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昨夜胡思亂想沒怎麽睡,卻在天明時就醒來了。
身旁的男人還在熟睡,林間鳥鳴此起彼伏也不影響他的睡眠。
沐星朦輕歎一口氣,貓著身子下床了。
他去小河邊洗漱,樹枝做牙刷,石墨烯做牙膏,耷拉著眼皮盯著前方平靜的河麵。
突然,河中央**漾出一個圈,沐星朦愣住了。
眨眨眼,隨之目不轉睛地盯著那個地方,害怕是自己看錯了。
不一會,又出現一個圈,沐星朦瞳孔瞬間放大——
河裏竟然有魚!
他也不刷牙了,趕忙卷起褲腳到大腿部,脫掉鞋子後下河探個究竟。
“嘶。”
沐星朦不由蹙眉,河水是冰涼的,刺激的人一下子就清醒了。
不慌不忙的探過去,終於看到畫圈圈的“罪魁禍首”,不,馬上就要成為美味佳肴了。
沐星朦大喜,這魚可是高蛋白,河裏既然有,那他們以後就不用愁蛋白質的來源了。
沐星朦眯眼,弓下身子,如小貓般,盯準目標後即刻出手。
可惜沒抓到,魚兒跑了。
有些懊惱,他這一動靜驚了河裏的魚兒,沒過幾秒河麵就恢複了平靜,剛才看到的蛋白質們不知蹤影。
沐星朦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不要生氣。
然而眼眶泛紅出賣了他。
小時候可是捕魚高手,沒有一條被看上的魚兒能逃出他的掌心!
這裏的魚在挑釁他!
沐星朦眸子沉下,看到河道有比較窄的地方,而水流入他這裏的是淺水區。
沉思了幾秒後,決定做個簡易的魚陷阱試試。
魚從上遊隨著水流到達淺水區,要想讓它們逃不出去,可以在較窄的河道那築一個斜的壩,這樣魚兒隻進不出。
說幹就幹,沐星朦來了勁,把外套也脫掉了,開始搬運石塊築壩。
這副身體也是夠弱的,沒一會就氣喘籲籲。
手心胳膊上也都是刮傷的紅痕,看起來觸目驚心。
沐星朦沒太在意,一心撲在捕魚大業上。
築好壩後,再用石頭把淺水區四周圍住,分成一個一個的小池子。這樣魚兒遊到小池子裏麵就難以逃出去了。
小池子裏的水淺,他就不相信還抓不到這些狡猾的魚!
為了讓陷阱自然些,沐星朦還特地在石頭縫隙間塞上草葉,這樣看起來像大自然天然形成的,魚兒也就不會起疑心了。
做好一切,沐星朦滿頭大汗。他很滿意自己的傑作,果然人類的智慧是無窮盡的。
又檢查了一遍魚陷阱,把淺灘上能遊出去的地方都堵的死死的。
這樣明天來捕魚,定能收獲滿滿。
當晚做夢時,他都在狂笑。
霍嵩堯:“... ...”
男人不知道身邊人夢到了什麽,發出詭異的巫婆笑,在這靜謐的原始叢林裏,聽起來陰風四起。
借著床下的火光,他隱隱約約能看到沐星朦臉上的小傷口。
這幾天,他們或多或少都有被曬黑,而這家夥卻如剛來時一樣白,所以顯得這些小傷口更明顯了。
眸子沉下,細細打量熟睡的人。
對於沐星朦,霍嵩堯確實有所改觀,但也隻是僅此而已。希望接下來的24天,某人都能保持現在不作妖的狀態。
-
求生第七天,沐星朦用藤子編了三個小籃子,方便大家分組出去覓食。
嘉賓們都不由讚歎他的手藝,全俊文甚至還強烈要求和沐星朦一組。
霍嵩堯不動聲色的擋在沐星朦麵前,眼神掃射全俊文,那視線不言而喻。
全俊文打趣道:“怎麽才過幾天,霍影帝就開始護妻了?”
這話說的令沐星朦蠻尷尬的,瘋狂在內心搖頭,他們隻是名義上的夫夫,霍嵩堯和溫嶼笙才是未來的一對啊!
霍嵩堯冷哼一聲,率先拿著籃筐離去,沐星朦隻好乖巧跟在身後。
誰知道這主角攻會不會又莫名其妙的生氣。
在采野果、野菜時,沐星朦發現了短命樹,這種植物纖維偏高,韌性強,很適合用來搓繩子。
沐星朦撕開短命樹的樹皮,取出纖維,編成繩子後拴上小樹枝當針,這樣可以把野果串起來,提溜著方便也省下了籃筐的空間。
霍嵩堯全程一言不發,但沐星朦的每個動作都映入他眼裏。
發現男人若有所思的盯著他,沐星朦結巴道:“我...我在視頻中看過,他們...他們在野外這樣做繩子,很...很簡單的... ...”
霍嵩堯對此沒說什麽,卻嚇得沐星朦一身冷汗。
不由懊惱下次該用什麽理由搪塞過去。
午飯後,嘉賓們三三兩兩的坐在一起休息。
沐星朦突然想起他的魚陷阱,便拿起籃筐和繩子準備去河邊看看。
離開之前,特意尋找了一下霍嵩堯,發現男人正和溫嶼笙聊天。
沐星朦癟癟嘴,心中抱怨對方讓他在鏡頭前注意身份,自己卻一點都不注意!
本想一個人去河邊,瞅見邢衝獨自坐在樹下,咬著小樹葉不知在想什麽,他便走上前。
“邢衝”。沐星朦笑道:“要和我一起捕魚嗎?”
