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星朦嘴上不說, 但其實很享受被人需要的感覺。
他答應霍嵩堯不給其他嘉賓做草鞋,卻沒說不能做別的東西。
洛簡簡這兩天在他耳邊抱怨庇護所床麵太硬,睡得不舒服。雖然小愛豆沒有失眠的煩惱, 但每日起床嚷嚷腰酸背痛腿抽筋,明明是個18歲少年,身體卻像80歲一般,哪哪都疼。
還是太嬌氣了。
沐星朦不由內心吐槽。
不過他這副小少爺的軀體和洛簡簡比起來亦是半斤八兩。
沐星朦隻是忍著不說,但其實清晨從床麵上醒來感覺骨頭快要散架了一般。
再加上原主的皮膚敏感又容易留疤, 他已經小心翼翼盡量保護自己不受傷,可身上還是會出現莫名其妙的新刮痕。
沐星朦心想,閑著也是閑著,幹脆給大家做席子吧。
求生第19天, 溫嶼笙和洛簡簡外出覓食,邢衝同霍嵩堯去河邊處理魚蟹,至於全俊文... ...大概率是跑到哪個陰涼地休憩去了。
沐星朦之前采了很多鶴望蘭的葉子,一直放在庇護所下方的隔離帶曬幹備用。
這回倒是派上用場了, 幹了的鶴望蘭葉子正巧可以編成席子鋪在床麵上。
在野外,隨手儲物的好習慣會帶來便利。
也許順手采摘的植物當下並沒有什麽用,但說不定未來會派上大用場。
身為華國人, 六位性格迥異的嘉賓在這點上倒是行為一致。
野生的鶴望蘭葉子和芭蕉很像,是芭蕉屬下的一個分支, 莖裏含有豐富的纖維,曬幹後不光有韌度、不會脆斷, 相對來講也比較軟,很適合用來做席子鋪在床麵上。
依舊要利用短命樹的樹皮纖維搓成繩子編織席子。
沐星朦打算做3個雙人席, 因此需要大量樹皮纖維。
帶好石斧和籃筐, 剛準備出發就被不知從哪冒出的全俊文叫住了。
“星朦。”
“俊文哥。”沐星朦回頭, 乖巧叫人。
全俊文和霍嵩堯同齡,都是26歲。但因為從小演戲,出道早,是嘉賓裏的大前輩,沐星朦就跟著其他人這樣稱呼了。
全俊文一臉笑意,這男人似乎每時每刻嘴角上揚著,卻不似溫嶼笙那般平易近人。
沐星朦下意識腳退後一步,全俊文察覺了,眉眼溫和道:“你去哪啊?”
男人身高185,比主角攻還矮2厘米,卻令他莫名感到一陣壓迫感。
“我準備去采摘一些植物... ...”
“給大家做席子。”
全俊文聽後點點頭:“我跟你一起。”還特別紳士的伸出手說:“石斧我來拿吧。”
沐星朦向來不會拒絕人,便把自製石斧遞給對方。
內心其實並不想和全俊文過多接觸。
他說不上什麽原因,小說裏對全俊文這個人的描述並不多,大概就是霍嵩堯的對家,在主角攻的事業線上經常使絆子之類的小事。
可要問全俊文具體做過哪些壞事,沐星朦還真記不起來。
在錄製求生綜藝的情節中,全俊文的出場戲份比邢衝還少;後者最起碼有聽從原主的命令去害白月光受的行為,而全俊文的作用... ...
似乎一直在邊緣笑看其他嘉賓的恩怨情仇。
“星朦。”全俊文笑了笑,“你很怕我嗎?”
沐星朦搖頭,卻下意識和前麵的人保持了三步距離。
不過好在叢林裏都是小路,亦不方便雙人並行。
全俊文沒太在意,像是閑聊一般,語氣輕鬆道:“不過也能理解,因為嵩堯的關係,我倆相處理應尷尬。”
前方人突然停下腳步轉身,還好後者與之保持了一定距離,他們才沒有撞到一起。
沐星朦眨眨眼,不知說什麽。
他無意識搓雙手,整個人都局促不安。
全俊文視線下移,看見沐星朦纖細卻滿是傷痕的手,歎氣道:“我上次就說過,你的手很適合彈鋼琴。”
停頓了一下,男人又說:“我要是嵩堯,肯定舍不得讓你來參加這種節目。”
“是...是我自己要來的。”沐星朦小聲道,“還是我...逼他來的。”
也不知為何,在這點上,他不希望全俊文誤會霍嵩堯。兩人本是對家關係,主角攻不能落人把柄。
“哦?”全俊文眸子閃過一絲狡黠,“逼他來的啊... ...這倒有意思。”
男人的微笑飽含深意,“是因為溫嶼笙嗎?”
沐星朦愣住,“... ...啊?”
全俊文不動聲色,“是因為嶼笙吧,你們之前都沒向外界公布過婚事,第一次曝光竟然是在綜藝上... ...溫嶼笙還恰好是嘉賓之一。”
男人輕笑,看向沐星朦的眸子多了幾分打量,“怎麽,你想挑釁溫嶼笙?”
沐星朦:“... ...”
