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圈子就是這樣, 當憑空出現一個陌生麵孔,隨之而來的百分之八十都是罵聲。
罵沐星朦的不一定是誰的粉絲,也有過路時跟風嘴的。
他們並不在乎事情的真相, 在網上造謠誣陷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因為成本低又不需要付出任何代價。
朦朦被罵是霍嵩堯意料之中的事情。
事實上他自己也處在這烏煙瘴氣中,天天被人辱罵。
以前他與沐星朦的關係並沒讓霍嵩堯思考節目播出後會給小少爺帶去多大的傷害,而現在... ...憤怒不已。
他可以對他人的指指點點無動於衷,卻無法忽視那些咒罵沐星朦的。
但一想到自己第一次這麽努力追一個人、又表達了心意, 對方卻還要執意離婚,他就氣不打一處來。
秦叔見霍先生臉色不好,便問:“需要出手幹預網絡言論嗎。”
要是在以前,這些雜七雜八的聲音他們不會插手, 霍嵩堯也習慣了這種網絡暴力;可現在被抨擊的是沐星朦,連秦叔都不忍網上的那些言論,很心疼沐小少爺。
“不用。”霍嵩堯道。
秦叔明顯還想再說些什麽,被對方一句話打斷, “去準備一些吃的,我送進去。”
秦叔隻好離開,不過剛轉身就被霍嵩堯叫住, 隻見男人冷言冷語道:“稍微控製下。”
最終還是不忍心朦朦被罵,即便對方一心想要和他離婚。
秦叔準備好食物放入餐盤送給霍嵩堯。
男人早已在客臥門口站著, 盯著緊閉被裏鎖的房門,眉頭輕蹙。
接過餐盤, 語氣不悅道:“開門。”
裏麵靜悄悄的沒有任何聲音。
“不要等我找人拆門。”
片刻後,“哢噠”一聲房門裏鎖被打開, 霍嵩堯端著餐盤推門而入。
環視屋內, 大中午的光線昏暗, 沐星朦把所有窗簾都拉上了。
目光抓到縮在客廳沙發角落的人,霍嵩堯內心鬆了一口氣。
大步走過去先把餐盤放到茶幾上,然後在沐星朦身邊坐下。
沙發角落的人下意識縮脖子,不敢直視身旁人,紅著幹澀的眼皮倔強道:“我不想吃。”
聲音果然帶有哭腔,霍嵩堯莫名內心揪著疼。
嘴上卻還毒舌說:“玩絕食這一套很愚蠢。”
沐星朦:“... ...”
內心煩躁不安,他是真的不想吃飯啊,為何要逼他進食。
胳膊環住雙膝又往沙發角落躲了躲,別開臉輕咬下唇,強忍的表情令人憐惜。
霍嵩堯:“... ...”
小兔子受了委屈就想把自己藏起來,像個笨蛋一樣自行消化。
霍影帝沒有什麽安慰人的技巧,隻好強行轉換話題道:“今晚《月曜星輝》直播總決賽,你要去嗎。”
沐星朦愣了一下,一夜沒睡此時他反應有些遲鈍。卻還是不假思索脫開而出道:“去。”
聽到這個答案霍嵩堯氣笑,“我以為你今後不打算出門了。”
沐星朦再次垂眸。
他曾經答應過原元他們,要在舞台下看著台上的他們成為大明星。
即便害怕去直播現場、害怕被陌生人用視線打量,可答應過他人的事情無論如何都要做到。
他不能爽約。
霍嵩堯從茶幾餐盤上拿起南瓜粥遞上前,“要去就把飯吃了,否則別想出門。”
見男人拿著湯勺要強行喂食,沐星朦吸吸鼻子雙手撫上瓷碗,“我自己來。”
霍嵩堯沒把碗給人,因為很燙。
他把湯勺給沐星朦,自己端著碗底,麵無表情道:“你自己舀。”
沐星朦隻好用湯勺一口一口喝南瓜粥。
香甜軟糯的粥溫暖了胃,他低落的情緒逐漸回升。
沐星朦喜歡甜食,而霍宅的廚師又是五星級大廚,連簡易的南瓜粥都做的那麽美味,原本還不想吃這回卻停不下嘴了。
把霍嵩堯端著的小碗舀得幹幹淨淨,沐星朦意猶未盡像個小饞貓般舔唇。
男人自然一直盯著乖巧吃飯的小兔子,見小少爺吃得嘴角都是,那明晃晃的小舌頭勾起內心邪惡因子。
“唔。”猝不及防被親,嘴裏的甜膩被對方強勢奪去。
吃飽喝足的沐星朦開始犯困,然而某人的手卻又開始不老實了,他也推搡不動,被迫屏住呼吸再次紅了眼眶。
這人怎麽隨時隨地都想幹那種事情啊,他們不是還在冷戰嗎?
