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把江焱和齊靜瑤打發了,江鑫又跑了回來。

江柒柒隻好耐著性子,又解釋了一遍。

總算把江鑫打發了,江淼江垚也來了。

江柒柒黑著臉第三遍解釋,然後把二人轟走,讓他們去幹自己的事,莫操心她。

隻有江磊沒有去關心江柒柒,因為裴玄燁三天兩頭深更半夜往江柒柒屋子裏跑的事,他一清二楚。

最開始的時候,他嚇了一跳,去問了江柒柒,江柒柒一副渾不在意的模樣。

那時他就知道,這兩人怕是有貓膩,所以現在郎有情妾有意,喜結連理,他一點都不驚訝呢。

晚飯過後,青楓進來稟報:“小姐,林墨遞了拜帖,在府外求見。”

江柒柒眨巴眨巴眼,難道林雲溪又出亂子了?

“讓他進來吧。”

青楓去接人,江柒柒則到了待客的房間,讓下人備了茶水。

不一會兒,林墨進了屋,他一瞧見江柒柒,便是一副憂心甚重的樣子。

“怎麽了?”

江柒柒打量了一眼,發現這人還有點魂不守舍,像是出了什麽大亂子。

林墨從袖中拿出一方手帕,“還給你。”

江柒柒瞧見帕子,啞然一笑,竟是專程來還帕子嗎?

“謝謝。”

江柒柒把帕子接過,然後放在一旁。

林墨淺淺舒了一口氣,江柒柒的那方手帕他回書院去找了,卻怎麽找都沒有找到。

然後,他逛遍了京城大大小小的繡紡衣鋪,才找到了相同的款式。

如今還回來,總不算很失禮。

隻是,還帕子是一回事,他今日來……

思索再三,林墨還是沒忍住開了口,“我聽說皇帝為你賜了婚。”

如果在現代,林墨這怎麽也算個前男友吧?

當著前男友,談跟別人的婚事,怪尷尬的。

江柒柒隻能笑著點了點頭。

“可他是你想嫁的人嗎?”林墨突然激動了起來。

江柒柒瞧著,總算明白了林墨今日前來的意思。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林墨袖子的手捏成拳頭,渾身緊繃著,“我、我就是想知道。”

如果裴玄燁是江柒柒心悅之人,那他一定會祝福。

可若不是……

若不是……

林墨垂下眼眸,若不是,他也做不了什麽。

如果相府都不能拒絕這門賜婚,那他又能如何?

難道學著那些個話本子裏的才子佳人,帶著江柒柒去私奔嗎?

那太可笑了!

他不能做這種事,讓江柒柒跟著他受苦,也不可能放得下林家,他還有家人和妹妹,江柒柒

看著林墨逐漸黯淡的眼光,江柒柒無奈一笑。

瞧瞧,這就是年輕而莽撞的小夥子,自己都沒有想好,就跑來問江柒柒了。

有什麽用呢?

如果江柒柒說不是,裴玄燁不是她想嫁的人,林墨能如何?

大概也隻能懊悔罷了。

可這有什麽用?

徒增煩惱罷了!

“回去吧。”江柒柒笑著輕言,“回去好好過自己的生活,照顧好林雲溪,做好你的官,我知道你是有理想有抱負的人,希望有朝一日,你能實現自己的抱負,更能覓得所愛。”

覓得所愛?

四個字,足夠證明江柒柒已經徹底將林墨放下,半點別的心思都沒有了。

林墨身子微微晃**,隨即眉間結成一個疙瘩,眸裏透出深深的懊悔和不甘。

是的,他後悔了。

這份後悔早就開始紮根,但他始終不願意深究。

他以為等他功成名就,等他處理好一切,他和江柒柒,還可能有未來。

可是,聽到江柒柒要嫁給裴玄燁,一個聲名狼藉之人時,這份後悔便如雨後春筍,瘋狂地冒了出來,折磨著他的心。

如果他當初堅定地信任江柒柒,選擇站在江柒柒的身邊,那麽一切是不是都會不一樣。

明明他們,才是兩情相悅之人。

“月兒,送客吧。”

江柒柒起身,自顧自離去,回到主屋。

主屋的窗戶開著,江柒柒透過窗看著林墨失魂落魄地離開,微微發怔。

如果林墨當初堅定地選擇了自己。

那麽,她和林墨真的可能走到一起,哪怕林墨護不住她,她也可以拚盡全力去護住他們兩個,為他們撐起一片天。

因為她真心喜歡單純的少年郎,喜歡那雙看著她毫無雜質,充滿歡喜和羞澀的眼睛。

可惜,這世上沒有如果……

“柒柒,柒柒!”

靜姝公主跑了進來。

江柒柒揉了揉腦袋,已經猜到靜姝公主也是因江柒柒婚事而來。

她深深一歎,手指搭在太陽穴上輕揉。

靜姝公主闖進門,就開始嚷嚷,“這究竟怎麽回事?大爺不是說會讓父皇取消婚事嗎?怎麽現在婚期都定了!”

江柒柒嗬嗬一笑,“嗯,沒能取消,已經定了。”

靜姝公主顯得猶為激動,跺著腳道:“父皇怎麽回事嘛?他又不是不知道我和那裴玄燁有仇?怎麽可以把你嫁給裴玄燁!這成什麽了?”

江柒柒……

她還真沒考慮這層關係。

靜姝公主和裴玄燁有八皇子的死在中間橫著,水火不容。

眼下,靜姝公主嫁給江焱,江柒柒又要嫁給裴玄燁,他們這個關係好似有點奇怪了起來。

江柒柒攤攤手,一臉無奈,“我也沒有辦法,大哥去求過皇上了,皇上沒同意。要不,你幫我去求求看?”

“啊?”

靜姝公主一臉便秘的模樣,“我去求也不是不行,但是大爺去求都沒用,我去,更沒用。”

靜姝公主這點自知之明還是有的。

雖然她比較受父皇寵愛,但也隻是被寵愛罷了。

不過,靜姝發現江柒柒一點也不著急的模樣,“你怎麽如此心平氣和?”

“因為沒辦法啊,既然沒辦法,那就坦然接受,否則氣死也隻是氣死自己。”江柒柒又聳了聳肩。

靜姝無語了,皺著眉頭半晌還是不能接受。

“你這心也太大了。不是我嚇唬,裴玄燁,真的不是好人,他很可怕的,會殺人的那種。”

“你是說八皇子嗎?”江柒柒有點好奇。

其實江柒柒並不了解八皇子的事。

書中,隻說裴玄燁殺害了八皇子,從而被送到寺裏,脫離了皇後的掌控。

且有那個意思,說裴玄燁是故意的。

這是他擺脫皇後的計謀。

可究竟怎麽殺害的,為什麽殺害,一概沒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