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星朦整個人呆住, 瞪著背對著他的男人,恨不得一腳踢下床。
繼續演下去?
不要節外生枝?
您是魚吃多了,也退化成7秒記憶嗎?
今日這樣對他... ...還好意思說演下去。
沐星朦躺下後, 氣的睡不著。
明明做的席子這麽舒服,卻因為背後男人的話越想越憋屈。
他搞不懂霍嵩堯既然要繼續和自己演小夫夫的戲碼,今日這出又是什麽意思?
更年期到了,喜怒無常嗎?
沐星朦雖然脾氣好,但也有自己的堅持與驕傲。
他覺得這本小說的作者在寫主角攻時, 定錯了人設。
高冷?
個子的確很高,腦子應該是被冷凍過。
全能?
穿的是他編織的草鞋,身下躺的是他做的席子,在凶他時倒是可能了。
沐星朦之前追小說, 真情實感的喜歡過主角攻。他覺得霍嵩堯帥爆了,現在看來,是他眼瞎。
今日的事不能深思,越想氣越不順。
沐星朦坐起身, 盯著背對著他的男人抬起了手——
“啪”的一聲,狠狠地打在了對方屁股上。
隨之趕忙躺下假裝熟睡,不管身後人是否清醒, 會有什麽反應。
沐星朦閉著眼吸了吸鼻子,掌心微麻。
這霍嵩堯的屁股怎麽和石頭一樣硬, 都把他的手打疼了。
身邊傳來衣服的摩擦聲,沐星朦意識開始犯困, 身下的席子舒坦極了,沒過三秒他就沉沉睡去。
亦可能是那一巴掌令他心情豁然開朗。
霍嵩堯根本沒睡, 隻是在闔眼休憩。誰料天降巴掌, 令他足足震驚了半分鍾。
等回過神, 起身找罪魁禍首算賬時,某人已經去和周公約會了。
“... ...”
沐星朦背對著他,雙膝微彎,翹臀突出。
視線從小少爺的脊背下滑,定格在那圓潤的屁股蛋上。
沐星朦腰細腿長,臀部曲線也是美妙的令人蠢蠢欲動。
霍嵩堯抬起手,思索了三秒後終究收回了報複之掌。
算了。
這細皮嫩肉的,他一巴掌下去沐小少爺明天就不能下床了。
想到某人情緒一激動眼眶就紅的和兔子一樣,霍嵩堯上揚唇角。
還有10天。
男人稍許煩躁的捏了一下眉頭,隨之側身躺下。
隻剩10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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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生第20天,嘉賓們個個神采奕奕,精氣神十足。
他們昨晚睡的特別好,吃早餐時對著沐星朦又是一頓誇獎。
沐星朦因此上頭,他見大家都很喜歡自己做的席子,便提議要再接再厲,今天試著做枕頭。
此話一出,眾人震驚。
“枕頭?怎麽做啊?”
“這原始叢林裏還有能做枕頭的東西?”
“這也太高難度了吧,真能做出來?”
沐星朦神秘一笑,自信道:“相信我。”
洛簡簡立馬雙手合上放在眼前晃了晃,一臉認真道:“信朦哥,多快樂!”
好家夥,一個枕頭讓洛簡簡連哥都叫上了,這下沐星朦不做都不行了。
其實枕頭無非就是枕套套棉花的組合。
在這原始叢林裏,棉花還蠻好找的。
之前外出采集時,沐星朦就看到很多木棉樹,那時候他還在考慮如何利用,誰料現在就派上用場了。
木棉花的種子外麵包裹著一層棉絮,種子如棉花一般柔軟,被稱為植物黃金,在古代是一種重要的紡織材料。
用木棉花的種子就可以做枕芯。
當然要做六個枕頭並不容易,沐星朦發動群眾的力量,畫好木棉樹、木棉花及種子采集圖鑒後,分給嘉賓們。
枕芯就靠溫嶼笙他們了,至於枕套... ...
可以利用棕櫚樹的外皮。
暫且放過短命樹,換成野芭蕉的纖維搓成繩子。
野芭蕉的品種其實有很多,沐星朦前段時間剛巧發現一種長的不大、葉麵相比其他品種要更細的芭蕉。
這種品種的芭蕉纖維含量更高。
當時他采集了很多芭蕉杆泡在了水裏,等杆腐爛後就把纖維從芭蕉的肉裏分離了出來。之後一直儲存在庇護所下方。
棕櫚樹的外皮是網狀的,很容易用尖的東西穿過去卻又異常牢固。
沐星朦打算用小木棍磨一根針,穿好纖維搓成的繩子後,編織棕櫚樹的外皮。
雖然這“枕套”相對粗糙,但睡起來也很舒適,再把木棉花的種子塞進去,就堪稱完美了。
某位影帝獨自鬧了一天別扭後,又開啟他的“演繹”生涯。
其他人去采集木棉花的種子時,他就跟在沐星朦身邊。
沐星朦現在也不客氣了,指揮起霍嵩堯完全沒有任何壓力。
他采了鼻管草,這植物有和砂紙一樣的作用,可以把木質打磨的非常光滑,類似於拋光。
沐星朦把費力的磨針活交給霍嵩堯後,就在一旁拿著芭蕉纖維搓繩子。
今日的霍嵩堯不像昨日,今日的霍影帝把演技發揮到了極致。
就連兩跟拍pd都忍不住讚歎:這小夫夫和好後,幹起活來默契十足呢。
“鐵杵磨針”非常難,“木棍磨針”亦不簡單。
霍嵩堯是不出汗的類型,所以從他的麵部上看不出什麽。但當鏡頭下移,看清男人青筋凸起的小臂時,就知道霍影帝有多賣力了。
鼻管草打磨木質一定程度上會傷及皮膚,要是在以前沐星朦還會糾結一下,經過昨天後,他已經進化成“鐵石心腸”的反派了!