好在霍嵩堯還有良知,淺嚐沐星朦後還幫人扣好睡衣,壓低聲音道:“睡一會,走之前我叫你。”
沐星朦趁機推開男人,雙手護胸跑進浴室。
這下不隻眼眶了,從上而下、小臉到脖頸都是紅通通一片。
小口小口喘氣,唇瓣都被親麻了。
沐星朦無意識撅嘴,嘀咕道:“臭流氓。”
解開睡衣準備衝個澡後再去睡覺,否則身上黏糊糊的... ...
嘶,某人真是狗啊,下口那麽重!
氣得沐星朦也沒有精力去在意網上的惡評了,而是一門子怒罵霍嵩堯。
抱怨說找機會一定要讓沐堯堯咬回去!
正在自己豪華狗窩撕咬玩具的沐堯堯:汪?
你說什麽?我房太大了聽不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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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曜星輝》直播總決賽之夜將在7月21日晚20點,於京市演藝中心舉行。沐星朦跟著霍嵩堯六點就到現場了。
身為節目組的導師,他有自己的專屬席位。
將全程在攝像頭下見證練習生們的出道,沐星朦自然不願與他一起。
雖然沐星朦已是全網皆知的影帝結婚對象了,與霍嵩堯一同出席節目組更是喜聞樂見;可他還沒那麽大的魄力,總擔心期間被人扔臭雞蛋。
嗯,娛樂圈小說他沒少看。
網上的惡評就夠他難受的,才不要線下都被人討厭呢。
進入演藝中心前,霍嵩堯給沐星朦準備了帽子口罩。
把人全副武裝好他才滿意。
沐星朦在帽簷下瞪著大眼睛,見霍嵩堯什麽都沒帶,不滿說:“你怎麽不武裝一下?”
霍嵩堯:“有粉絲是為了看我而來。”
男人這麽一說,沐星朦更緊張了,慌忙下車道:“那我不跟你一起進去了... ...啊!”
霍嵩堯一把拉住想跑的人,“你包裹這麽嚴實,怕啥。”
沐星朦:“... ...”
無語地他都不知說什麽好,自己穿成這樣跟在明目張膽的霍嵩堯身邊,不就是掩耳盜鈴嗎。
他又不是見不得人,雖然的確害怕被人注視... ...
霍嵩堯見某隻小兔子不願下車,歎氣道:“放心,直播時我們不在一起,給你準備了隱蔽的位置。”
沐星朦才磨磨蹭蹭跟人下車的。
好在地下車庫有專屬的工作人員通道,一路上除了忙碌工作的節目組也沒碰到其他人。
霍嵩堯帶人來到導師休息室,不再是單間房間,而是一豪華休息室,四位導師在進場前都在這裏休息。
倆人進去前其他導師還沒趕到,沐星朦才放心的摘下帽子口罩。
盯著長桌上的水果糕點舔舔唇。
正在妝造的霍嵩堯瞥了一眼,“可以吃。”
內心卻在感歎他養了一隻小饞兔啊,走哪吃到哪。
不過沐星朦咬了一塊看似美味的小蛋糕後就不再吃了。
老實說,和霍宅沐家的手工糕點相比,這些工藝味太重,不好吃。
此時的沐星朦都沒發覺,他已經朝著沐小少爺的生活一去不複返。
陸陸續續其他三位導師也到了,溫嶼笙一見沐星朦就搭上對方肩膀,擔憂道:“朦朦你還好嗎。”
沐星朦愣了三秒才明白對方在擔心什麽,反應慢半拍的笑了笑,“沒事。”
一覺起來後匆匆忙忙趕往演藝中心,期間倒是沒有再去看網絡上那些惡評。可能也是由於吃好睡好了,現在的沐星朦對此沒那麽敏感了。
溫嶼笙鬆了一口氣,放心道:“沒有影響你就好。別擔心熱度已經下來了,過幾天會更好的。”
沐星朦:“啊?”
