧。”
鶴青聽後倒是一臉坦然,“也是,我要有那樣的男朋友也不想工作了。”
沐星朦微蹙眉,還未反應過來,對方又道:“你男朋友雖然長相方麵有所缺欠... ...額但看起來應該是個有錢人。總之你和他在一起都是做慈善了,當然不用工作。”
鶴青一番話像是中途突然拐彎,聽起來前言不搭後語,沐星朦一臉迷惘。但也略微聽出這話裏令他不太舒服的觀點。
“我現在不缺錢的。”沐小少爺反駁,“之所以不工作是因為... ...”
是因為有更想做的事情。
內心歎氣,他現在的身份是一把雙刃劍。
雖然沒有經濟上的困難,可以勇敢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可又與主角攻有婚姻關係,這關係下蠢蠢欲動的未知令人害怕。
鶴青聽出沐星朦口吻中的一絲生氣,便適當換了一個話題。
他們做完簡餐後一同享用,又一起收拾打掃,倆人異常合拍。
鶴青不由感歎道:“我都想雇你了。”
沐星朦眉眼彎彎打趣說:“可你的營業額還不夠付我工資呢。”
相視一笑,他們喝著午後咖啡繼續閑聊。
鶴青看了一下時間說:“我要碼字了,給你放電影看?”
他專門在小木屋裏掛了一白屏,平時無事時就喜歡投影追劇。
沐星朦搖搖頭,“給我一些紙筆就好。”
陽光和煦的午後,特別適合畫畫。
鶴青遞上紙筆後回到角落圓桌旁坐下。
沒一會,便傳出“劈裏啪啦”敲打鍵盤的聲音。
沐星朦亦開始動手創作。
小木屋裏放著優美的bgm,兩個身形相仿的青年一人一圓桌,正在專注於他們自己的事情。
沐星朦回想今日,這一天是從看日出開始的。
他坐在車頭,身邊是霍嵩堯,眼前的太陽突破海平線。金燦燦的光芒鋪在了海麵上,深橘色的天空終究露出魚肚白。
回憶著,手就不由自主地拿著筆在白紙上“沙沙”。
最後能留下的隻有照片,可惜當時沒人幫他們拍照,那現在就用紙筆繪出來吧。
一晃兩小時過去,鶴青起身準備去換咖啡,路過沐星朦身後無意一瞟,隨即停駐腳步。
從沐星朦肩頭望去,正好看到那幅畫。
是一幅黑白漫,並沒有色彩的點綴;但每個線條、用黑白深淺排出的陰影與高光,都令鶴青忍不住讚歎道:“好厲害。”
沐星朦回頭,對目瞪口呆的鶴青笑了笑。
“我雖然不用工作了,但也在努力追求自己喜歡的東西。”
還是有些在意之前對方所說的話,不過既然上天給他了這得天獨厚的身份與機會,就不該再有任何顧及。
鶴青豎起大拇指,發自內心道:“等我未來出書了,一定花大價錢請你來畫插圖。”
沐星朦被逗笑,人們在岌岌無名時總是喜歡暢想一些藍圖。
雖然現在的鶴青隻是個吃保底的網文作者;雖然此刻的他亦是一分錢都沒賺到的黑白漫愛好者;可身為創作者的他們心底都燃燒著火苗。
“好啊,到時候給你友情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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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嵩堯趕在18點半前回到小木屋。
他專門上網查了查,今天的日落時間是18:50。
時間緊迫,接到沐星朦時有點來不及再開車去其他海灘。
鶴青對他們說:“你們再往前走10分鍾,有個礁石堆,那邊是看日落的最佳地點。”
鶴青亦準備出發去酒吧打工,走之前還特意提道:“那海灘很適合你們,沒有人想幹什麽都行。”
說完神秘一笑,視線掃過依舊包裹嚴實的男人,朝沐星朦揮揮手:“朦朦我先走了,有時間再來找我玩啊。”
沐星朦自然不舍今日交的新朋友,望著鶴青騎著小電驢離去的背影依依不舍。被霍嵩堯攥緊手腕後才呆呆回頭。
男人內心吃味,但此刻沒時間了,他提議:“跑到礁石堆那?”
汽車停在海灘外的路邊,他們爬上去開車花費的時間還不如沿著海邊奔跑來的塊。
沐星朦:“好啊。”
此時天色已淪為深紅,日暈散著昏黃的光芒,海麵波光粼粼的隻有小麵積披上了色彩。
霍嵩堯邁開腿,握緊沐星朦的手朝礁石堆跑去。
這真是在與時間賽跑,落在他們身上的光芒忽明忽亮。
沐星朦從小木屋出來就沒戴帽子口罩,初夏的海風撲麵而來時沁人心脾。
霍嵩堯跑出虛汗,便也摘下帽子口罩攥在手心。
微濕的額前發絲隨風揚起,露出男人俊逸的五官。
他們趕在日落前跑到礁石堆。
沐星朦早已氣喘籲籲,他很少這麽劇烈運動,一時有些喘不過氣。
霍嵩堯則稍許微喘,扭頭看到身旁臉色發白的小少爺,下一秒就像抱孩子一樣正麵抬起虛弱的人兒。
沐星朦嚇得趕忙環住霍嵩堯的脖頸,雙腿也不由自主纏上對方腰。
男人雙手抬著他的大腿,腳步穩健地踩上一塊礁石。
沐星朦更不敢動了,連說話都結巴起來,“你...你快放下我... ...好...好危險啊!”
這要是踏空摔一跤他倆都得受傷。
霍嵩堯:“不要。”
灼熱的氣息吐在懷裏人耳邊,輕笑:“我力氣很大,你還未見識。”
沐星朦:“... ...”
他不想見識,比起力氣明顯感到確實也不小。
小少爺臉頰通紅,下巴搭在男人肩膀上,任由對方帶他跨過一個個礁石,往最佳觀景點走去。
像是感覺到了什麽,沐星朦抬眉朝海灘路邊望去。
站在高處樹蔭下正拿著望遠鏡的鶴青一愣,隨之意識到那麽遠的距離對方肯定看不到他。
手中望遠鏡稍移,對準了男人如刀刻般硬朗線條的側顏。
鶴青冷笑:“果然是他。”
望遠鏡對準的倆人開始在礁石上高難度接吻,落日餘暉灑在他們身上宛如一幅美麗的畫卷。
鶴青從口袋拿出折成皺巴的紙團,打開後看了一眼。
這黑白漫是他從沐星朦那要來的,在海邊看日出的兩位青年,和此時夕陽下忘乎所以接吻的倆人對上身形。
他鼻息冷哼,再次把紙揉成團,還很有公德心的扔入路邊垃圾桶。
收回望遠鏡踏上小電驢後飆車離去。
臀肉突然被輕捏一把,沐星朦“嗯”出聲。
頭抵在男人肩膀上,大口大口喘氣。
霍嵩堯見懷裏人已經招架不住了,便不再折磨那發腫的唇瓣。
側臉叼住泛粉的小耳垂輕輕摩擦,感受到小少爺身體微顫,壞心眼問道:“日出吻和現在這個... ...”
“你更喜歡哪個。”
作者有話要說:
霍嵩堯:“什麽也不小?”
沐星朦:“...喂110嗎?有人耍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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