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將軍府的水塘還好,站起來水位才到腰,這個池塘可是深的很,蘇離又是個旱鴨子,隻覺得自己今天要死在裏麵了。

“咕嘟咕嘟……”

被水泡死的話會很難看的吧……

“咕嚕咕嚕……”

蘇離在水中亂舞,隻覺得池水冰冷,人也快要窒息了。

在水中掙紮一會,已然渾身無力,隻能任由自己越沉越深。

絕望之際猛地感覺自己的身體被人拽著往上拉,浮出水麵的時候,蘇離猛的吸了一口氣。

蘇離被拖上了岸,吐了幾口池水。

“哥哥,你沒事吧?”

靈動的聲音在頭頂響起,這時候蘇離才看清救他的人。

是一個看起來十七八歲男孩,瑰顏膩理,玉麵瓷膚,一雙桃花眼正盯著蘇離,他的眉間還有一顆殷紅的痣,襯的整個人魅惑極了。

“哥哥?”對方又叫了一聲。

蘇離沒見過這人,看著他的穿著也不像是下人。

“我沒事,多謝了。”他誠摯道謝。

對方頭歪了歪,眉間的痣像血一樣殷紅紮眼,“我是元溯,你叫什麽名字啊哥哥?”

“蘇離,哥哥叫蘇離。”蘇離沉著嗓子。

元溯眼神一下子瞪大了些,神情毅然,“你是蘇離?”

元溯一下子麵上好奇起來,“你就是我白叔叔的王妃?那我是不是得叫你嬸嬸啊?”

蘇離頭上驚雷飄過,他剛剛還打算問清楚呢,這一句話就解釋了?叔叔?嬸嬸?白褚哪裏來那麽大的侄子的?

“嬸嬸?”

“對啊,白叔叔是我叔叔,你是他的妻子,自然是我嬸子了。”元溯嘻嘻解釋道。

“我之前怎麽沒見過你?”蘇離又問道。

元溯笑了出來,“我今日剛回來啊,白叔叔他不管我,王府那麽悶誰呆都下去啊,什麽時候我們一起出去玩啊嬸嬸。”說著元溯又上前了一步。

“還是叫我哥哥吧。”嬸子是真的太奇怪了。

“嗯,哥哥。”元溯一下子又改口過來,歪頭笑的燦爛極了。

“咳咳咳……咳咳咳……”蘇離突然喉嚨發熱一下子又咳嗽出來。

不受控製的燥浮似要將人撕碎。

“哥哥你沒事吧?”

“咳咳……咳咳……”

元宵夜過來給蘇離肩膀拍了拍。

蘇離心中卻不是滋味。

看著自己這幅病弱的身子,蘇離輕歎了一口氣。

“沒事,哥哥沒事。”蘇離喘著氣還拚命給元溯扯出一個笑來,心中暗語:蘇離啊蘇離,要支棱起來啊!

“府上的人都說哥哥身體差,我還當是他們誇張,我今日得見哥哥,果然如此,哥哥你身體真的很虛啊。”元溯言語關切。

虛?

蘇離聞言,因為咳嗽不自覺微微彎下的腰頸立馬挺直。

“別聽他們瞎說,哥哥身體很好的,一點也不虛!”

男人可以說虛嗎?當然不行!

元溯點點頭,“不虛嗎?不要逞強哦哥哥。”

“嗬……”本來想說些什麽挽回的,“啊噗……”一個噴嚏打了出來,覺得渾身發冷。

好吧,他承認,確實是弱了點,但絕不是虛。

“哥哥,你怎麽了,丟了錢一樣的看著我幹什麽?”元溯望著蘇離的眼神,笑的露出酒窩來。

蘇離努力扯出一個笑容來,“沒事。”

“真的沒事嗎?”元溯水汪汪的大眼睛瞪著他。

“真的沒事。”

“那就好。”

元溯走近一步,看著蘇離似乎不高興的樣子,突然來了話題,“哥哥,我白叔叔是不是特別凶?我可怕他了,哥哥你怕不怕白叔叔啊?”元溯突然想著自己這些年被訓哭過的日子,瑟瑟發抖,白叔叔那麽凶,他對蘇離一下子十分同情起來。

這話倒是蘇離一下子打開了話口子。

說起白褚,那他可是兩天兩夜也碎不完的馬賽克。

蘇離嘴角抿出一個十分嫌棄的動作。

“他那叫凶嗎?給他一個拐叉他都能去當鬼差了,天天的跟誰欠他錢似的,關鍵是他還莫名其妙你知道吧?”說著蘇離開始指指點點。

“我今天好心好意給他煮了碗麵,他非但不領情還叫我滾,你說這是人能做出來的事嗎?”蘇離越說越起勁。

“啊?”元溯也趣和著,“白叔叔還叫你滾了啊?他怎麽說的啊?這也太過分了……”他臉上憤憤不平。

蘇離哼了一聲,“他說,滾出去!誰讓你來的?一點也不懂規矩!別讓我再看見你!誰要吃你煮的麵!你煮的麵狗都不吃!”蘇離信誓旦旦,但說出來卻感覺自己好像有點添油加醋了……

不管了,剛剛都的白褚在他心裏就是這樣的,明明分毫不差!

元溯麵上也開始抽搐,附和著:“簡直太過了!白叔叔居然這樣對你!”

“嗬……”蘇離已經控製不住自己了,和元溯說話似乎找到了一個宣泄的口子,他雙手叉腰,“豈止是這,還有更過分的呢!”

“更過分?”元溯眼睛瞪大,“多過分?”他一臉的好奇,似乎不想放過任何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