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生第30天, 節目錄製最後一天。

上午眾人一起外出覓食,依舊兩兩一組。

沐星朦跟在霍嵩堯身後,腳下踩過的落葉發出“哢嚓哢嚓”的響聲。

前方人很給麵子的戴上了帽子, 腳下也穿著雖有磨損卻仍然牢固的草鞋。

沐星朦盯著高大的背影片刻後,垂下小腦袋。

霍嵩堯采了一些野菌菇扔到身後人背著的小籃筐裏。

多虧某人,他現在也能分辨出哪種菌類有毒、哪種蘑菇可食了。

“怎麽了?”

沐星朦的下巴被挑起,與男人對上視線。

他抿了抿唇,“沒... ...就是感覺有點不真實。”

他們竟然真的完成求生之旅, 在原始叢林裏成功存活30天。

明明初次踏入這片土地時,還覺得困難重重,像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誰知一眨眼,這趟旅途接近尾聲。

霍嵩堯低頭垂目, 視線仍在精致的小臉上停留。

沐星朦也戴著用芭蕉芯纖維編織的帽子。

倆人的造型彼此彼此,可沐小少爺卻多了一分靈動可愛。

霍嵩堯忍不住掐了一下對方粉白的臉頰,疼的沐星朦五官變形。

“幹嘛啊。”紅眼撅嘴,一臉不解。

男人賤兮兮道:“幫你真實一下。”

沐星朦:“... ...”

這主角攻真的好欠哦!

見沐星朦背著的小籃筐已溢出, 霍嵩堯主動拿過單肩背上。

他們采了很多野菜、野果和菌菇,該回程了。

“走吧。”霍嵩堯倏然伸手,沐星朦愣住。

隨後瞧見不遠處的兩個跟拍pd, 他自嘲的舔舔唇。

一隻手放在了對方手上,被緊緊握住。

與第一次牽手的感覺不同, 霍影帝的皮膚明顯粗糙了很多。

沐星朦被拉著,手心的溫度莫名滾燙。

心跳稍許加速, 帶著一絲悶堵。

這也是最後一次牽手了吧... ...

前方人突然停下腳步,沐星朦差點撞上去。

霍嵩堯回頭道:“今晚, 沐月霄來接你?”

六位嘉賓中午完成最後一次場景錄製後, 就馬不停蹄地趕往機場。

到達華國首都機場剛巧是晚上十二點。

沐星朦點點頭, “沐父...咳,父母應該也會來。”

導演組昨晚就給他說了這事。

“我也回。”

“啊... ...啊?”

沐星朦迷惘歪頭,不懂霍嵩堯在說什麽。

隻見男人一臉認真道:“我陪你回沐家,看望爸媽。”

沐星朦:“... ...” ???

瞧見某人怪異的表情,霍嵩堯不由蹙眉。

“你放心,我已叫秦叔準備好禮品在機場等候了。”

沐星朦仍是一臉呆滯。

男人又道:“沒有陪你回門是我不對... ...”

霍嵩堯臉色微微泛紅,輕咳了一聲別扭說:“這次補上。”

沐星朦徹底傻眼,主角攻這是在說什麽外星語言啊?

陪他回沐家?還開口叫沐父沐母爸媽???

他不可置信的動了動嘴皮,想說點什麽,卻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實在是太過震驚。

誰知霍嵩堯又來了一句:“沐月霄那,我盡量叫哥。”

“不...不用... ...”沐星朦發出的聲音都是顫抖的。

霍嵩堯表情雖不太情願,嘴上卻說:“第一次去你家,總該有禮數。”

要不是有攝像頭對準他們,沐星朦真想道出協議的事情。

明明回華國後就各回各家,翌日去離婚... ...

他原本以為該是這樣的進展。

但霍嵩堯今晚要跟他回沐家???

沐星朦不知是自己出現幻聽了,還是對方腦子不正常了。

不過仍在節目錄製中,他不能問霍嵩堯太多。

隻好先點頭答應,看了一眼跟拍pd的八卦小眼神,勾起唇角勉強笑道:“那太好了,上次你工作忙沒有同我一起回門,爸媽總是念叨你... ...”

“這次你可要好好表現哦。”

沐星朦在內心給自己豎起大拇指,論敬業程度,他不比霍影帝差。

雖不知霍嵩堯這出又在做什麽打算... ...

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們離婚是注定的事情。

不論期間發生多少變故,沐星朦已做好徹底與霍嵩堯劃清界限的準備。

-

六位嘉賓這次外出覓食不再用沐星朦畫的食鑒圖,他們對原始叢林裏的可食物已了如指掌。

當然,這也少不了他的功勞。

而沐星朦則一心荒野求生,根本沒察覺自己不知不覺讓嘉賓在內包括在場的工作人員們心服口服。

他隻是在完成父親的遺憾。

臨近中午,導演組告知沐星朦石板扣陷阱又雙叒觸發了。

沐星朦頭都不抬的處理魚蟹中,語氣淡定道:“這次又是什麽?”

工作人員鏡頭前故作興奮,內心還埋怨沐星朦過於鎮定。

“一隻山雞!”

沐星朦:“... ...”

