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柒柒聽到了年輕男人快步離開的聲音。

“咳咳咳!”

“咳咳咳!”

她劇烈地咳嗽起來,然後轉身拍門。

“我不行了,要去解手!”

“忍會兒!”

中年男人煩躁道。

“忍不住!我隻有這一件衣服啊,求你了!”江柒柒聲音裏滿是焦急和痛苦。

中年男人無語地打開車門的鎖扣。

江柒柒虛弱極了,也沒力氣衝,虛弱地往外爬,還一個勁兒地揪著自己的領口,防止風灌進來。

爬的過程中,她極快地掃了一眼前方環境。

前頭是一個小村子的村口,深秋寒涼,秋收結束,四下都沒什麽人。

是個好機會!

中年男人煩躁極了,扭過頭懶得看江柒柒在那爬。

江柒柒眸光一凜,手起金釵落!

金釵內的毒針銳利又修長,輕易紮進中年男人的脖頸處包裹的麵巾。

中年男人吃痛,瞬間轉過身來,一把將江柒柒揮開。

江柒柒有準備,順勢滾進車裏。

中年男人摸到脖頸處的針,拔出來看了一眼,“賤人,你想幹什麽!”

男人盛怒,一把推開門探身進來,要把江柒柒捉起來。

江柒柒匆忙往後倒,躲開男人的襲擊。

一、二、三!

三秒過後,男人暈死過去!

林雲溪看著眼前這一切還是懵的,她還處在江柒柒死了,她要怎麽活的恐懼中。

“走!”

江柒柒厲喝一聲,拉起林雲溪的手下了車,然後從側方小路狂奔。

林雲溪被動跟著江柒柒跑,看著江柒柒的背影和那隨風亂舞的秀發,仿佛回到了曾經和磊哥哥一起逃命的時候。

“快點!”

林雲溪整個人軟綿綿的,完全是江柒柒拖著跑。

林雲溪鼓足勁兒狂奔起來,盡量跟上江柒柒的速度。

陌生的村子,年輕男人走了一會兒,沒有看到任何藥鋪,他敲開一戶人家的門。

對方看到他的樣子和腰間的刀,連門都不敢開。

他隔著門大聲道:“家裏有藥嗎?我買!”

村民躲在房裏直搖頭。

男人氣餒地踢了一腳門,然後繼續往前,剛好遇到一個路上行走的人,他一把抓起來,凶狠道:“哪裏能買到藥?”

行人被嚇著了,忙說:“劉大家有,他們家靠采藥為生,什麽藥都有。”

“怎麽走?”

“你順著路走到第三個路口,然後巷子裏最後一家就是。”

年輕男人放開行人,快步而去。

他找到劉大家,但劉大家隻賣藥材,不賣藥。

他威逼之下,劉大隻好同意為他配能治拉肚子的藥。

等劉大配好藥再研磨成粉,已經過了快兩刻鍾。

年輕男人已經開始著急,原路返回後,幾乎是跑著回來的。

當他出了村口,第一眼沒在馬車上看到中年男人時,便道不好!

他幾乎狂奔過來,打開馬車門一看,中年男人倒在車內,兩個女人不見了蹤影。

中年男人氣得踢了一腳馬車,終於意識到他被江柒柒騙了。

從一開始江柒柒就裝得又乖又老實,讓他放鬆了警惕,然後偽裝拉肚子,拿她快要死了的話騙他去買藥,從而逃脫。

真是好算計!

中年男人嘴唇烏青,不省人事,顯然是中毒了。

年輕男人又是一陣悔恨,他明明檢查過江柒柒和林雲溪身上的東西,竟沒發現毒藥這麽危險的東西!

他真的想要罵娘!

眼下也管不了中年男人了,要是讓江柒柒逃回京城,他們整個組織,整條線怕是都要被毀!

年輕男人當即把馬車卸下,把馬牽出來,翻身而上。

他粗略看了一眼四周行走的痕跡。

此處有村民,腳印多而雜亂,但他經驗老道,依然能夠分辨哪些是剛踩下的。

很快,他就確認了江柒柒離去的小路。

“駕!”

男人一揮馬鞭,快速追去,他的眸子露出陰狠之色!

此處離京城已經極遠,江柒柒真以為能逃得了嗎?

天真!

這頭,江柒柒帶著林雲溪狂奔十幾分鍾後,二人雙雙力竭。

林雲溪“噗通”跪在地上,哀嚎道:“我不行了,我心快要跳出喉嚨,腿也在打顫,我真的跑不動了。”

狂奔是極耗費體力的

江柒柒也沒有好到哪裏。

“不能放棄,買藥那個男人很快就能回來,他有馬,他很快就能追上來!”

江柒柒一邊說,一邊使勁拉扯林雲溪。

然而林雲溪身子沉得像塊巨石,怎麽都拉不起來。

江柒柒絕望四顧,她不熟悉地勢,她也是隨便跑的,這條路竟然長的一眼望不到頭,也沒有一個人經過。

她連求救都做不到!

怎麽辦?

道路兩側是樹林,但林子很稀疏,不好隱蔽,有什麽人一眼就能看出來。

林子深處則是山,但有點遠,而且進了山,很危險!

江柒柒往後看,她估算著年輕男人買藥順利的話,已經回到馬車發現了。

他追上來,可能隻需要三五分鍾。

現在,隻求男人買藥不順利,花費的時間多一點。

“進山吧!”

江柒柒做出決斷。

然後把林雲溪的胳膊抗在肩上把她扶起,進入樹林。

“啊!”

“嗯!”

林雲溪和江柒柒雙雙滑倒。

整個樹林裏,樹葉落了滿地,早晨霧大,樹葉上水汽很多,天氣有冷,便十分濕滑。

江柒柒拽著林雲溪試了好幾次,都沒有走出兩米。

林雲溪徹底崩潰了,“江柒柒,我不行了,我腿好疼啊,我真的一步都走不了了。”

“別放棄,你爭氣點!”

江柒柒也濕了眼眶,快急哭了。

她來到這本書裏,不求做出什麽豐功偉績,隻想好好的、舒舒服服的活著,若是真的落入一些肮髒的魔窟中,那她還不如一頭撞死在樹上。

“我真的不行了。”

林雲溪直接癱倒在地,喘著粗氣。

江柒柒無法,放開了林雲溪,靠在背後一棵樹上喘息。

她也想坐下,但她知道她要是坐下了,就真的會生了放棄的心,不願意再站起來。

江柒柒望天,天很陰沉,連個太陽都沒有,心中陡然生起一種天要亡我江柒柒的淒涼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