溫嶼笙見小家夥一臉迷茫,笑道:“說來也奇怪,下午時前10熱搜已經沒有你的身影了,我以為會霸占榜單好幾天呢。”
說著視線移向正在做造型怒視他的霍嵩堯,下意識把懷裏人摟得更緊了,故意說:“畢竟你是和他一起上熱搜,要是在以前,霍影帝芝麻蒜皮的小事都能在熱搜上掛好久,何況是隱婚這麽大的事情。”
沐星朦也看向霍嵩堯,對方移開視線輕哼了一聲。
抿抿唇,心道是主角攻又做了什麽嗎。
溫嶼笙依舊是直播的主持人,和沐星朦黏糊了一小會就去順流程了。期間官蔚鑫拉著池宥澤安慰沐星朦,讓他別在意網上那些惡評,說別人那是嫉妒他。
池宥澤不說話還被官蔚鑫罵道不關心朋友,後者很是無語,隻好對沐星朦說:“做好自己即可。”
氣得官蔚鑫又開始數落池宥澤,“你會不會說話啊,叫你安慰人家,又不是教育朦朦... ...”吧啦吧啦的。
倆人吵吵鬧鬧的,沐星朦被頻頻逗笑。
官蔚鑫見人笑了也咧嘴道:“我們可愛的朦朦好無辜的,要怪就怪霍哥,之前不管不顧導致那些黑子越發猖狂,連累了朦朦... ...池宥澤你拉我幹嘛!”
官蔚鑫話還沒說完就被池宥澤拉開,前者剛要抱怨、一回頭就對上做好造型一臉想斃了他的霍大影帝,尷尬道:“霍哥你好了啊,我...我見朦朦一個人太無聊了,就...就來找他聊天,那個...那個你們聊。”
說完就拉著池宥澤趕緊跑,背後說別人壞話撞到槍口上,實則遜斃了。
霍嵩堯剛把官蔚鑫的話都聽了進去,“連累”二字異常刺耳。
他低頭看向乖巧坐在沙發上的沐星朦,內心莫名煩躁。
便脫口而出不悅耳的言語:“你逼婚那時就應該想到有這麽一天。”
他沒有連累沐星朦,一切都是因果關係。
沐星朦原本心情都up了,卻被霍嵩堯突然指責,心底燃氣火苗。
逼婚的不是他!憑什麽這麽說自己!本來就一直在糾結,對方還處處戳傷口,要不是因為喜... ...
“那我們離...唔。”還有一字未說出口,就被男人狠狠堵住。
唇齒之間竟都帶著火藥味。
然而休息室裏還有其他人,沐星朦率先敗下陣把頭埋入對方懷裏,沒臉見人了。
他不像霍嵩堯這般臉皮厚,此時恨不得找個地洞鑽下去。
霍影帝見人主動往他懷裏鑽,不由上揚唇線,可惜說出的話依舊氣死人不償命。
“還說嗎。”
“再說那話你試試。”
對方敢提那兩個字,他就敢當眾表演活春/宮。
《戀愛寶典》說得對,追老婆就該不要臉。
作者有話要說:
霍哥不知又從哪看了奇怪的書籍,自以為是在追人,卻每次都能氣到朦朦。我們可憐的小少爺完全沒有感覺到自己在被追求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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