節目組這後門開的真是越來越離譜。

不知沐月霄是怎麽安排的,自從他做的石板扣陷阱意外“抓到”野兔子,之後節目組隔三岔五用這種方式給嘉賓們送肉禽。

什麽雞鴨鵝之類的,沐星朦無力吐槽。

他們這是在原始叢林求生,又不是在度假村做美食節目。

但改善夥食對嘉賓們來講是有益的。

對比求生前期可食物不足,缺少蛋白質導致免疫力下降,大家身體或多或少出現各種狀況。

沐星朦索性看破不說破。

他享受在求生中自力更生的養活自己,但也不必因此較真。

親曆親為解決了求生中的基本衣食住行,目的已經達到了。對於節目組善意的“做假”行為,雖感無奈也不會過多幹預。

此時的沐星朦隻是單純的享受這段旅程,並未預料到節目播出後自己會因此遭遇非議。

就像不久之後的霍嵩堯,亦讓他出乎意料。

在原始叢林求生的最後一頓午餐,相當豐富。

六位嘉賓一起生火做飯,連一向愛偷懶的全俊文也主動拿起陶罐做糖醋魚。

他們把這一個月在這裏烹飪出的、自行研發的菜式全都做了一遍。

並邀請很早之前就垂涎欲滴的工作人員們品嚐。

最後一次錄製,大家都玩開了。

沒有過多心理負擔,全然忘記還有攝像頭對準他們。

連傅竹都有些感概。

吃著嘉賓們的燜木薯道:“真是恍然如夢啊,沒想到你們成功在原始叢林裏存活了一個月!”

光這麽一想都忍不住激動。

老實說,來之前他隻抱了百分之五十的希望。

畢竟六位嘉賓性格迥異,即便做了萬全準備,什麽求生顧問、當地救援隊都提前安排好了。但還是會擔憂是否能順利完成30天的錄製。

這檔求生綜藝形式是國內首創,甚至到現在圈內人都不知求生的六位嘉賓的真實身份。

他們保密工作做的很好,就是防止錄製期間萬一出現什麽問題被人在網上放大,到時候誰都無法控製輿論風向。

然而讓傅竹沒想到的是,一個月的求生綜藝錄製相當順利。

幾乎沒有大型的突發狀況,他的嘉賓們很給力,即使身體不適、意外受傷也在處理後堅持參加錄製,沒有人提前退出。

錄製前臆想的什麽嘉賓不合、撕逼吵架的抓馬戲份幾乎沒上演。

雖然也有些遺憾... ...

咳咳,總體而言傅導演對這趟旅程很滿意。

“星朦。”傅竹以魚湯代酒,感概道:“多虧有你。”

沐星朦正在吃山藥,突然被叫名字嚇了一跳,隨之猛咳。

霍嵩堯眼疾手快,伸手接住從某人嘴邊掉落的半塊山藥,自然而然放入口中。

沐星朦臉頰瞬間泛粉,支支吾吾道:“那...那是我吃過的... ...”

霍嵩堯全然不在意,還望著對麵的全俊文挑釁道:“味道很不錯。”

傅竹沒注意到兩影帝之間針鋒相對的暗流,他內心正激動的小手絹擦眼淚。

雖然嘉賓們沒上演抓馬的狗血戲份,但影帝小夫夫的相處實在太太太甜了!已經可以想象到等節目播出後,會有一批西皮粉天天催更新在網上“嗷嗷叫”。

身為一個優秀的綜藝導演,預判觀眾反應是職業的基礎素養。

等他們回國後,就要在不動聲色中給這檔綜藝造勢;在節目開播時,調動觀眾情緒,增加輿論影響力。

所以傅竹就更加感謝沐星朦的參與了。

六位嘉賓中身份最獨特的一位,自帶話題不說,在這30天的求生之旅中,沐小少爺的人物形象也是循序漸進的展現。

本以為金主爸爸塞進來的嘉賓,在後期要斟酌損益的刪減,現在一看完全不需要了。

沐星朦的分量很多,亦是必不可少的。

嘉賓們和在場工作人員其樂融融,談笑打鬧間,迎來節目錄製的尾聲。

傅竹輕歎一口氣,竟有些不舍。

他道:“時間差不多了。”

在場所有人驀然安靜下來。

嘉賓們本來聊的熱火朝天,因為導演的這一句話,情緒也倏然down下。

小愛豆洛簡簡甚至揉了揉眼角,有些迷惘的自言自語:“結束了嗎?”

溫嶼笙伸手揉了揉他的小腦袋,眼下也是一片不舍。

和霍嵩堯樂此不疲鬥嘴的全俊文歎了一口氣,語氣慵懶卻帶著一絲沙啞道:“真快啊,要結束了。”

邢衝“嗯”了一聲。

霍嵩堯轉頭看向身邊人,發覺某人的眼眶裏水亮亮的。

沐星朦仍是那個情緒一激動就紅眼的小少爺。

像是什麽都沒變,但其實又有所改變。

“笨蛋。”男人伸手拉了拉對方的帽簷,手指不經意間抹去沐星朦眼下的濕潤,柔聲道:“拍個合照吧。”

沐星朦抬頭看向霍嵩堯,這一眼包含太多,最終卻移開視線哽咽說:“好。”

六人不約而同的戴上沐星朦編織的小帽子,肩膀挨著肩膀,一字排開。

“各位老師,請看鏡頭。”

“一二三——茄子!”

“哢嚓”的瞬間,霍嵩堯低頭吻住沐星朦。

作者有話要說:

久等了,最近三次元發生變故,精力稍許不足。

之後盡量日更,如果偶爾有兩三天未更新也請大家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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