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秀瑩麵上隱隱含怒,恨恨低聲罵了幾句。
在一眾貴女麵前丟了臉麵,這口氣怎能輕易咽下。
這時,有兩人走了過來,為首那人是時依苒,她早已遠遠瞧見魏二小姐愁眉苦臉,怒火中燒的模樣,上前便是恭謹有禮問了好,“見過魏小姐。”
“想必魏小姐也不喜歡我這四弟妹吧?她在府中便是自視甚高,不將婆母與叔嫂放在眼中,如今又在賀夫人麵前出風頭,實在是打魏小姐的臉麵啊!”
時依苒麵色愁苦,一副打抱不平的憤慨模樣,暗暗瞟了魏秀瑩的臉色,隻見她聽這麽一說,臉色立馬變得越發難看。
她心裏嘲弄不已,早從目前魯氏那裏得知時四郎查處了蔣侯爺名下官員,如今蔣侯爺有意提拔父親做事,那次賞花宴後魯氏見過侯夫人幾次,自然在侯夫人麵前說了時四郎不少壞話,也知曉永興侯府被皇上私下斥責一番,也這些事自然也折損了魏家的利益。
此番薑氏又如此折辱魏秀瑩,她自然是氣急敗壞得不行。
魏秀瑩當即狠狠咬牙,低吼怒罵道:“真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賤人!我還收拾不了她了?”
跟在時二小姐後麵,還有薑太師府的四姑娘,見魏小姐怒火難以壓製,也伺機跟著上了前去。
薑瑤姿態故作嬌弱,軟了軟嗓子:“魏小姐有禮了,魏瑤在此拜見了。”
魏秀瑩看了她一眼,火氣更是上冒,怒火中燒瞪住她怒道,“原來是你,來了正好,你這二姐姐如此厲害,竟然敢與我公然作對?你還妄想與魏尚書府結交,見了你們我就來氣!”
薑瑤一副我見猶憐的可憐模樣,當即眼眶微微泛紅,輕咬了咬下唇,捏著帕子便是歎了聲氣。
她走到魏秀瑩麵前,再次恭敬行禮一拜,“魏小姐錯怪我了!二姐姐是她,而我向來仰慕魏小姐的直爽快意,魏小姐身世又高貴,我怎敢與魏小姐作對呀?”
魏秀瑩冷冰冰看她一眼,忽而又是冷哼一聲,倒是忘了這隻是個沒落門戶的庶女,自然巴不得到她魏府麵前討好賣乖。
於是想了想,怒氣緩和了些,“既然你之前說有心為我辦事,那我便答應了你,這次你若是幫我成事,我就信了你的話!”
薑瑤當場應下,欣喜的笑容掩飾不住,更是十足討好連連應答,“薑瑤感激不盡,自當為魏小姐效力!”
她背裏卻是心生憤恨,既然金慕雪不賣她的臉,轉身投靠了魏小姐便是,隻要能拉薑姝那個賤人下水,才能一解上次姨娘被薑姝算計的恨意。
時依苒看向二人冷笑,未曾再多言,魯氏帶她來賀府之前,便是千叮嚀萬囑咐,這次一定要在插花宴會上贏得名氣,既然薑氏那個賤人這樣上趕著出盡風頭,那她便要看她如何被人嫉恨。
而後看向了對薑四姑娘,又是偷笑一聲,沒想到她這親妹妹也這般厭惡她,當真是老天有眼。
魏秀瑩一腔怒火未泄,麵上滿是恨意,這時貼身侍女琥珀走了過來,在耳邊耳語了幾聲,告知賀大小姐有事與她商議,而後她便心生一計,令琥珀即刻去向賀月琴傳話。
聽罷,琥珀麵露些許猶豫與膽怯,地上詢問道,“小姐,今日不少身份貴重的夫人在賀府,還有金家和孟家的人也在,那時大人可是金尚書的人,萬一真的撕破了臉,小姐真的要……”
魏秀瑩惱羞成怒,瞪了她一眼,“怕什麽?就算不成,也自有母親幫我!還不快去?”
