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這個問題,麟鶴從始至終就知道,他喜歡殿下,無論是什麽樣的殿下他都喜歡,他喜歡的是殿下帶給他如暖春般的灼陽春風,是從未有人給過的溫暖柔情。
“殿下,我喜歡你,什麽樣的你,我都喜歡,真心真意,不敢欺瞞。”
蘇離有些不知道接什麽話,第一次認真的問他,“我賭上全部的相信你,你該告訴我你真正的身份吧?”
麟鶴眸子微抖了抖,神情還算淡然,“殿下……還記得你小時候在禦花園的冰湖邊救下的那個小男孩嗎?”
蘇離有些不解,“冰湖?”小男孩?
“你不記得了嗎?我是殿下從四皇子和九皇子手上討要的那個小男孩,是殿下將我從冰湖裏撈出來的。”
蘇離猛然回憶起腦海中的畫麵,猛的驚起,“你是當初那個漂亮……妹妹?”
這倒是讓人吃驚,記憶中麟鶴被兩個皇兄欺負,瘋瘋癲癲的穆歡好好的整治了一番兩個皇兄,而後和那個漂亮的妹妹成了朋友。
那時候沒有人願意和一個傻子玩,隻有麟鶴天天在等著他玩泥巴捉蛐蛐,他也一直記得,他庇護麟鶴不再受欺負,麟鶴則天天陪著他玩樂。
麟鶴走後也一直在找他,卻一直沒有再尋到那個漂亮妹妹。
“你是男的!”蘇離止不住的驚訝。
蘇離記憶中的那個漂亮妹妹可一直是女孩子!他還說過要娶他來著……
居然是個男的!
還真的娶了!
麟鶴笑了笑,“殿下又沒問過我是男孩還是女孩……”
蘇離眉揚起,“所以你為什麽會在皇城裏麵?又為什麽在皇城待了兩年之後又不見了?”
對於那個突然不見了的竹馬,可是叫人鬱悶的一件事。
記憶中那時候腦子一天就隻知道:
哈哈哈,這個好吃。
嘿嘿嘿,那個好玩。
對於那個漂亮妹妹為什麽會在皇宮的事情根本從來沒想過,現在想來陌生的小孩怎麽會在皇城裏麵?
麟鶴嘴角抿了抿,“殿下,我當初是被陛下選上給四殿下伴讀的,所以會在皇城裏麵,之後就出宮了。”
蘇離麵上怪異,“那你為什麽又要回來?“
麟鶴看著蘇離,一臉認真,“殿下說過會娶我的。”
“所以我就來了。”他眉眼彎彎像月亮。
蘇離眼眸四散微闊,不敢直視麟鶴的雙眼,“那是小時候是玩笑話,你居然還當真了。”
“再說,誰知道你是個男的。”蘇離說了那麽多,明顯有些氣力不足了,聲音長長吊著。
麟鶴將蘇離扶著躺下,“是男是女,殿下都娶了,不是嗎?”
麟鶴看向蘇離,“殿下小時候喜歡我,現在殿下長大了,我依然有辦法讓殿下喜歡上我。”
蘇離拉了拉被褥攥在手心,如果喜歡一個人真有那麽容易就好了。
他知道自己的性子,沒那麽容易愛上誰,愛上了就是一個賭上一切的傻子,他賭過一回,也被傷的遍體鱗傷。
不想再去愛了。
他的心裏也裝不下任何人了。
蘇離突然認真的朝著麟鶴開口,言語中潛藏著萬千情緒,“麟鶴,我負你如斯,你不知嗎?”
麟鶴沒想到蘇離會這樣和自己說話,他透過那雙清澈琥珀淺眸望去,蘇離眼中盡是在拒絕他的意思。
麟鶴苦笑了笑,“殿下沒有負我,我喜歡殿下自始至終都是我自己的事情,我喜歡殿下,與殿下無關。”
麟鶴又一把拽住蘇離的手,“殿下,你當初說要娶我,是玩笑話,可我從來都記著。”
“我記得,也願意嫁給殿下。”
蘇離這時候胸口悶痛咳嗽了出來,“咳咳……咳咳……咳咳……”
麟鶴立馬放開了蘇離的手去給他順背,他環顧屋子的四周,“隻顧遮風擋雨的地方,哪裏配得上殿下的金枝玉葉,我帶你去一個好住一些的地方,就是現在不回皇城,你也不能再此處受苦。”
蘇離深吸了一口氣,涼涼的吸氣灌入喉嚨,稍微好受一些,“此處隱蔽不招搖,挺好的。”
這聲咳嗽打斷的剛剛的話題,蘇離倒是挺感激的,因為他覺得自己跟麟鶴聊的越多,自己心中就會覺得虧欠麟鶴越多。
麟鶴見蘇離麵上紅潤了起來,人也變得沒那麽緊張了。
許久之後麟鶴似乎下定決心了一般問出一個掉腦袋的問題。
“殿下,可有想過爭奪儲君之位?“
“九皇子從南域回來,滿朝文武便日日將立儲之事掛在嘴邊,這些年來明裏暗裏與九皇子暗通款曲的人不在少數。”
他對上蘇離的臉,再次強調問道:“殿下可有想過入主東宮?”
若想,九殿下就是最大的絆腳石。
蘇離見麟鶴如此認真的問這個問題,也不避諱這個話題,“我連這個小殿下都當不明白呢。“
麟鶴聞言臉上露出笑來,蘇離這回話好懂,他也明白其中含義,“殿下很好,哪裏都好。”
蘇離眼睛閉了閉,麟鶴看出他的疲憊來,其他的話咽進腹中,言語溫柔道斷己言,“累了就閉上眼睛睡,有什麽事待會再說,我看著你。”
蘇離確實有些疲乏了,整個身子都沒有力氣,眼神迷湄著嗯了一聲。“嗯……”
而後就閉上了雙眼。
許是太累,蘇離片刻便呼吸均勻起來。
麟鶴看著蘇離的睡顏不自覺的唇角勾起,輕聲囈喃,“殿下,我會帶你回家。”
……
幽夜漸深,月色下人影長的不像話,密林中一片寂靜,唯有鳥蟲輕喚。
一襲白衣的男人身影修長,站在一棵側倒的巨樹之下,男人的樣貌與北玄亦或者東遼之人都大不一樣,五官立體猶如斧雕,那雙如月般深邃的雙眼更是異域感十足。
一陣風來,男人腳邊一個一身黑衣的男人單膝跪地,頭低著,是十分臣服的姿態。
“主人,您該回去了。”