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離聽著眾人的你一言我一語,也好奇起來。
白褚站在皇太後的宴座之前。
“皇太後,臣聽聞您近日身體欠佳,臣特尋來玉勾長明燈給您賀壽,此燈明燃長壽之意,願您福壽綿長,歲歲朝朝。”
說罷揚揚手,影修便將紅布扯下。
一瞬間紅布下的長明燈公諸出來,無人不歎,銅製的燈柄蓮花的燈座上麵盤旋著一條紅腥鮫蛇,目光如炬,燈芯未滅。
真的是玉勾長明燈!蘇離都驚呆了。
原來當初白褚去斷崖搶長明燈是打算送給皇太後賀歲?
他和皇家的人不是應該都有嫌隙嗎?雖然明麵上各種笑嘻嘻,暗地裏誰不想他這個攝政王趕緊將全部的權勢交出去。
如此卓家的江山才算穩固。
為什麽會將長明燈給皇太後?他和皇太後有什麽非比尋常的關係?
這太叫人想不通了。
“玉勾長明燈?居然是玉勾長明燈,攝政王居然得了長明燈,聽說長明燈又名長壽燈,可是個好寶貝,居然在攝政王手裏……”
“是啊是啊,還是攝政王厲害。”邊上的人言語蘇離全部看在眼裏。
但他依然想不通為什麽。
他看向皇太後,對方明顯也有些驚訝。
皇太後眼神婉轉而後訕訕道:“攝政王有心了。”
白褚輕笑一聲,“皇太後高興就好,臣分內之事。”
“高興高興,你們一個個都盡會哄人。”她笑的可親極了。
卓雲幡則突然插言進來,言語中帶著更多輕飄飄的呲意,“攝政王果真是每一年都獨樹一幟,叫人驚歎絕筆。”
說罷他起身,對著皇太後行禮。
“母後,兒臣今日給您的禮物怕是比不過攝政王了。”他麵上為難看起來有些惋惜的意思。
皇太後則有些輕歎,“什麽比不比的,你們送的哀家都喜歡。”
頓了頓:“你要送哀家什麽?每回都那麽用心,哀家今年可是好好期待了許久的。”她打趣卓雲幡道。
“今日兒臣給母後送的禮物有些特別,還請母後與諸位愛卿隨我移步後堂觀賞。”
蘇離蹙眉,搞那麽濃重的嗎?
說罷卓雲幡便要將皇太後扶起來。
她嬌嗔一句:“什麽東西還整的那麽神神秘秘的。”
“我不去,你拿到這裏來,一把老骨頭了還折騰哀家。”她的言語慈愛不是在怪罪而是歡喜的氛圍。
“母後,您隨我去便知道了。”他將人哄哄拉拉的帶離了座位。
皇太後輕嗔,“我到要看看你買的什麽關子。”而後抬腳跟著卓雲幡往場外後堂走去。
“走走走,去看看。”
“陛下是要送什麽啊,如此神秘。”
“去了不就知道了。”幾人言語細微的交頭接耳。
一時間眾人也起身跟隨著皇帝往後堂的方向而去。
蘇離一直沒動,坐在位置上吃著糕點。
頭頂的聲音猛的傳來,是白褚在叫他,他往回又走了回來,“不去看熱鬧?”
其實蘇離是想去的。
但看著那些個達官貴人都將夫人留在此處,他這個身份也委實尷尬。
本就因為身子弱在朝中沒有任什麽職,現在還是白褚的王妃,那自己是不是頂多算個內室……
聽見白褚這樣說,他抬起頭,眼神泛著光,“可以嗎?”
蘇離立即起身抓住他的衣服袖子。
“我想去。”
白褚微微側過頭看了他一眼。
“想去就跟緊點。”
於是乎蘇離一直跟在白褚身後,也不知道皇帝將人要帶去哪。
走著走著就越來越不對勁了。
剛剛還寬敞的道路一下子變得狹窄起來。
燈光也越來越少。直到走到狹巷,已經黑沉沉一片。
蘇離心下不好。這特娘的裏麵是個密室啊!