而後,向一旁唯唯諾諾的薑瑤擺了擺手,“待會兒你就按照我所說的去做……”
時依苒見這番動靜,明白這魏小姐怕是要出手對付薑姝,自然頓時高興不已暗暗靜觀其變。
而另外一邊的席座上,接連不斷的恭維交談聲傳來。
方才一舉得名,不少貴婦欲在薑姝麵前露個臉,便是團團將她圍住。
不知何時,薑瑤身邊的貼身侍女綠萍走了過來。
綠萍一向態度囂張,這次卻是喜笑顏開,語氣十分恭敬道,“二姑娘,這邊請吧,我們四姑娘在那邊等著您呢!”
薑姝淺淺看了綠萍一眼,便覺得十分可疑。
方才初入席時,薑瑤便看見了她在場,二人卻是互相默不說話,這會兒卻忽然讓貼身侍女過來相邀,實在是不由令人懷疑。
薑姝語氣淡淡,追問一句道:“四妹妹有什麽話,在這裏不能說?”
綠萍向來機靈,她可是宋姨娘精挑細選留在二姑娘身邊的侍女,被這麽一問,也沒有生出畏懼與慌亂。
反而口舌靈活,當下言辭鑿鑿,“二姑娘不知,這裏人多眼雜,四姑娘說前幾日讓你在太師老爺麵前受了委屈,這次特地來賀家赴宴,想求得二姑娘的原諒的!”
“而且二姑娘這次得了侯夫人與賀夫人的賞識,四姑娘也覺得自愧不如,這才想見見四姑娘!”
薑姝仔細看著她的眼,綠萍說的話沒有什麽紕漏,但是以她對薑瑤的了解,還有對原書中,宋姨娘和她一雙子女所作惡事所知,薑瑤絕不可能輕易向她示好,這其中必然有什麽緣由。
想到這裏,她又輕笑反問了聲,“果真?”
如馨也察出不對勁,當下找了其他話搪塞過去,“賀夫人等會兒要派人傳茶局的,還要讓京中當紅的歌姬紅綃姑娘歌舞助興,娘子這會兒前去怕是趕不上了!”
眼看薑姝要轉身離去,綠萍可不會從過這樣的好機會,隻要說服了四姑娘,二姑娘的計謀得逞,便能幫宋姨娘和四姑娘狠狠教訓了她。
綠萍當即喊了聲,又是一通捏慌,“二姑娘莫急,四姑娘也是隨便和姑娘說兩句,都是自家姐妹,不會耽誤二姑娘太久的,而且我們四姑娘說,這事正是有關紅綃姑娘,我們而姑娘也認識紅綃姑娘的!……”
這話實在是突然,如馨也被嚇了一跳,若是不深思,還以為薑四姑娘知道背後隱藏的什麽事。
隻是,薑瑤認識紅綃不少時日,這事若是真的,還有凝香閣那些事若是被宋姨娘知曉,那豈不是被她們抓了把柄?
薑姝自當萬分小心,不得不疑心,“四妹妹真的認識紅綃?你們是如何知道的?”
綠萍見事有轉機,又是連忙補道:“其他的奴婢也就不知道了!二姑娘與我去見了四姑娘自然就了然了!”
幾人細想之下,其實去見薑瑤也不是什麽難事,而且薑瑤畢竟也不敢公然與她撕破臉。
席會上傳歌舞還有些時辰,也不急這一時,若是綠萍說的是真的,那便更為不妙。
有了上次的疏忽,如馨與如芸寸步不離跟隨娘子前去。
綠萍走在麵前,腳步還算慢,差不多走了半刻鍾,直到廳外的一間小廂房外,便是輕聲笑了笑,“眼下這就到了,兩位姐姐與我守在這門口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