反正主角攻“皮糙肉厚”,不怕傷手。
畢竟皮不厚的,也不會說出昨晚如此氣人的話!
眾人齊心協力,為了他們的枕頭,各司其職。
沐星朦也很給力,其餘雜活都交給其他嘉賓了,今日一天除了三頓飯,他就一直在編織枕套。
終於在夜色來臨時,做好五個枕頭。
他把枕頭分給嘉賓們,大家抱枕頭的樣子像抱孩子一般小心翼翼,逗笑了沐星朦。
“裏麵是棉花,枕套又牢固,放心睡吧。”
洛簡簡抱著枕頭都快哭出來了,現在的他張口閉口都是“朦哥”。
沐星朦趕忙做了一個“打住”的手勢,他揉了揉稍許酸痛的腰背,也是怕了。
對方一句“朦哥”,就讓他從早到晚都在做枕頭。再多叫幾次,他這身體也怕是吃不消了。
“嘿嘿放心,我現在吃的好睡的香,別無他求啦!”
洛簡簡抱著枕頭愛不釋手,就連他自己都沒發現,這幾天和沐星朦的相處時間都比他本命多了。
沐星朦笑笑,“你還真容易滿足。”
溫嶼笙見人手一個枕頭,就沐星朦沒有,不免心疼道:“少一個啊,星朦要不我的枕頭你先用,以後有時間再抽空給哥做一個。”
“不用嶼笙哥。”沐星朦抬手抽走身旁人懷裏的枕頭,笑道:“這就是我的枕頭。”
霍嵩堯愣了三秒,剛還被分到枕頭的他,此時懷裏空空如也。
男人不由皺眉:“不是我的?”
沐星朦輕哼一聲,語氣傲嬌道:“給你抱一下而已。”
昨天那樣對他,今日還想要他做的枕頭?
沒門!
沐星朦雖然記仇,但回庇護所後,還是把枕頭扔給了霍嵩堯。
“給我用?”停頓了一下,男人補充道:“或者再讓我抱一會?”
可能由於霍影帝的表情太過真摯,逗笑了沐星朦,他眉眼彎彎說:“這次是真的給你啦。”
隨後又小聲嘟囔了一句:“今天表現不錯,賞你了。”
即便沐星朦知道,霍嵩堯隻是在和他演戲,卻也莫名覺得愉快。
不亂發脾氣的主角攻,還是令他十分順眼的。
霍嵩堯抱著枕頭思索了三秒,隨後看向準備和衣而睡的人,“可以一起用。”
沐星朦打了個哈欠,他今天真的好累,剛爬上床困意就襲來了。
他擺擺手,“沒事你用吧... ...”頭卻睡在了軟綿綿的枕頭上。
霍嵩堯把枕頭墊在了他腦袋下,沐星朦已經困的沒力氣“謙讓”了,最後耷拉著眼皮看了身旁夜色中的男人一眼,抿唇道:“晚安啦... ...”
就進入了夢鄉。
霍嵩堯沒有立即躺下,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沐星朦腦袋隻占了枕頭的一半,還給他留了半個地方。
男人的視線從對方緊閉的眉眼間下滑,定格在了那淡薄粉嫩的唇上。
熟悉的燥熱感再次湧上,令他想起昨日故意冷落沐星朦的一天。
提出在鏡頭前假扮小夫夫的是他,開始覺得不對勁的也是他。
沐星朦什麽都不知道,所以現在睡得心安理得。
霍嵩堯勾起唇角,自嘲著。
他居然因為一雙草鞋,失去方寸。
當然,草鞋隻是一個導火索,真正令他煩躁的是,這段時間與沐星朦的相處。
過於親密,不應該的。
其實從他們住同一個庇護所開始,每晚的同床共枕對霍嵩堯來講就是一種折磨。
他不知道自己怎麽了,他討厭沐星朦這是毋庸置疑的。
畢竟這種厭惡從小就根深蒂固了。
特別是對方用溫嶼笙的星途要挾他結婚,再到現在的錄製綜藝,沐星朦的所作所為隻能令他更加憎惡。
然而經過這短短的二十天,沐小少爺不僅征服了其他嘉賓,就連節目組的工作人員都很喜歡他。
溫嶼笙勸告他,正視自己現在的想法,不要再糾結曾經... ...
霍嵩堯低頭,雙手撐在了沐星朦兩耳側。
眼眸下垂,細細的打量著眼前熟睡的人。
他現在的想法是... ...
俯身、閉眼。
是柔軟的、冰涼的,還帶著一股香甜。
和上次的味道一樣。
卻遠遠不夠。
霍嵩堯輕而易舉撬開微合的雙唇,不再淺嚐而止。
他加大了探索的深度,把這幾天的煩悶都化作了此時此刻的親吻。
勾住對方的舌尖,小心翼翼地吸允。
明明身體已經燥熱的想發狂,卻因害怕驚醒夢中人,輕柔緩慢地品嚐著。
他們之間第一個吻,是睡夢中的沐星朦主動的。
而這次,是他第二次深夜偷吻。
不像上次在疑惑、在報複;這次,霍嵩堯正視了自己現在的想法——
他想要沐星朦。
作者有話要說:
突然更新嘿嘿,晚上還有一章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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