全俊文果然是個危險人物,竟然能猜中原主的意圖。
“沒有。”
可惜對方的猜測並不是現在的沐星朦的想法。
全俊文抿唇,倏然話題一轉,指著不遠處的樹木說:“那就是短命樹吧。”
沐星朦愣了一秒後點頭,隨之兩人一前一後走過去。
短命樹的樹皮是很好撕的,帶石斧也是以防萬一遇到其他難砍的植物。
徒手把樹皮撕開,拿出裏麵的纖維搓成所需的繩子即可。
“我來吧。”全俊文攥住沐星朦的手腕,阻止他動手。“你這手不適合幹粗活。”
沐星朦眨眨眼,沒說話。
剛要走開讓出位置,卻又被人突然抓住胳膊。
“俊...俊文哥?”
沐星朦被按在了全俊文身前,他背後是大樹,整個人像是被眼前的男人圈在了懷裏,動彈不得。
莫名其妙的行為,異常親密的距離,以及身體僵硬的沐星朦。
“星朦,你要去哪。”全俊文呼出的熱氣挑逗他虛掩在懷的人兒,笑道:“你得教我取纖維啊。”
沐星朦還沒出聲,全俊文就拉開了兩人的距離。稍許遺憾道:“可惜有鏡頭。”
沐星朦:... ...
沒有鏡頭的話,你想幹什麽?
接下來全俊文就恢複到一個“和藹可親”的前輩姿態,認真聽身邊人的指揮,順利取出短命樹的纖維。
直到中午,他們才帶著“戰利品”回庇護所。
此時其他四人也回來了,正圍在一起各司其職,準備午餐。
霍嵩堯瞅見迎麵而來的兩人,眉頭微蹙,但是這次他並沒有上前質問,視線在全俊文身上停留三秒後,就移開了。
沐星朦沉思了幾秒,走上前。
他主動向霍嵩堯解釋道:“我去采集短命樹的纖維了... ...”
“俊文哥和我一起。”
“嗯。”
... ...嗯?
這下輪到沐星朦蹙眉,總覺得霍嵩堯的反應很奇怪。
可具體哪裏有問題,他也說不上來。
見做午餐的人手足夠,沐星朦就拿著一筐短命樹樹皮纖維到一旁搓繩子。走之前還特地道:“我準備給大家做席子,這樣晚上睡得更舒服。”
霍嵩堯回頭看他,聲音低沉沒什麽情緒:“挺好的。”
... ...挺好的?
明明是很簡單的三個字,卻意外令沐星朦感到胸悶。
他咬住下嘴唇,盡力克製異樣的感覺,內心深呼吸,告訴自己不要太敏感。
沐星朦找到一處空地開始搓繩子,全俊文又神不知鬼不覺的坐到他身邊。
沐星朦內心煩躁,連帶著都加大了搓繩子的力度,手心的皮膚都逐漸通紅起來。
全俊文再次伸手,但這次沒有抓住目標,被沐星朦躲開了。
男人挑眉,眼眸間染上一絲玩味,“反應變快了啊。”
沐星朦在對方動手的那一瞬間,就把雙手背到了身後。內心不由吐槽,這小說裏的角色怎麽動不動就喜歡抓別人的手腕啊!
實,屬,變,態。
“俊文哥,下次別這樣,有鏡頭。”
他可不想再被無緣無故冠上給霍影帝帶綠帽的“罪名”。
雖然今天的某人... ...好像根本不在意。
內心又開始發堵,莫名覺得委屈極了。
全俊文卻笑著調侃:“沒有鏡頭就可以這樣了?”
然而這次沐星朦沒有搭理他,低著小腦袋搓繩子,安靜的詭異。
全俊文自然看出了異樣,他回頭看向不遠處正在做飯的霍嵩堯與溫嶼笙,小聲“嘖”了一下,隨後說:“其實我挺羨慕嵩堯的。”
沐星朦照舊不理。
全俊文不在意,反而笑道:“能讓你為他吃醋,也算他的福氣。”
“我沒吃醋。”
猛然抬頭,眼眶都泛紅了。
沐星朦吸吸鼻子,在對方探究的眼神下垂下小腦袋:“我不可能吃醋的。”
他可是反派啊,怎麽可能會吃主角攻受的醋... ...
等等,為何自己會下意識這麽認為?
沐星朦晃了晃小腦袋,告誡自我不要瞎想。
可明明昨天霍嵩堯還說過喜歡他做的草鞋呢,為什麽過了一晚上兩人的關係就莫名其妙的... ...
像是回到了他們剛來這裏的時候。
他厭惡他,而他恨不得躲他遠遠的。
不對,這樣挺好的。
沐星朦深吸一口氣,決定不再糾結。
回到剛開始的那種關係是正確的,錄製完求生綜藝後,他和霍嵩堯會離婚,從此就再無瓜葛。
這是協議上的內容,亦是他們的未來。
這段時間的相處方式... ...
才有問題。
對方的演技爐火純青,差點令他混淆現實。
全俊文突然嗤笑出聲,打斷了沐星朦的思緒,他不解的望向男人,後者卻喜上眉梢道:“需要我幫你嗎?”
沐星朦:“... ...什麽?”
“你看,他過來了。”
沐星朦回頭,對上麵無表情的視線,溘然想逃。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的感情突然別扭是有原因噠,現在看不懂沒關係。攻和原主沐星朦有過不愉快的經曆,所以大家覺得攻對現在的沐星朦莫名其妙的,其實都有原因,我會慢慢道來,各位不要心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