那他不得死裏麵?
熟悉的心跳加速,呼吸急促,沒有預兆的猛的竄出來。
蘇離猛的挺住,扶住牆麵。
現在已經走到這裏,若他現在說要回去會很奇怪吧?
但再這樣往裏走,他沒死也要先暈過去了。
正這樣想著,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
悄悄的跑回去應該沒有人發現吧?
正準備撒腿就跑,猛的溫暖的觸感在手心傳來。
雖然因為漆黑看不太清楚。
但他知道方才白褚進了密道之後便一直在自己身後。
所以……
白褚牽住了自己的手嗎?
“害怕?”
熟悉的聲音在身側傳來。
蘇離覺得對方的手更緊了緊。
握住白褚的手的瞬間,蘇離覺得他好像一個超大的安撫劑,還是活的那種。
他心慌意亂莫名的就好了許多,那些瀕臨死亡的感覺一下子也**然漸消,上次也是這樣。
真的是太奇怪了……
奈何蘇離卻要麵子得很,嘴硬道:“不怕。”
蘇離聽見白褚好像笑了一聲。
然後……
然後他就將手放開了!
蘇離趕忙又將白褚的手抓了過來,那速度可以說沒個二十年根本都練不出來,他抓著白褚的手緊緊握住,還是十指相扣那種。
“不是不害怕嗎?”
他覺得白褚肯定是在笑話自己。
蘇離咽了咽口水,“這裏這樣黑,又密閉的很,我怕你害怕,堂堂攝政王等下走丟了多丟人。”
“嗯。”白褚手緊了緊,“那你可得好好牽著我。”
“放心吧。”蘇離信誓旦旦。
不知怎麽的被白褚牽著,他居然可以繼續往前走了,再往裏走也可以,跟打了雞血似的,也沒有靈魂出竅的感覺了。
難道白褚的手還有治療幽閉恐懼症的作用嗎?還是說隻要有人牽著自己都可以?畢竟之前都沒嚐試過牽別人的手。
一路蘇離一直將白褚的手緊緊的握著,有時候還兩隻手都握著。
一直往裏走,最後到了一個較為寬敞的密室。
皇太後都有些不高興了。
“皇帝,你到底將我們帶到這密室來幹嘛?”
卓雲幡扶著皇太後,“母後,馬上您就知道了。”
說罷卓雲幡拍了拍手。
猛然間漆黑的房間變得如白晝透亮。
一下子明亮起來,蘇離眼睛被刺的生痛。
直接躲在在白褚身後上閉目避光,扯著他的衣裳將自己眼睛遮住。
“鮫王珠,居然是鮫王珠……”旁邊的官員開始小說言語,但因為驚訝,調子不自覺的升高。
“是啊是啊,沒想到今日居然得見這寶貝,當真是大開眼界了。”另一個搭腔道。
“沒想到這世上當真有這種東西。”
蘇離恢複過來看向那珠子,約莫有一個人腦袋那麽大,那東西發出的光澤溫潤如玉,卻又強烈而熾白。
卓雲幡見眾人驚訝的樣子,似乎滿意。
“母後,這是鮫王珠,傳聞是東海鮫族的聖物,兒臣尋遍天下尋到此一珠,特意今日獻與母後。”
頓了頓,“鮫珠解夢,必定能治好母後怪夢之症狀。”
皇太後和煦的笑出聲來,“難得你有心,這般費力尋來這寶貝。”
“母後喜歡就好。”
“喜歡喜歡,你們給哀家山東西,哀家都喜歡的緊。”她拍了拍卓雲幡的手,一副母慈子孝好場麵。
蘇離有一種錯覺,那就是這兩人像是在刻意討皇太後歡心。
難道……她手裏有什麽東西,是他們想要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