邢衝回神,抬頭對上明媚的笑顏,似乎還在充楞,有些呆傻的問道:“河裏有魚?”
沐星朦點頭,“對,我昨天還做了陷阱,今天應該能抓到魚。”
邢衝起身:“那走吧。”
兩人離去時,並未發覺某人投去的目光。
“嵩堯,你怎麽了?”溫嶼笙正說到興奮點,卻發現身旁人注意力不在他這。
“沒什麽。”男人冷淡回答。
身為昔日的隊友,溫嶼笙才不信對方的這句“沒什麽”是真的沒什麽。
他回頭望去,看見一高一矮漸漸消失在視線裏的背影,不由明了。
“沐小少爺又和邢衝在一起啊。”這話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溫嶼笙眼含笑意,似乎對沐星朦很感興趣,繼續道:“他變化挺大的,現在蠻招人疼。”
霍嵩堯冷哼一聲,不以為然。
溫嶼笙唇角的笑意又深了幾分,打探道:“你不是一直很討厭他嗎,怎麽突然結婚了?”
霍嵩堯望向溫嶼笙,眸子裏幾分認真,內心道:因為你。
但表麵卻說:“姓杜的施壓,你懂的。”
-
兩人來到河邊,沐星朦迫不及待的去瞅他的魚陷阱。
“邢衝!有魚!”看見被困在淺水區裏一條條小魚,忍不住興奮大叫。
邢衝也看到了,對沐星朦豎起了大拇指。
沐星朦趕忙脫掉外套、鞋子,卷起褲腿到大腿,就下河撈魚。
這下不管他弄出多大動靜,淺水區裏的魚兒也逃不出去了。
沐星朦如一隻看見小魚幹的貓咪一樣,伸出爪爪撲魚,可蛋白質是如此靈活狡猾,他渾身都濕透了,一條魚都還未抓住。
沐星朦氣急敗壞,忍不住在河裏跺腳。
眼眶又紅了,還被氣出生理鹽水。
邢衝從河邊找了一根棍子遞上,“你用這個打暈魚,然後我來抓。”
這倒是個好辦法。
沐星朦吸了吸鼻子,接過棍子開啟武鬆打虎的姿勢,對著水裏的魚兒一頓狂打,而邢衝也很給力,瞅見被打的魚兒遊速變慢,眼疾手快雙手撲去——
“抓到了!”
陽光下,魚兒的鱗片波光粼粼。
“還挺有活力。”手裏的魚不斷掙紮,邢衝加大了力道。
沐星朦滿眼的激動:“是羅非魚!”
邢衝看向他,沐星朦豎起大拇指補充道:“超——好吃!”
男人不由被逗笑,說道:“那我們再多抓幾條。”
兩人搭配著抓魚,效率也是極高的,沒一會籃框裏就扔進去了七八條垂死掙紮的蛋白質。
沐星朦累的小臉泛粉紅,卻還在勁頭上。他仿佛真化身為了武鬆,拿著木棍時感覺渾身充滿了力量。
“那還有一條!啊... ...”
瞅見魚的沐星朦剛準備使出他的打狗棒法,卻沒注意腳下,不小心一滑,整個人都朝水麵撲去。
他下意識閉眼,卻沒有感覺到被河水入侵。
“小心點。”危急時刻,邢衝再次眼疾手快,攔腰抱住沐星朦,把人拉入懷裏。
“謝...謝謝。”穩住腳下的沐星朦鬆了一口氣,卻未發覺此時此刻他和邢衝的距離,近的令人不由遐想。
“你們在幹什麽。”
突然傳入第三人的聲音,沐星朦和邢衝同時向河岸望去。
看見滿臉陰沉的霍嵩堯,邢衝先收回了放在懷裏人腰上的手。
“... ...”男人的眸子更晦暗了。
沐星朦剛想回話說他們在抓魚,就聽對方咬牙切齒道:“沐星朦,你給我過來。”
沐星朦愣住,不知所措的眨眨眼,心想這主角攻又在犯什麽病?
邢衝推他一把:“去吧,這裏交給我。”
沐星朦一頭霧水,剛上岸就被男人拽住手腕,本來打魚就手臂酸痛,被對方這麽一拽,更是生疼不已。
“霍嵩堯!你放開我!”沐星朦掙紮道,但拽他的人一臉陰翳,腳下的步伐也沒停止。
沐星朦硬是被連拖帶拽帶到了樹木茂密的叢林裏,四周隻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及偶爾刺耳的鳥鳴。
沐星朦終於抽回了自己的手,他揉著手腕,眉頭緊皺,想罵霍嵩堯,卻在對方深邃的眸子中熄了火。
隻好小聲抱怨道:“你弄疼我了。”
小嘴撅的快上天了,霍嵩堯眯眼,心想這人在別的男人麵前也是這樣撒嬌的吧。
內心很堵,說不上為什麽。
像是被巨大石塊堵住的火山口,燃起熊熊火焰,想要衝出一切的爆發。
“沐星朦。”每個字都加重了聲音。
“... ...啊?”
“這是第三遍了。”
沐星朦不由縮脖子,霍嵩堯的表情為什麽這麽恐怖。什麽第三遍?他在說什麽?
男人深吸一口氣:“我最後再說一次。”
“給我注意你的身份。”
作者有話要說:
霍嵩堯對溫嶼笙心道的“因為你”是有原因的,不是在搞曖昧更不是什麽喜歡之情,後麵會解釋原因;我見大家都誤會了,所以解釋一下,我保證霍嵩堯自始至終沒有喜歡過溫嶼笙,他倆有其他羈絆。霍嵩堯會慢慢被朦朦吸引,現在還處於討厭階段,自然說話不好聽,希望大家給他時間轉變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