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離叫喚幾聲之後。
最後白褚從懷中拿出一個隨身帶著的字印蓋在了那張狀紙上最顯眼的位置。
蘇離第一次感覺到有權有勢是多麽的好,多麽的叫人羨慕。
看著白褚的印章落下,蘇離十分狗腿的朝白褚比了一個大拇指,“小白真棒!”
白褚收了字印,在蘇離的臉上捏了一把,他的臉頓時形成一個小包子肉球,軟乎乎的。
把劉覆板倒,他又得多許多事情做了,此事牽扯齊恒公,之前就是因為不想麻煩,對他手下的人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如今為了哄人開心給自己找麻煩事,可真是……
他捏著蘇離的臉蛋,居高臨下的盯著他,“你知不知道你夫君在朝中樹敵眾多?”
嗯?
“約莫……知道?”蘇離自動忽略夫君兩個字眼。
蘇離拍打他的手,示意他放開自己,白褚卻捏的更緊了,微微放開又捏緊,放開又捏緊,最後他麵上無奈道:“現在更多了。”
蘇離倒是沒聽出來他什麽意思。
難道這人的靠山很大?大到白褚都忌憚嗎?
“他的靠山是不是官很大啊?”
頓了頓沒等白褚回答,“再大也沒你大,這種狗官該死,你剛剛做的很棒!”
蘇離正準備去咬人一口的時候,白褚放開了手。
“走走,去放燈小白。”蘇離依然諂媚的很,一點也不生氣,白褚放開了他,他就立馬將人拉走了。
老婆子聽著兩人言語雖然有些摸不著頭腦,但還是能隱隱約約弄出些眉目的,這兩人看起來是官家的人。
蘇離將白褚拉去湖邊走之後,老婆子看了一眼剛剛白褚留下來的字印,上麵赫然立著六個大字。
契朝攝政,白褚。
她瞬間瞳孔睜大。
老婆子將狀紙拿起,拿著狀紙的手抖了抖,弧度之大,卻依然沒有她心中驚雷波瀾廣闊。
攝政王簽了他的狀紙!攝政王簽了她的狀紙!沒有人再敢不接她的述狀,她冤死的孩子終於要沉冤得雪了,三年,三年!終於等到了這一日!
老婆子幾乎是瞬間眼睛泛淚的朝著蘇離和白褚背影的方向一下子就跪倒在地。
嘴裏帶著哭腔喊著:“蒼天有眼,蒼天有眼!”
……
蘇離將人拉到湖邊,那邊有許多寫字的願條,他拿了兩張,然後拿起筆寫了一長串。
他看了看白褚,“小白,你不寫一個嗎?”
白褚將手裏的花燈遞給他,“給你。”
“給我?”蘇離微微歪著頭,什麽意思啊?
見他不接,白褚將花燈直接放到他手裏。
“我的願望,也給你許。”
蘇離美眸微睜,突然感覺白褚整個人都在發光,更好看了是怎麽回事……
聽了這話他感覺都有一點對不起白褚了。
其實他有時候還挺不錯的。
但他剛剛寫的願望,原文是:
老天爺,求求了,白褚和卓雲幡總要死一個吧?上麵還畫了一個跪地副首的簡筆畫表情包小人。
十分生動形象。
他將剛剛寫的字條捏在手裏,一下子揉的稀爛,突然又想重新寫一個。
不,是兩個。
他想著,還是不要讓白褚死好了。
寫好字條之後蘇離將字條放入花燈中,而後走向湖邊蹲下,輕輕的推出花燈將花燈放入湖泊中。
“好了。”他起身歡喜的朝白褚走來。
白褚見他笑的歡喜,嘴角不自覺漸出弧度。
白褚側過頭看了一眼一直跟在他們二人身後二三十米之外的轎夫,隻是一眼,轎夫立馬會意的點了點頭。
蘇離走近白褚,微微歪著頭,笑的如春風暖陽,撓的人心癢癢。
淺顯的酒窩又露了出來,眼神中的光是摒棄全部雜念後的歡喜快樂。
他說:“謝謝你帶我出來玩啊小白……”
靈俏的聲音透過微風,穿透某人的心髒。
白褚募地隻覺得自己心中掉落一朵棉花,軟軟的麻麻的,人也莫名緊張起來了。
他無比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心髒漏了一拍,這種感覺往往比腦子傳達的信息更加誠實。
不可否認,他現在想把攝政王府的地契都給蘇離。
或者是更多更好的東西。
全部都給他。
給他一個人。
隻要他喜歡,什麽都給他。
真是瘋了。
“你發什麽呆啊?”蘇離腦袋又歪過去。
“嗯?”白褚撓了撓鼻翼。“沒什麽。”
他眼神飄忽:“我以後有空可以經常帶你出來。”
蘇離則驚到了,“真的嗎?”
白褚沒有回答,他將自己頭上的發簪拔了出來,遞到蘇離手上,是硬塞進去的。
“這個給你。”
蘇離見他臉上表情非常奇怪,是非常不符合人設的嗔感。
**突然獲得了綠茶體驗卡?
有點可愛怎麽回事?
“你送我發簪幹什麽啊?”蘇離有些不明所以,這樣突然,還如此霸道,掰開手就放手裏。
“送你就是送你,哪有什麽為什麽。”他掰開蘇離的手加塞進去。而後迅速轉頭走了。
蘇離見他又掏出一個普通一些的發簪將其插入發中,蘇離看了看手裏的發簪,是白鶴戲水的樣式,玉製的,他好像之前一直沒戴過。
難道這是……生日禮物?
他知道今天是他生日?
蘇離猛的驚醒,難怪剛剛突然就說帶他出來玩了。
蘇離加快腳步跟上白褚。
“小白……”
白褚沒有停依然往前麵走。
“小白,小白。”
蘇離快步過去與白褚並肩而行,他身體前傾的望著白褚。
然後將發簪拿起來,笑著問他:“這是不是生日禮物啊?”
“是不是啊?”
白褚被問的無奈,“你說是什麽就是什麽。”
蘇離拍了拍白褚的肩膀,“謝謝,我很喜歡。”
蘇離這話倒是認真的,有人記得自己生日就能讓人很治愈了,更不要說給他過生日帶他出來玩了。
看著手裏的玉簪,“這個是不是很貴重啊?值錢嗎?”
白褚猛的停下,看著蘇離,他在意的隻是值不值錢嗎?
“買下攝政王府不是問題。”
嗯????!!!
蘇離兀自將手緊了緊。
他朝著白褚十分認可的說道:“真夠意思!”
然後蘇離猛的拉起白褚的手,看著他食指上戴著的那把精巧如戒指的指間刃,膽子不知怎麽回事一下子大了起來。
他一把就將那指間刃取了下來。
然後快速的跑開了。
邊跑嘴裏還給白褚說著話,將拿著指間刃的手舉的高高的,“其實我更想要這個……”
白褚手裏這把指間刃精巧絕倫,蘇離可是看上許久了。
他的聲音悠揚隨著距離減弱……
姣好的身段加上隨風輕翼的衣裳與飛舞的發,就這樣跑著好似一幅動態的美畫,叫人不自覺的聚焦在他身上。
即使是背影。
白褚見他跑的飛快的背影,腳步兀自加快了些。
這時候身後的轎夫也跟上前來,說是轎夫,但能待在攝政王府的豈非爾爾之輩。
方才白褚一個眼神,他便去了湖邊將蘇離放入湖中的花燈截下,見蘇離跑遠,他便直接將兩張方才蘇離許願寫的字條遞給白褚。
白褚接過字條,將其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